也不知是哪个神仙给榔头支的招，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衬衫西装配皮鞋，衣服还不太合身，特别像卖保险的。
“你这身……你怎么想着穿这么一身呢？”
林听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榔头眼睛亮亮的，整理着自己的衣领：“羽哥借我穿的！他说老板找我一定是有正事，让我也正式！”
林听：“……”
哦，是她家的卧龙啊。
合理。
“赶紧把外套脱了，你也不嫌热。”林听放下文件，“中暑了我这儿可没药给你吃。”
榔头抹了把额角的汗水，把湿哒哒的西装外套脱了。
林听示意他坐下，才说：“我下午还得去补习学校那边开个会，就不跟你说废话了，找你来有两件事，我先说比较严肃的。”
榔头一改在广市的嚣张跋扈，乖乖的坐直身体，双手搭在大腿上。
“霍先生觉得你很机灵，而且你在广市的身份到现在还没有破，所以他才安排你飞回京城，想要把你的身份保住。”
林听还是选择如实以告，毕竟卧底的活儿就是在刀尖上起舞，不能逼着他去。
“他目前没有任务交给你，留着你是为了以后可能会用到，”林听继续说，“我的意思是完全尊重你的意思，也与他说明了，日后如果真的有活儿，想不想去全看你。”
林听尽量说得详细，生怕榔头理解不了。
榔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啊，我明白了，就是以后霍先生还有可能让我做卧底呗？”
“对，”林听强调，“你不想做的话，我去跟他交涉，你不用有压力。”
榔头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嘿嘿，老板，没事儿啊，要是用得着我我就去呗，你们给我那身份，走到哪儿都当大爷啊。”
林听瞧着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轻叹。
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说他机灵吧，什么活儿都敢接；
说他憨傻吧，他能把赵德宝哄成赵公公。
总不可能是因为他的智商和嚣张成正比吧？
越嚣张，智商越高？
林听轻轻摇头，收敛思绪：“算了，一时半刻的也不会有事情找你，赵德宝的事且得查呢，一年半载之内也不可能让你再去。”
“啊，那还老远了。”
“嗯，我说第二件事。”
榔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老板说第一件事更重要，他都没把第一件事放在眼里，那第二件事一定不算什么了。
他很有信心。
林听扬声把张亮喊了进来，才说：“亮哥，你给榔头找个学上。”
榔头：“……？”
榔头：“……！”
“老板！不是说第一件事更要命吗？”
林听：“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啊！”
榔头的腿都哆嗦了！
他但凡乐意念书，现在不得在哪个办公室里坐着指点江山？
榔头一个滑跪，扑倒在林听的办公桌前。
他可怜兮兮的扒着桌沿，露出圆滚滚的脑壳，带着哭腔说：“老板，换一个！求你了！要不我去干死汪海亮吧？”
林听看向张亮：“先扫盲，然后让他把刑法背下来。”
张亮憋着笑：“好，我去安排。”
“老板啊！”榔头一声哀嚎，“我不是文盲啊！要不你考考我？昨天那题我会了……”
林听瞧着他：“987654321除3.1415926等于多少？”
榔头：“……？”
这咋还换题目了呢？
他来之前，可是特意去找悦姐给他用计算器算过的。
他背了好久的答案呢！
“还说自己不是文盲，上学去。”
“……”
榔头嘴唇颤抖，委屈巴巴的看着林听。
林听瞧着他天都塌了的绝望表情，技术娴熟的给他画了个色香味俱全的圆润大饼：“去吧，等你认够了一千个字，我的第二秘书的位置就是你的。”
榔头眨了眨眼睛，侧头看向张亮。
他哥是老板的秘书。
他要是当了第二秘书，那就相当于跟着他哥混了。
那……
“就一千个字，哪那么费劲？”张亮睨着他，“学前班小孩都能认三五百个。”
前方有大饼，后边有鞭子。
榔贵妃一咬牙一跺脚：“学！就！学！”
林听轻舒口气。
还好忽悠成功。
不然，把「度」一律念成「duo」的秘书她是真不敢用。
榔头咬着后槽牙离开后，张亮才问林听：“老板，你不是本来就打算让他当秘书么？”
当初在晋省时，林听就说过，等榔头办完广市的活儿回来，就让他跟着张亮做事。
那意思不是很明白了吗？
林听竖起一根手指：“保密，千万别提醒他。”
第531章 小月儿的天赋
下午，林听去补习学校开了个小会。
会议重点自然是京城分校的事。
古琦和魏轩一年多以前自京城败北，黯然离场，这次重回旧地，他俩都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
林听笑着说，“你们俩去了只负责校内的教学工作，运营招生的活儿有人做。”
他俩手捧保温杯，齐刷刷松了口气。
古琦左看看右看看，见来开会的就没有生脸，便问：“老板，谁负责招生？”
这个活儿还是很重要的，尤其对于他们俩来说，如果碰到个不好相处的，那他们俩的苦日子就要来了。
林听理解他们的担忧，但只是说：“你们还没见过，不过是个姑娘，对京城很熟。”
她找的也不是别人，正是给甜蜜蜜奶茶店扩充市场的团队负责人孙海道给她推荐的。
奶茶店的扩展林听并没有太过关注，一直是蒋宗在负责把控速度。孙海道的团队相当专业，在一个又一个城市里插下了甜蜜蜜的旗帜。
不过最近奶茶店的扩张迎来了平缓期，孙海道他们在奔波了一年多之后，终于有了个假期。
然后，林听就找他要了个人。
一个土生土长的京城姑娘，年轻，且业绩不差。
魏轩和古琦自然是没见过她的，林听也只是在沪市开会的时候见过她一面，只记得这姑娘叫徐瑶，长得很可爱，天然没攻击性的长相，甜甜的，一点儿都不像是能开疆拓土的女将。
魏轩：“哦，那一定很好相处。”
林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可千万别后悔。”
她是看过徐瑶的业绩履历的，这姑娘的行事风格可与她的长相大相径庭，说是两种极端都不为过。
魏轩向来没心没肺，但遇到姑娘的事儿，他就瞬间警醒。
他品出林听话语中的不对劲，迟疑着问：“老板，她长得……太好看？”
林听一脚踹过去：“你的意思是我也不好相处？”
“嗷！”
魏轩就坐在林听身边，这一脚来得忒突然，他没躲过，小腿硬挨了一脚。
古琦默默转过头，实在没眼看。
魏轩哭丧着脸，默默把凳子往旁边的空位子边挪了挪。
恰逢严月英忙完了自己的活儿来参加会议。
她打了声招呼，随意的在魏轩旁边坐下，看他蔫头耷脑的，随口问：“你怎么了？让谁揍了？”
不等魏轩回答，林听便接了话：“他说长得漂亮的姑娘不好相处。”
严月英：“……？”
“你再给我说一遍！”
“谁不好相处！”
严月英一脚踢在了魏轩的另一条腿上。
“嗷！”
魏轩哭丧着脸：“我没说你们啊……”
林听安慰他：“好事成双嘛。”
“挨打还有凑整的吗？”
“那……”林听侧头看向房间里最后一个姑娘，“桃子，你给他凑个单？”
许桃眨巴眨巴眼睛：“我也可以嘛？”
她踹的话，这小子怕是得住院。
林听：“来都来了……”
“别别别，可别，姑奶奶们，我错了！”
魏轩双手合十连连鞠躬道歉，紧急收回了一条关于女性外貌和性格的品评。
念在他是初犯，且看起来就不抗揍的状况，这事儿终于在两脚之后过去了。
林听瞧着严月英说：“小月儿呀，以后你可能要出差了。”
严月英瞬间皱眉，霜打的茄子似的瘫倒在桌子上：“我现在已经很忙了呀，再出差，我得累死，而且我的猫猫也没人照顾啊……不是，京城的分校就必须得开吗？开不开有区别吗？多累啊。”
林听一针见血：“只在沈市办学校，那叫地区性补习机构，在别处也开了分校，那是教育集团。前者听着就是草台班子，后者……那不得去港交所敲个钟？”
严月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朝林听伸着小手手，很会抓重点的问：“你买那个楼花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