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还能用这种事吓唬人？
他觉得不对劲，想细问问，但瞥到巧笑嫣然的林听，他又把嘴闭上了。
这年头，能开溜冰场的都不是草包，若是看不明白事儿，店开三天就得关张。
这姑娘看着漂漂亮亮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她才是那个拿事儿的人。
她说没谁是警察，那就没谁是呗！
老板扯了扯嘴角，很理智的没有现在就报警，打算等眼前这群学生走了再说。
林听倒没急着喊大家离开，可被这事儿一搅和，谁都没了继续滑冰的心思。
他们收拾收拾，付清了账，就一起离开。
出了门，苏玉才睁着清澈的大眼睛问林听：“听听，为什么不抓他们啊？”
“抓？你想让飞哥丢工作吗？”
林听轻笑着缓缓摇头。
今天这事儿闹到最后，有五成概率会被定性为互殴。
他们都是学生，和小混混打架，就算不拘留，回学校也得挨批写检讨。
在一旁看着没伸手阻止的吴飞更讨不到半分好处，轻则记过警告，重则脱衣服。
林听那么一嚷，也就是吓唬吓唬那些黄毛，免得他们事后反应过来了，真去报个警，或者是再找他们麻烦。
吴飞看着自己这位兼职老板，难免好奇：“你永远都能面面俱到吗？”
林听：“当然不能，但我很擅长临场发挥。”
吴飞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你……”
林听陡然戒备：“干嘛？”
吴飞很诚实：“想查你。”
林听侧头看向他，一脸纯良表情：“姐夫，不要这样。”
吴飞：“……”
一行人说说笑笑，慢悠悠的往学校的方向走。
到了校门口，林听脚尖一转：“你们回吧，我要去收拾衣服。”
她买的那一山衣服还放在家里没收拾呢。
蒋宗听到她的话，眸光微闪，但什么都没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苏玉问。
林听略一思考：“那是个庞大的工程，我今晚大约是回不去了。”
“哎？不就是收拾衣服吗？能有多费事？”苏玉很不能理解。
林听：“我买了一车。”
“……？”
苏作家很茫然。
一个人买衣服，可以用“车”做量词嘛？
林听没多解释，和蒋宗一起回了家。
进门一瞧，林听懵了。
她的衣服呢？
她那么多那么多的漂亮衣服呢？
她依稀记得，她出门前它们还在箱子里，堆放在厅里呢！
现在连一片纸屑都没有啊！
哪儿去了？
林听看向蒋宗，眼底闪烁着绝望：“家里……进贼了？”
蒋宗早料到了似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握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回到她的卧室里，拉开了衣柜的门。
里边，衣服们整齐的挂着。商标内标全部剪干净、熨烫平整，按品类颜色依次排开。
“阿姨收拾好了。”蒋宗说。
这房子一直有保姆阿姨收拾，不过阿姨都是在他们不在的时候过来打扫，林听压根就没见过她。
林听后知后觉，拍了下额头。
是了，她和蒋宗都不是会收拾家务的人，他们俩唯一擅长且做的还不错的家务活就是煮火锅，除此之外……呵呵。
“阿姨住在哪儿？”林听问。
“聂叔那层。”
“哦……”
林听随手翻了翻自己的衣服，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等下，衣服都收拾好了，你刚才干嘛不告诉我？”
蒋宗沉默着，良久，回道：“刚才人多，我不想说话。”
林听：“……？”
他现在是把社恐当借口了吗？
刚才的人的确多，但自校门口分开走到这儿，用了十来分钟呢！
这十分钟里，就没有任何一个时间点是他想说话的？
林听望着蒋宗，似乎在说：别装！我把你看穿了！
蒋宗的耳朵开始发烫。
他不自在的低咳一声，别过头不看林听，声音有些小：“听听……你要不要看电影？”
林听轻眯着眼睛，眼底酝酿着危险意味——
“那我想看邱淑贞。”
蒋宗毫不犹豫，一口应下：“好。”
……
春意渐浓，日子一天天变暖。
苏玉终于知道了林听口中的“大工程”是什么意思——一个月了，林姑娘的衣服就没重样过。
就像一件衣服穿两天犯法一样。
这事儿林妈也注意到了，不过她只是笑笑，没拎着林听教导她要勤俭节约。
她能理解的，小姑娘赚钱了嘛，买一些自己喜欢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正常不过。
只要这钱是靠她自己的双手赚的，且没用在黄赌毒上，林妈都能接受。
林听最近的生活也难得的平静下来。
工厂在加班加点生产，货源源不断的送往京沪和深城。
京城和沪市的几家店铺装修基本完工，只等着再散一散油漆味儿，就统一时间开始营业。
杨美云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深城十余家店，统一挂上了窗外的招牌。
辽省的其他城市也有数量不等的店铺在这一个月里被盘下装修，只是迟迟没有拉开匾额上的帷幕。
林听的服装厂平稳运营了近一年时间，只等时机成熟，便要在最时尚的三个城市以及整个省份遍地开花。
这个时机，就是五月一日晚上的三十五秒。
林听自七点钟就守在电视机前，像产房外翘首以盼的亲爹似的，等待着她斥重金砸下的广告开播。
第442章 遍地开花
林听第一次如此期待广告。
事实证明，她不是不爱看广告，只是不爱看不是自己品牌的广告而已。
最黄金时段的广告如期而至。
透过电视屏幕再看这段广告片，林听的心情与审片子的时候截然不同。
她不自觉的有些紧张。
“哥，能有效的吧？”
她皱着眉头轻声问。
蒋宗盯着电视机，很客观的分析：“田径队的成绩很不错，请运动员做广告很合适；时间和播出平台没有问题；沈市有顾客基础，其他三地的店铺都在不错的位置，仅凭自然顾客也能有不错的销售额。”
“广告词简明扼要，而且还有广播和报纸的广告配合发布，覆盖面很广泛了。”
最后，他还安慰了一句：“听听，别紧张，没问题的。”
林听听懵了。
她也是第一次听蒋宗一次性说这么长的话。
话语长度甚至让她忽略了他说的内容。
“哥，就凭你的字数，我坚信你说的是绝对有道理的！”
蒋宗的分析林听自己心里也清楚，但当局者迷，现在又不是互联网时代，她不能第一时间得到反馈，这才有些心急发慌。
一如蒋宗的分析那般，广告刚刚播完，屏幕下方留下的服装厂联系电话就被人拨通了。
林听不在服装厂，接电话的是张亮。
他也知道今天要播广告，心里也不踏实，所以干脆留在了销售部的办公室里。
万一有人打这个电话，他想第一时间接听。
这只是张亮的期待，他也没想到，电话竟然真的响了。
“您好，这里是窗外制衣厂，请问找哪位？”
张亮的心里并不抱期待。
他没看错的话，这会儿广告刚刚播完十秒钟。
哪能这么快呢？
只能是巧合了。
“您好、您好，我想问一下，咱们服装厂还要分销商吗？我是溪市人，有三个服装店。”
张亮微微一怔。
溪市距离沈市不过一个来小时的车程，那边的服装店老板多是从武爱市场拿货。
窗外在沈市开了一年了，附近城市的人偶尔也会来买衣服。
在辽省，窗外的名气早就打开了。
如今再有广告锦上添花。
嗅觉敏锐的老板自然察觉得到风向。
张亮心中稍显惋惜：“不好意思，我们暂时不需要。”
在林听的计划版图里，现如今的辽省是不需要其他经销商的。
她要自己来。
“啊？别介，兄弟，你留个地址，我明儿一大早过去，咱们当面谈好不好？”
“我们并不打算在辽省内招经销商，您没必要过来，不会有结果的。”
“这……”
“再见，祝您生活愉快。”
张亮把话说死后直接挂了电话。
他难掩无奈，轻轻地叹了口气。
若是别的省份，那还有得谈。
可惜了。
这一晚，张亮接电话接到了十二点。
十之七八是辽省本地的商户，其余的就天南海北哪儿都有了。
张亮对本省的商户都说了“祝您生活愉快”，对外地的商户则说清楚了制衣厂对店铺的要求，若对方自觉符合要求，那再过来细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