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在、衣服在、鞋子也在。
人……呢？
他那么大的一个听听呢！
第419章 算你倒霉呗
蒋宗在家里找了一圈，最后在自己的床上找到了睡着的姑娘。
她拥着被子，长发散落在他的枕头上。睫毛微微颤抖着，显然没有睡熟。
蒋宗放轻脚步，轻轻地把他刚拉开不久的窗帘重新拉严。
他本想给她拉好被子，刚伸出手，却被她握住了指尖。
蒋宗：“……！”
姑娘软乎乎的小手包裹着他微凉的指尖，很暖。
“哥……你干什么去了……”
她闭着眼睛，语调糯糯的，撒娇似的。
说话时她也没舍得挪动一下，却意外的没有起床气。
蒋宗用另一只手帮她掖好被角，轻声答：“给你买包子。”
“嗯……”林听象征性大于实际意义地睁了下眼，“想吃。”
蒋宗问：“要起床吗？”
包子是刚出锅的，这会儿吃倒是正好。
林听：“想睡。”
“那我把包子放冰箱。”
“想吃。”
“不睡了？”
“想睡。”
“先吃还是先睡？”
“……一起？”
蒋宗倏尔笑了。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林听白嫩的脸蛋。
软软滑滑的，特别好m……戳。
一下、两下……
林听被打扰得有些烦了，怀疑他想用手指头给自己刺青，转头就是一口。
打架的时候能躲开九成攻击的蒋宗，没躲开林听咬的这一口。
被打扰了睡眠的林姑娘没多大力气，只在他手指上留下了浅浅的牙印。
林听彻底醒了，问他：“疼不疼？”
蒋宗迟疑两秒，点头：“疼。”
“我看看。”
林听摆弄着蒋宗的手翻来覆去看半天，不得不承认——
她问晚了。
牙印都消了。
找不到她的作案地点了。
“要不……你别疼了吧？”
“好，不疼了。”
蒋宗轻笑着，反手握住林听的手：“起床吧。”
“嗯……的确精神了。”
林听拉着他的手坐起来，这才想起来问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包子是什么馅儿的？”
“猪肉大葱。”
“走走走，吃饭去。”
林听啃完了两个肉包子，这才感觉到清晨的美好。
她拨通了杨李波的电话，还没开口就听他兴冲冲地说：“林老板，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猜是什么？”
林听有些不敢置信：“你……找到李建民了？”
“哎？”杨李波愣了一瞬，“年轻人脑子就是转的快啊，是，我这儿有李建民的下落了！”
林听：“……？”
这是个消息，但真未必是好消息。
她扬言要找李建民，那纯属是为了应付冯家拿贾勇针对她的计策。
但人没找到是一回事，找到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没找到，那一切都还停留在口头警告阶段，两边互有把柄，所以谁都不敢动手；
找到了……那就是要奔着你死我活来开战了。
林听毫不怀疑，但凡李建民落到她手里的消息传到了京城，那冯家必然会把贾勇推出来。
她可不想跟冯耀同归于尽。
林听赶忙问：“还有谁知道你找到他了？”
杨李波感觉到林听语调有异，但他以为林听是忧心如何抓捕李建民，所以并没太放在心上。
“放心，消息捂死了。”杨李波压低了声音，“人活得好好的，在莞城东方酒店那边的一个出租房里，估计是要等风声过了再去香江。”
林听微微一愣，心说这李建民真是找了个好地方。
莞城距离深城很近，这会儿还是个……失足率颇高的地方，不少深城的老板都会往那儿走。
这地方不如深城显眼，但消息特别灵通。
李建民把暂住地选在这儿，很合适。
至于他为什么不直接选择跑路到香江，估计是拿捏不准冯家对他的态度，怕被半路截住吧。
林听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才问：“有办法把他和他妹妹都藏起来一段时间吗？”
人都找到了，丢他在外边肯定是不行的。
当下这局势，发生什么意外的可能性都有。
杨李波回答得相当利索：“当然，我至少有九个地方藏他，神仙来了都找不到！九个！”
林听轻轻点头：“那行，你帮我找个地方让他们兄妹俩躲一段时间，别为难他们。”
杨李波的眼睛转了又转，意味深长地连连点头：“林老板放心，我懂了！”
林听：“……”
她都不敢想杨李波到底懂了什么。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说起自己的事：“杨老板，我这儿有个新来的小兄弟，他以前和冯家有些关系，这会儿不适合放在我身边，你帮我带一段时间？”
杨李波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应下：“好啊，你让他过来，正好矿上缺个管事的，让他来。”
“行，那五万块钱我直接让他给你带过去。”
“一点小钱，无所谓的。”
寒暄几句挂断电话，林听侧头看向蒋宗，表情一言难尽：“杨老板真是个实干派，他竟然把李建民找到了。”
林听都想不出杨李波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人找到的。
就算是来来回回打电话沟通消息，也不会这么快吧！
只能说，她还是低估了杨李波的实力。
蒋宗倒不在意杨李波是怎么找到人的，他更在意的是：“冯耀可以死了。”
林听并没有太乐观，只说：“还得再铺垫铺垫……”
她摇了下头，给张亮打去电话。
“亮哥，支五万块钱，刚好让榔头顺路给杨老板带过去，”林听语调平淡，“给他买火车票。”
张亮瞬间读懂林听的意思，利索应下：“好，我看这两天哪天有车，就让他过去。”
“嗯。”
榔头得知自己要坐着火车带五万块钱给杨李波时，人都傻了。
“哥，老板是不是过分相信我了？”榔头满眼懵。
张亮轻笑：“你想多了，老板只是懒得去银行而已。”
这话纯属胡扯，林听现在想从银行大额取钱并不会像以前那样繁琐，汇款的话更是简单。
她非让榔头带现金过去，主要原因必然是想瞧瞧这小子到底值不值得信任；次要原因么……
大约是林老板她真的不想花汇款的费用。
榔头咽着唾沫，眼神里尽是紧张：“哥，劫火车的可不少，这要是弄丢了咋算啊？”
张亮：“算你倒霉呗。”
榔头：“……”
第420章 他好像有个闺女
“哥，我自费买机票行不行？”
火车站里，榔头死死抱着张亮的胳膊不撒手，“哥，咱别闹，我真害怕了！”
这年月，敢独自带着大笔现金坐硬座的都是勇士。
一个月前的榔头正是二十来岁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现在嘛，他深切的领悟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哪个叫世道艰难。
在接连跳了数个大坑之后，榔头懂得了敬畏二字。
因为敬畏，他“怂”了。
张亮被他缠得有些烦躁。
“别磨叽了，赶紧上车。”
张亮蹬了一脚他的屁股，把他踹进了火车。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列车员哐啷一声关上车门，从根源上阻断了榔头逃跑的去路。
榔头像个被冤枉入狱的冤种，对着张大法官砰砰拍车门。
“哥！哥！”
“你跟老板说说，别让我在那边待太久！”
“哥！我要是被抢了，你可得去接我回家啊！”
内燃机喷出烟雾，火车载着极度不安的榔头和一笔巨款，缓缓启动。
张亮跟着火车走了几步，朝榔头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榔头看懂了，用力点头：“好！我一定听杨老板的！”
张亮：“……？”
……
京城。
段珺风尘仆仆闯进家门，把一个半寸厚的牛皮纸袋放到段父面前。
段父抬眼扫了她一眼：“什么东西？”
“您就是明知故问，”段珺大剌剌的坐到凳子上，拨弄了一下不知道在哪个街边小店剃的寸头，回道，“冯家自91年底至今，平均每月与毛国走私两次，每次至少两趟火车。”
她不远千里跑到黑省，就是为了证实这件事的。
冯家的确有本事，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把这种事情硬瞒了一年多。
若不是那日饭局，蒋父背地里委婉的暗示了段珺一句，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段珺打着哈欠：“物证都在这儿了，人证我没带回来。”
“嗯，的确不应该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