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没有您这手艺，这摊生意也支不起来对不？”梁天兴乘胜追击，又甩出一张牌，“我知道你对挣多少钱都不在乎，但是赵姨，你知道不，去年冬天的时候，林同学捐了好几个希望小学。”
梁天兴盯着赵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姨，您是不在乎钱，但这些钱放别人手里说不定干什么，您拿着，要是碰见需要帮忙的小孩，不就能帮一把？”
赵姨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
不得不说，梁天兴这句话是戳到她的心坎上了。
她从小店微薄的利润里挤出钱来帮助那些囊中羞涩的食客，就是想帮更多人。
也不全是因为善良吧，她私心想着，想给她儿子积些福气，下辈子投生个好人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健康，长命百岁。
梁天兴提起这事，真让她无法拒绝。
梁天兴觑着她的脸色，见她情绪动摇，抓紧又说了句：“咱的辣椒酱，就叫「妈妈牌辣椒酱」，您看行吗？”
赵姨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然红了。
梁天兴坐的地方刚好迎着阳光，阳光给他的笑镀上了一层金辉。
赵姨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染着颤意的声音：
“行。”
第393章 加密电话
事实证明，没有拿不下的合作方，只有用错的办法。
只要是人，总会有一句话能戳到他。
事后，有人问梁天兴为什么要分给赵姨那么多，他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心安。
梁天兴倒不是不想好好解释，实在是他自己也有太多事要做，既要全线恢复集体购，又要忙活建厂事宜，还得详细学习辣椒品类分辨及制作工艺，更要向家里遭贼的卖辣椒奶奶表示深切同情……
李老师想骂他那份致谢写了五百六十二字的八百字论文都没找到他人影儿。
他忙，其他人也不清闲。
三天后，经济系同学震惊发现，他们班的蒋宗竟然没来上课！
一问他的舍友才知道，他这三天基本都没来。
只是大家没发现……
不止同学没发现，老师都没注意到。
实在是蒋少爷在班级里的存在感太低了些。
“蒋宗忙什么呢？”
“别问，每小时万把块上下的大生意，知道多了对你不好。”张海柱一脸正经的回答。
同学更好奇了：“啊？那是干啥呢？”
柱子很崩溃：“我哪知道，他打电话说啥我都听不懂，沪市话加粤语，再穿几句英文，摩斯密码都比他讲的好懂。”
同学们：“……”
“那……去问问林同学？”
这话得到了很多男同学的赞同，毕竟在当下北辽大学校花飞速流失的情况下，找一个合理理由去跟仅存的那朵说两句话也是很不易的。
然后，他们就得知了——
“林听？她可能在任何地方，除了学校。”
“……”
处在话题中央的林老板其实距离他们并不远，她在新办公室里和冯悦开小会呢。
办公室是新的，但地方可不新，就是李奶奶曾经租给林听做员工宿舍的厢房。
冯盼冯悦买了房子，早就搬去自己的小家住了；郑妙英也和妈妈搬去了新家，那个厢房当了一段时间库房，然后便空着了。
近日林听把办公室搬了过来，李奶奶嘴上骂骂咧咧：“你们这左一波右一茬，走马灯都没你们换得快，把我这儿当旅馆了？”然后，她把鸡圈挪到了后院，免得林听手欠反被叨。
“林姐姐，奶奶买了苹果，可甜了。”
李秋儿自己转着轮椅，过来找林听。
自打奶茶店开业后，小姑娘每天喝牛奶，又因为几个姑娘的缘故，总是会出门晒晒太阳，气色好了许多，话也多了。
李秋儿很喜欢这几个姐姐。
她们从不把她当残疾人看……
当然，如果她们能把她当人看的话，那就更好了。
喏，林听在听到李秋儿的话后，第一时间抬头，然后说：“谢谢秋儿，你再帮我削个皮呗？”
李秋儿：“……好。”
她把装苹果的小盆放下，自力更生回到厨房，拿了把水果刀，再回来。
冯悦关心道：“秋儿，你小心点儿，别割到手。”
话是充满关怀的，忙是帮不了一点儿的。
俩姐姐很不厚道地等着妹妹伺候，毫无心理负担。
若是以前，李奶奶一定会亲力亲为，不让李秋儿干一点儿活，但现在，她有时候都会刻意指使孙女干活。
李秋儿倒是乐在其中。
被需要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
车祸了，脑震荡了，骨裂了。
现处于死了挺好、活着也行的情绪里（平静地疯着）……身体在恢复哈，能力允许的情况下会把前几天欠的更新补一补。
另外——
番子我错了！真的错了！
自从上次书测崩心态骂骂咧咧了一顿之后，我的生活就一步一个坎，两三个月生的病遭的难比过去十年还多！
我他妈是被诅咒了吗？？？
我错了，真的，我永远爱番子，我跟你第一好，下本书我还在番子写，求你收了神通吧:(
第394章 你孙女在我手上
李秋儿来来回回忙碌了好一通，把两个无良姐姐伺候明白后，小姑娘也不想走，坐在轮椅上眼巴巴地看着她俩。
“秋儿，你来。”林听朝她招了招手，等她来到桌边后，顺手揪了下她的小辫子，说，“我听盼姐说，你最近已经开始跟她做手串了？”
李秋儿的脸瞬间就红了，她摸了摸鼻子，小声说：“我就是……随便做做，做得不好……”
冯悦反驳：“才不是，我姐说，你的手艺可好了，有些你自己编的花样，她都做不出来呢。”
李秋儿的脸更红了，眨巴着大眼睛，嘴巴张着却说不出话来。
林听当然也知道李秋儿做得很不错。
这是冯盼特意强调的。
小姑娘心细手巧，又耐得住性子，做出来的东西很精致。
冯盼与林听提这件事，是想把李秋儿扩展为手工品厂的编外员工的，不用去厂子里上班，也不给基本工资，做多少就发多少工钱。
林听心里清楚，冯盼这是在帮李秋儿找出路。
李奶奶不可能陪她一辈子，小姑娘早晚要自力更生。
或许在未来十年里，她可以靠着收租过活，但等到大面积拆迁后，她们的这个小院和这个店铺能剩下吗？就算能剩下，她独自面对租客的时候会不会被欺负？
到那时，她又该怎么办？
她没有一技之长，恐怕李奶奶死都闭不上眼。
靠手艺吃饭，一个月赚一二百块，怎么着都饿不到她的。
这是冯盼能帮她想到的最好的出路了。
林听想的却是另一条路。
冯盼拿新款让林听选品的时候，还特别指出了其中几个李秋儿自己做的款式，林听觉得这孩子挺有灵气的。
“秋儿，你想学画画吗？”林听很随意地问。
她记得，去年暑假那会儿，郑妙英给李秋儿补课的课余，她偶尔会拿个小本子画画。
她不记得这孩子画画功力如何，但应该是有些兴趣的。
李秋儿懵了，片刻后面色惨白，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要去学校！”
这还是林听第一次听李秋儿如此明确的拒绝。
她像是想到了极其不愉快的事情，面色发白，嘴唇都没了血色。
林听没有问她以前上没上过学、上学的时候又碰到过什么不好的事，她只是笑笑，说：“没让你去上学啊，找个老师来家里教你嘛。”
李秋儿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不去上学就好……
李秋儿望着林听，沉默半晌，小声问：“学画画……贵不贵？”
小姑娘懂事得太早，没想自己喜不喜欢，先问贵不贵。
林听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瓜，违心地说：“不贵，等你长大学成，可以来我这儿工作。”
学艺术的耗资巨大，若纯粹的只奔艺术信仰不谈回报率，那父母很可能要养这位艺术家一辈子。但若往旁支研读——设计、艺术教育之类，在未来十至三十年里都有很不错的发展空间。
林听需要设计师，很需要。
但这类人才现在少得可怜，相距不远的鲁迅美术学院88年才成立服装设计专业，专业且成熟的服装设计师全国也找不出几个来。
种一棵树最佳的时间就是现在，林听想试试。
当然，她想不想试不重要，重要的是李秋儿是怎么想的。
秋儿的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地望着林听。
做手工活是为了生计，是因为她看奶奶的白发越来越多，是她不想一直当奶奶的累赘。
若要对比，她当然更喜欢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