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手就搂着林听的腰与她换了个位置:“借过,我出去下。”
顺势把林听按在了她原本坐的位置上。
林听微怔,抬眸瞧她,却发现她根本没看自己。
她索性将错就错,坐在那儿不动了。
“段小五你怎么这么扫兴?”
冯辉不满低斥。
小五停下脚步,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怎么了?现在我上厕所还得跟冯少打报告?”
怼了一句,她也不等冯辉反应,一甩短发潇洒离开。
冯辉瞪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然后拿了个空酒杯,倒了满满一杯洋酒递到林听面前,笑着说:“来,林小姐,喝一杯。”
周围有人吹了声口哨。
这么一大杯酒,寻常姑娘别说喝,看着恐怕就要醉了。
林听倒是不在意这点儿酒。
但不能喝得莫名其妙。
看出她的犹豫,旁边有人调侃帮腔:“喝吧喝吧,林小姐,咱辉哥谈买卖向来是酒局开路。”
“对啊,快,迟到了先罚三杯。”
“你不喝可有的是人想喝,要不是蒋家,你连喝这杯酒的机会都没有。”
旁边的人都捧着冯辉,但那话中的意思……耐人寻味。
林听听着他们的话,嘴角微扬。
看来这位冯公子也不是一直很行,他的膨胀不止伤到了求合作的人,还刺到了他的“朋友”。
冯辉没注意他们说了什么,只笑着盯着林听,好像整个迪厅里只有她。
“林小姐,陪我喝好了,要什么都给你。”
他拖着长音,好好的一句话被他说得暧昧又缱绻。
林听心知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她还是伸手接过了酒杯。
她敢喝,一是因为对自己的酒量有信心,二是因为蒙克就在沙发后杵着呢,怎么着都能把她安全带回到酒店。
可她还没把手收回,手里突然一空。
酒杯易主。
所有人都怔住,错愕地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最懵的人竟然是林听。
“你怎么来了?”
这跟她定的剧本不一样啊!
蒋宗一手端着酒杯,侧眸瞥向林听身旁的人。
他什么话都没说,那人却像懂了他的意思似的,悻悻地起身挪开位子。
蒋宗坐下,神色淡漠地睨着冯辉。
他说:“我与你喝。”
冯辉眼见自己好事被毁,登时落下脸来,拧着眉头面色不善地打量着蒋宗:“你谁啊?”
“蒋宗。”
周围人不自觉倒吸了口凉气。
昨儿还疑惑蒋家大少怎么不来,今儿就见着了。
冯辉愣了愣,眉头舒展开。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别人对蒋宗或有顾忌,他却是不怕的。
现在是蒋家有求于他,他才是爷。
冯辉轻眯着眼睛,不耐地说:“找我谈地皮的事对吧?给蒋家可以,但我要建筑完成后十年的一半纯利。”
林听眉心微蹙。
这纯属狮子大开口。
但她估计,就算是这种条件,也有的是人上赶着要。
林听并没有估计错,冯辉和别人谈的也是这个条件,也的确有不少人愿意让利给他。
实际上,与那些人谈的时候,他都没请对方来迪厅,电话里扔一句罢了。
他觉得他已经很给蒋家面子了。
蒋宗把酒杯放到茶几上,动作不大,声音不响,似乎没一点儿脾气。
他侧头看向林听:“去吃宵夜?”
林听也知道这种条件蒋家不可能答应,谈下去意义也不大。
能谈出什么结果呢?五年的一半纯利?还是四成?
不管是什么,他们都不可能接受。
她点头应下:“好。”
蒋宗朝林听伸出手,担心她害怕似的,大手牢牢把她的小手握住。
林听怔了一下,握着他的手指借力起身。
蒋宗并没有与冯辉寒暄的意思,起身就要走。
冯辉从起飞到现在,还没有被人这么当众落过面子,本就因为蒋宗的到来而不快的他拍案而起。
“我让你走了?”
冯辉指向蒋宗……身边的林听:“你,过来陪我。”
蒋宗猛地转头,抬手握住冯辉的手指向上掰。
冯辉反应倒是快,他没有挣扎,刚感觉到疼就弯了手腕,最大程度地缓解了疼痛。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种经验。
“蒋宗,你敢打我?”
冯辉声音拔高,眼睛喷火:“你不想要地皮了?”
蒋宗睨着他,听里听气地说:“有事相商,我可以低你一分;无话可说,你算什么?”
这大约是冯辉起飞后第一次被当众落面子,他,很不适应。
他愣愣地看着蒋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蒋宗一把甩开他的爪子,接过林听递来的丝巾擦了擦手,这才重新拉住林听的小手要离开。
“你丫狂你妈呢?当四九城是沪市?跟我动手?你丫算老几啊?有妈生没妈教的玩意儿……”
冯辉还没骂完,蒋宗转身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冯公子没有防备,加上喝了酒,嗷了一嗓子就跌落在沙发上。
蒋宗把林听推到蒙克身边,自己捏着拳头乘胜追击。
他用膝盖顶着冯辉的前胸,拳头雨点儿似的往下砸。
旁边的公子哥们愣了一瞬后就要上前帮忙,冯辉再讨厌也是他们自己人,哪能看着他挨外人揍不管?
他们还没动手,就听哗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林听敲碎了一个酒瓶,瞪着他们喝骂:“你们今天敢动蒋宗一根头发,蒋家的商场和工厂从明天开始全部歇业不出货,我看谁敢动!”
那些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冯辉挨着揍,但不服。
他扯着嗓子吼:“你大爷的你丫吹什么牛皮呢?你们不卖货有的是人卖!投机倒把的下九流,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
“老子把话撂在这儿,蒋家想进京城,没门儿!”
第341章 混战中的无敌演技
冯辉的叫嚷并没有让蒋宗停手,相反,他揍得更狠了。
附近几桌的客人早都跑了,迪厅的服务员想上来拉架,但看看两边,又不敢伸手。
都是公子哥,哪边都惹不起啊!
他们只觉得倒霉,这几位爷怎么就非得在他们店里动手?
蒋宗随手把冯辉的皮带抽了下来,对折后握紧,扬手就往冯辉身上抽。
冯辉的皮带是纯牛皮的,黄铜扣巴掌大,打在皮肉上声音那叫一个脆生。
加上这里是迪厅,冯公子因为热只穿了件衬衫,一皮带下去就见了血。
林听站在蒋宗身后,拎着那个豁口参差不齐的酒瓶,冷眼看着进退两难的公子哥们。
他们的确两难。
不帮忙,日后冯家问起来了肯定不好交待。
帮忙……他们觑着林听紧绷的小脸和手里的酒瓶子,总觉得自己若上了,这个妞儿她是真的敢捅人。
“操,你俩去把她拉开!”
一个和冯辉关系好的小子把两个姑娘推向林听,自己撸起袖子就朝蒋宗冲了过去。
冯辉已经被抽得没脾气了,捂着脑袋瑟缩在沙发上,满嘴都是血。
蒋宗顺手把这个正义之士拽了过来,一皮带甩在了他的身上。
他今天打架无甚章法,街头斗殴似的纯泄愤。
那俩姑娘看看林听,再看看她身旁影子似的蒙克,突然就客气起来了。
“妹妹,打架是男人的事儿,你别激动。”
“对对对,我们去旁边聊聊……”
“哎?这么热闹?干嘛呢?”
最早离席的小五这会儿晃悠回来了。
林听瞧了她一眼。
小五直接摊手退开:“打了他就别打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听本来也没想对她动手,毕竟还有让座的情分在。
小五也不管自己的朋友被蒋宗抽成了什么样,朝林听扬了扬下巴:“姐们儿,这茬儿打算怎么解啊?”
林听:“都打成这样了,解不了。”
“嘶……”
小五倒吸了口凉气,看着她满眼不赞同:“冯家好歹有个老将军,你们把冯辉当孙子抽,还不想低头,这不妥吧?”
林听客观且讲道理地说:“打他的蒋宗家里每年交税上亿元,他一个纨绔,能值这么多钱?”
小五:“……”
“而且,你们是不是安稳日子过久了,忘了十年前大院里死了多少人了?”
林听轻眯着眼睛,笑靥如花。
小五瞧着她,呼吸微滞。
十年前的大院公子可比现在的冯辉更狂百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死得可干脆了。
小五再次摊手:“得,那你们忙着,我先撤了。”
林听:“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