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狗越来越壮,弟弟可怜巴巴的到附近借狗,结果一条没借着,失落的回去。
然而第二天,那家的哥哥就一家送了条狗,还给了重金,说是弟弟要是再来借,千万借给他。
这一行为把左邻右舍都给搞蒙了,纷纷告诉他:你那弟弟借狗是为了咬你嘞。
那总是摇着一柄折扇的哥哥,谦和有礼的回他们:无妨,给他咬,咬完他开心了便好。
左邻右舍皆纳闷不已,却也没再多说,只觉得这两兄弟是真真奇怪。
看起来互相体贴得很呢,却天天吵架。
其实也有不打架的时候,便是司泽所说的摇情疯狗附体之日。
两天一次,比晨起的鸡鸣还要准时。
也只有这个时候,两人才不会吵架,屋子里才会安静得只能听到两道交叠吟唱的呼吸声。
“你说从前在寺庙,都没个左邻右舍的,挨打挨饿也无人收留,如今可好?我们有邻居了。”摇情轻吻司泽的后肩,额头缓缓滴落一滴汗。
司泽头埋在被子里不说话,他的确喜欢这种有邻居的感觉,只是他原本以为摇情不喜欢,买的院子附近是没有住户的,安静得如同好似在宜安城外。
结果两日后,这附近就住满了人,比他们还早搬来,热闹得很,他和摇情来时,对面的大门口还坐了两个垂髫小儿,见了他们就跑,跑进大门又伸出脑袋怯生生的瞅。
问了才知道,有位一辈子都无法登基的太子殿下,财大气粗,把附近三条街的地都买了下来,外放租赁,价格极低,只要求一点,需得是热情心善的人。
如此低价就能租到普通人或许一辈子都买不起的豪门大院,引来无数人相竞,尤其是天缙一统后,许许多多外地人往宜安城钻,都想在皇城底下讨生活。
摇情一天买地,一天查背景筛人。
于是两日后,这一处寂静如坟的地方,就变得热闹起来。
哪怕是此刻,夜半三分时,偶尔还会听到婴孩哭闹的声音。
烟火纠缠,方不枉来人间一遭。
只一夜相拥而眠,第二天天不见亮,又不知因为什么,两人又吵了起来。
司泽气冲冲的出门,正碰上起床给孩子做饭的大娘,问了他一句,“怎么大清早的吵啊,怎么了这是?”
这一段时日,左邻右舍都当他二人是父母双亡,只两兄弟相依为命,都不免对他们多关心了些。
司泽噘嘴,“我说我饿了,他不让我起床吃东西!”
“哎哟这孩子。”大娘被这理由给逗乐了,忙跑进屋子拿了两个刚蒸好的大包子塞过去,“快拿去吃,委屈的哦。”
司泽嘿嘿的笑,“谢谢王大娘。”
“不谢,清晨风冷,就算赶着上工也别着急吃,找个避风的地方。”
“知道啦。”司泽揣着包子就往王府跑。
跑到一半被摇情抓住,“南绯音还没起,你这个时候去真不怕萧烈打你。”
“是哦,有点早……要你管!”司泽眼睛一瞪,“松开!”
摇情不仅不松,反而伸手揽住他的腰,内侧指节在司泽后腰轻轻用力摁了一下,“还疼吗?”
司泽最恨他问这个,当即就跟他打了起来。
两人这一打,被路边一中年男人看见了。
这会街上没人,司泽与摇情也没太顾忌,话里话外把两人的关系暴露了个干干净净,全部落进了那中年男人的耳朵里。
司泽与摇情从未隐姓埋名,只是常年低头生活的人,哪怕看出来两人不普通,也根本没渠道能打听到两人的身份,就如左邻右舍。
而这个中年男人却不同,稍作打听,便知道了摇情和司泽的身份。
又在附近打听了一番,立刻就打听出了两人时常吵闹。
联合摇情和司泽的关系,以及两人与女帝的关系,中年男子觉得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真相:这两人定是玩腻了,对彼此都厌烦得很,但是因着女帝的关系,又不好直接撕破脸皮。毕竟听说这两人与女帝关系极好,女帝当初还撮合过他们,要是闹掰了岂不是忤逆了女帝的面子?
越想越觉得对,中年男子心里很快萌生了一个发财大计。
第478章 一辈子还长,急什么
当夜,摇情惯例的在家里做饭,对面门的周二哥是个厨师,每天晚上都会来教摇情做饭。
司泽也就这个时候得空闲,在大街小巷穿梭,小吃甜点吃得饱饱的再回去。
毕竟摇情炒的那菜啊,多吃两口都得少活一年。
正端着碗豆腐脑坐在摊子上,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坐到了旁边,身后跟着四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俊俏少年。
司泽往旁边让出位置,谁知其中一个少年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挨得紧紧的。
要不是他反应快及时撤开,那少年的脸都要贴到他脸上了。
“这是做什么?”
中年男人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是司泽少爷吧?”
“认得我?”司泽站着也不忘舀了勺豆腐脑,“有事快说,回去晚了又要发疯。”
“草民胡四海。”中年男人谄媚笑着。
司泽乐了,“你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叫胡五湖啊?嘿,这名字。”
胡四海:“不愧是司泽少爷,这都能猜到,正是如此。我兄弟二人原是通城人,现下来宜安城讨生活,以后还请司泽少爷多多关照。”
如今来宜安城讨生活的人很多,外地人来这里,特别是胡四海这种一看就是道上混的,总想着要拜个码头,身后供着个大佬才安心,能打听到他的身份也不是难事。
司泽见怪不怪,随意问了句,“你做什么生意啊?”
胡四海冲着方才坐到司泽旁边的俊俏少年努了努嘴,“是司泽少爷这辈子也离不开的生意,以后常常合作,草民定将最好的货给司泽少爷留着。”
司泽眼底的随意转为了肃杀,面上却不动声色,低头将最后一口豆腐脑吃完,擦了擦嘴才道:“皮肉生意。”
胡四海四下看看,压低了声音,“我这可不是一般的生意,只供给司泽少爷这种身份尊贵之人。”
胡四海搓了搓手,“嘿嘿嘿,是这样。咱们做生意的,也都懂行。这几个人,司泽少爷先玩着,若是觉得不错,我老胡也不要钱,多给我们兄弟拉几个主顾就是。”
司泽扫了眼那几个少年,“姿色不错啊,哪找的?”
胡四海笑得憨厚,“司泽少爷喜欢就好,以后有好货,我老胡还是紧着您先送。”
司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老狐狸,倒是很会避而不答。
“货挺多?”
胡四海以为司泽要给他介绍主顾,激动得眼睛放光,“只要有客人,少不了好货。”
“客人?我上哪给你找客人去。”
胡四海嘿嘿一笑,眼底满是算计,往司泽跟前凑近,声音更低,“司泽少爷,明人不说暗话。除了你和那位太子殿下,我听说从九州来的,就有好几个好这一口的,就那个雪主,每日与他相好的招摇过市,谁不知道。
我打听过,两人在一处好多年了,这哪能不腻啊是不是?司泽少爷若是能把雪主介绍过来,您放心,以后我们兄弟定然唯你马首是瞻!”
司泽似笑非笑的看他,“唯我马首是瞻,胡四海,你胃口不小啊。捧着我做靠山怕不稳当,还想去抓雪主,要那么大的靠山,你做的怕不是皮肉生意,是人肉生意吧!”
“不敢不敢,司泽少爷莫恼。”胡四海自有把死的说成活的的本事。
他说:“司泽少爷你想啊,你与摇情太子那边定然是要散了,若是能将雪主拉进来,您与他的关系不也能亲近许多不是?我这也是为了您好啊。”
司泽乐了,“我与摇情,怎么就散了?”
“哎,”胡四海叹气,“是了,您还不知,我大哥今日出门做生意,见了摇情太子,跟我一样送了人,摇情太子都收下了,收得那叫一个痛快。”
司泽脸色瞬变,“你说什么?”
胡四海指着几个俊俏少年,“送去的还不如这几个呢,但是架不住嫩啊,摇情太子收了,真真的!我老胡绝不骗你。”
“他收下了?”
“收下了!”胡五湖斩钉截铁的对摇情说:“我二弟亲自给司泽少爷送的人,四个全要了,还说家里不安全,找我们要了地方玩。嘿嘿,不过太子殿下您也收了,司泽少爷收了也在情理之中,大家都是男人,哪有女子那么多一往情深,三生三世的,您说是吧?”
摇情轻摇折扇,“说的对。”
胡五湖恭维的笑了笑,“那草民告退了,太子殿下好生享用。你们几个,伺候好了。”
摇情身侧,四个跟司泽差不多年纪的男子低声应是。
摇情没说话,只摇着折扇。
在胡五湖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脑后忽然掠过一阵寒风,随后脚便离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