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远!”
知道顾修远来了,沈清棠很高兴,冲着他招招手,让他进房间。
“在看什么?”
见她气色不错,情绪看着竟然比平时还开心些,顾修远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是这个,一个朋友送给我的。”
沈清棠指指墙壁上的投影。
顾修远一看:“动画片?你喜欢看这个。”
随后又抓到了关键词:“朋友?你哪个朋友。”
便见沈清棠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她所有朋友,顾修远都认识。
若是平时,顾修远一定会记下,然后亲自去问对方。
不知是不是从小到大都被父亲严厉管控的原因,他的控制欲极强,有时候沈清棠都怕他。
但这次,得到沈清棠随口说出的人名,不知道为什么,顾修远竟然只“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看向投影中穿着白大褂正在煮什么的卡通角色,心里想到了先前纪念说的话。
‘冬天的时候我们玩够了雪,就在一起裹着毛毯捧着知了姐姐给的热饮看神奇博士,哦现在你应该不知道,这是个动画片,是你跟沈清棠小时候最喜欢的动画片。’
“神奇博士。”他突然吐出这个名字。
沈清棠有些惊奇,似乎没想到自己男朋友这样刻板的人竟然会看动画片。
“嗯,你要一起看吗?”她有些期待地发出邀请。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顾修远竟主动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到了屏幕上。
“好。”
...
纪霆舟缓缓的弯腰,在大根的坟墓前拿起了那一束经过一天太阳的暴晒,已经有些萎靡的白花。
在药效下,虽然还能看得到血淋淋的幻象,但纪霆舟早就习惯了忽视他们在自己耳边挑起情绪的低语声。
有谁来过……
其他花也就算了,偏偏是一年蓬。
大根生前最喜欢在这种随处可见的小花跟前撒尿。
无端的,他又想起来今早魏杨嘴里重复着那个词。
纪连。
纪霆舟深吸一口气,他想搞清自己第六感为什么会觉得这之间有关联,但嘴唇微动,张开便是一口猩红的血。
染脏了纯白的几株小白花。
“………”
微喘着气,他脱力的跪倒在地,手背青筋鼓起,忍受着口腔里的腥锈气,思考被打断,甚至无法重新集中注意力,令他怒火火山般的爆发。
“该死的。”
等到回过的神时候,他将已经破皮满是血的拳头从面前被他不知连续砸了多少下的墓碑上拿下。
纪霆舟喘了喘,浑不在意的抬起受伤的手摸了摸。
“还好没力气,不然被我弄碎了,你肯定要跑来我的梦骂我。”
说到这儿,他又讥讽的笑了一下:“说错了,睡不着,哪里来的梦。”
纪霆舟轻轻将头靠在墓碑上缓着神,想到之前医生说的话。
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还不如就此变成植物人。
...
“叔叔你好,麻烦送我去这个地址。”
用顾修远借的钱换了o币,纪念一出机场就打了车。
听到地址,司机通过后视镜有些好奇的看了她一眼,见她戴着口罩跟帽子,看不清脸,便问她是哪国人。
听到是华国来的,司机瞬间沉默下去,也不再跟纪念交谈。
系统最近恢复了些能量,说话终于不漏电了,但还是有些虚弱,解释道:【多年前,陆京怀在华国遇害,菲亚殿下登基成女王后,两国关系没有什么变化,所以没有你在的那个世界友好……】
纵观历史,o国与华国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在纪念的世界里,是菲亚公主跟华国商人陆织结婚,他们诞下了一个混血婴儿后,情况才有所改变,逐渐好了起来,等她长大后,两国更是处在蜜月期阶段。
虽然有些伤感,但车内的沉默让纪念有空计划待会怎么见到她想见到的人了。
车内广播在讲述菲亚女王最近的一系列政策。
纪念伴随着广播员的声音,一路沉默。
直到下车,听到司机嘟囔了一句:“千万不要开战啊……”
纪念仰头看着面前这栋熟悉的建筑。
门外的警卫看到她,眼神警惕的扫过来。
纪念走过去说:“我是纪家人,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见陆家主。”
听到是纪家来的人,他冷声道:“我们没有收到过通知,你不能进去。”
竟是连通报一声都不肯。
看来,纪念猜的没错,两家或许早就不联系了。
纪念一点不意外,继续道:“我有办法帮你们少爷,这样我也不能进去吗?”
警卫神色一变。
外人很多都以为陆京怀已经在几年前就死了,但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那个已经不能说是人的小少爷,至今还在这世上,苟延残喘着。
纪念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坐车来到主建筑,踏进大门那一刻,她习惯性的抬头看了上去。
自然,记忆中那副令她羞耻的小鸡纪念叉腰像是不会出现的。
半个小时后,一个比她熟悉的陆织要颓废许多,冷冰冰的陆织出现在了纪念面前。
“你不是纪家人,你是怎么知道我儿子的事情的。”
他看向全副武装的纪念,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杀意。
纪念抬手,在他眼前,缓缓摘掉了自己的帽子跟口罩。
在瞥见她那半张骇人的脸时,陆织没有半分反应。
可当看到她另外那张完好无损的脸庞时,表情才有了细微的变化。
“你……”
若不是年纪对不上,陆织都要以为纪霆舟扮女装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第431章
“陆叔叔你好,我叫纪念。”
“我没有骗您,我确实来自纪家。”
“而之前说的,有办法帮助您儿子,也是真的。”
纪念盯着对面陆织投来的审视的目光,脸上丝毫没有畏缩之意,目光如炬,声音笃定。
这是一种无法伪装出来的自信,至少这么多年来,陆织花大价钱养的那些人,没一个人有面前这个少女此时的底气。
她甚至是这么的年轻。
“口说无凭,你说的‘帮助’范围呢。”
他目光停在纪念那双标志性的墨绿眼眸上,一顿。
却没有过问她跟纪霆舟的关系。
纪念:“我需要亲眼看过陆……小少爷的情况才能给出具体答复。”
当然,这种说辞自然是不够的。
一个陌生人突然找过来,不仅知道自家的秘辛,还大放厥词的表示自己有能力改变现状。
纪念要是陆织,估计听几句就没耐心了。
不过纪念还是很庆幸,她过来的年纪是十七岁,而不是七岁,不然儿童身躯真的没办法能令人信服。
紧接着纪念就打算抛出诱惑,让陆织给自己准备一间实验室,率先展示一下能力。
结果就见面前人突然点头:“可以。”
准备好的说辞没用上,让纪念顿了顿。
虽然想不明白陆织为什么就这么轻易同意了,但纪念没有再多问,只是对他点点头:“我不会辜负您对我的信任的。”
陆织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
“谈不上信任。”
只有对自己实力的清晰认知。
纪念若是真的有什么坏心,他有一百种方法应对。
况且……
不知是不是她长得实在太像自己认识的那个人,陆织只觉得面前女孩带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且对她生不出太重的防备心。
罢了……
看起来跟阿怀年纪相仿,就算真的只是少年人的夸大其词,给阿怀做个玩伴也是可以的。
想到自己儿子,他黑眸里满是惆怅。
亲自带着纪念往外走时,陆织想到什么,侧头去看一旁的纪念。
“你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的。”
“是有什么想要的呢吗?”
他问纪念是不是有想要的东西时,语气很有长辈味道,就好像她要是提些无关紧要的玩意儿,他会直接大方送一样。
这让纪念有种跟自己认识的那个陆织叔叔说话的感觉了。
“一种矿石。”
纪念描述了一下那种矿石的特征。
听到她说完,陆织面上淡然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心里却十分惊诧。
纪念提到的这种矿石,是几年前在陆家矿产区被挖掘出新矿石,可惜一直没人研究出来它具体作用是什么,逐渐也没什么人提起了。
这事儿,连新闻都没有报道过,是他们自己内部的消息。
她远在华国,是怎么知道的。
身上疑点重重,又有故人之姿的女孩。
这是陆织对她的第一印象。
...
纪念按照先前系统讲的原书里剧情进行猜测,原本以为她会在无菌病房见到陆京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