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孩,挺有梗。”
...
“诶?去买喝的了啊。”
“歌词写多少了。”
沈清棠把她怀里的东西接过,询问道。
纪念看着手里一个字都没写的草稿纸:“……都怪那个红辣椒。”
“嗯?什么辣椒?”
纪念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那边表面坐的笔直,实际在被桌子遮掩的下面花式转着笔的陆京怀抬眼看过来。
等到纪念过来坐时,他突然闻到了一股细微的香水味道,很淡,像是有人贴过来不小心沾染上的。
银灰眸半眯了起来。
纪念一转头就见陆京怀正在看自己:“小皇孙你写多少了。”
陆京怀顺势往这边坐过来,轻轻动了一下鼻子。
果然。
一股不知打哪儿来的野狗味儿。
“我还没写。”
他给纪念展示自己空白的草稿纸。
纪念见他跟自己一样没进度,放松了一些。
她不是垫底的就行。
陆京怀头朝着这边偏了偏,低声询问道:“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纪念也不是第一次领会到他的敏锐度了。
“哦,没事儿,就是一个插曲,不值一提。”
陆京怀敛眸。
不值一提,还沾染了对方身上的味道吗?
他心想陈默来了?
但是见纪念不对,应该不是。
看着那边头都快抵到一起的两个人,向晚小声问旁边的沈清棠:“他俩是在谈恋爱吗?”
那边正抓耳挠腮的杨新宇听到了,猛地瞪大眼睛。
什么!?
好在沈清棠摇摇头:“那没有。”
“哦~”
向晚点点头,眼里还有点疑惑,可是看着好像谈了啊。
那边的杨新宇整个人放松下来,松口气。
吓死他了。
他怎么能允许自己不知道老大谈恋爱这么大的事儿呢。
其他人练着乐器找手感。
纪念就戴着耳机听流行歌,跟着唱,找找唱歌的感觉,时不时还会抬眼看向那边弹琴的陆京怀。
他手指很灵活,几个键摁下去一段美妙流畅的旋律就出来了。
杨新宇也学过一点琴,满眼崇拜道:“厉害啊哥,练了几年了啊。”
听到陆京怀礼貌道:“五岁的时候一直弹到现在。”
杨新宇竖起大拇指:“那是真爱琴了。”
陆京怀低头笑了一下:“也不算。”
“练琴,是想哄失眠的人,”
他这一说,那边戴着一边耳机的纪念不知怎么想起了很多年的事儿。
有次她晚上睡不着,陆京怀打电话给她,隔着一个大洋给她弹琴听。
印象深刻啊。
多亏这琴声给了她灵感,以至于想到了怎么解决她爸的病。
其实纪霆舟应该给陆京怀一点钱的。
看着她一副出神的模样,沈清棠:“………”
这一看就知道陆京怀在说谁了。
心里想着写词的事儿,在实验室里时,纪念还时不时哼着歌,想着怎么写词。
布鲁斯跟乔约翰对视一眼。
老师心情不错啊。
拯救纪霆舟计划都结束了,这两人却也赖着不走了。
尤其是乔约翰,o国那边一年至少催他八百遍,他死活都不肯回去。
开什么玩笑,抛开老师的教导不谈,回去后再想吃魔芋爽可要海运了,跨国邮费多贵啊。
“老师,你知道吗,前几天陈氏做客户调查,有件很有意思的事儿。”
“嗯?”
纪念偏头过来。
布鲁斯接过她手里杂活儿,说道:“是大客户那边许多人都反应用了个别药剂,会看到一只凶残的小黄鸡,不是被啄就是被扇,但也有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于夫人表示她看到的小黄鸡很乖。”
所谓大客户,体量非常小,因为这个群体订购的特殊药剂都是纪念亲手做的,不是流水线。
当然,价格也很贵贵贵贵贵贵贵贵贵贵贵贵贵哈。
纪念听到这个笑话,本来一笑置之。
结果反应了一下:“……啊。”
她终于知道大家心照不宣的纪念鸡塑是哪里来的了。
布鲁斯兴趣很大,给自己扎了不致命的毒,又拜托纪念亲手做解毒剂给他解了。
布鲁斯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上帝啊……”
“真的有小黄鸡。”
一翅膀扇了他一个大逼斗,布鲁斯一下就清醒了。
纪念:“…………?”
然后乔约翰也尝试了,跟布利斯说出了一样的话。
只不过他不是被扇醒的,而是被爪子挠了一下。
纪念木然了。
算了,也挺好。
就当水印了。
不过到底还是有点好奇,在笔记上记了下来打算以后研究研究,右手还拿着试管,她用空着的左手捞过笔,随手把这件事儿记下来了。
第370章
回去的时候,又因为歌词苦恼了一阵。
“想歌词简直比屎都难憋。”
实在没头绪,干脆就摆烂了,打算明天放学后去找陈默,问问他有什么写词的建议。
就把自己的草稿纸塞书包里了。
她没注意到,放在另一边还没来得及被夹进文档里的实验记录纸,不小心也混了进去。
...
“听说这次艺术节会邀请投资方来诶。”
“那不是很正常嘛,毕竟只要是从s中毕业的校友都能来玩。”
“正常个毛线,投资方啊,你想想咱们学校最大的投资方有谁。”
说到这里,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目光滑到往这边的走过来的少女身上。
她穿着跟她们一样的校服,一头微卷的发被辫到一侧露出干干净净的脖颈,浓密的睫毛懒散的垂着,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眼里很快便蒙了层水光,像只刚醒的猫,高贵又因为漂亮让人挪不开目光。
“早啊……纪念。”
纪念走过来时,中间的女生有点磕磕绊绊的开口。
原本以为她不会回应的,但她停下了步子,墨绿的眸挪过来,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早,狄娜。”
狄娜一下傻了。
等到人走了,她才后知后觉兴奋的脸涨得通红:“她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她跟纪念不同班,偶尔的时候会一起上大课。
另外两个也有点羡慕:“早知道我也问好了。”
“我发小跟她同班,之前听他说纪念特别好相处时我还不相信呢。”
“哎呀,刚才就该问问纪念她爸爸会不会来。”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讨论的纪念回教室时,瞥见拐角电梯似乎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贺响?”
纪念叫了一声,对方好像没听到。
便跟着走了过去,从背后戳了他一下。
贺响刚去办公室送完信回来,感觉到有人戳自己,站住了脚,扭头神色冷漠的看过来。
看清是纪念后,冷淡之色才消融,紧接着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扭头——
“晚了,我已经看到了。”
纪念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并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贺响浑身紧绷了一瞬,却被纪念敏锐的察觉,一把撸起了他的袖子。
手臂上一道被什么东西打出来且没有经过处理的淤青痕迹异常刺目。
纪念眸色阴沉了下去,说话都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威严:“谁打的。”
她开始回想。
是数学班的人,因为贺响不善言辞还内向,所以动的手?还是其他学校的学生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放学堵他。
不光是手指,贺响额头那里也肿了一块,纪念天天跟着知了混,一下就看出了那是被人打的出来的。
面对纪念这样的眼神,贺响也说不出来之前糊弄老师说自己不小心撞的的话。
“……打架。”
贺响小声道,还别开了目光。
若不是纪念耳朵灵敏,还真没听清他说什么。
“那肯定是对方的错啊,你这么老实的孩子怎么可能主动招惹别人。”
纪念就像那些宠溺孩子无下限的家长一样,立马笃定道。
听到她的形容,贺响将头别过来,笔直的眼睫下深黑的眸宛若化不开的墨,往前走了几步,把纪念逼到了墙边。
“你觉得我老实?”
老实对贺响来说并不是个很好的词,基本可以跟懦弱挂钩。
纪念他们帮了贺响很多,但不可能哪里都有他们这样的好人。
贺响跟人打过很多次架,只不过纪念都不知道罢了。
这伤也是之前编排纪念的那个男人被他揍了一顿不服,找了帮人堵他时不小心被擦到的而已。
“说话就说话,挨这么近干嘛,转移什么话题。”
纪念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的淤青那里,把贺响疼的气势一下给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