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猛地转头看向沈清棠,后者也是同样的动作。
两个小女孩面面相觑,同时发出一声:“啊……忘了。”
顾修远勾唇,似笑非笑的看过来。
纪念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这小子估计没憋什么好屁。
就听他说:“叫鸡崽子怎么样。”
都不用纪念开口,旁边沈清棠笑眯眯回击:“我觉得牛犊子听起来更不错。”
旁边纪念笑的横倒过去,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以后就是牛犊子乐队!”
顾修远:“………”
从此以后,他不再笑了。
...
陆京怀今天请假了,纪念给他发了消息,他下午的时候才回,说是有点感冒,就没来。
放学的时候,纪念打算去他家里看他。
“你们去吗?”
沈清棠摆摆手:“我跟朋友约好要去探店推活。”
贺响想了想,让纪念走的时候路过他家停一停。
纪念到的时候,还没给他发消息,就见他下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保温桶。
“炖梨,里面加了金银花。”
小时候他感冒,贺响奶奶经常给他做这个。
贺响做这个给陆京怀,当然不是关心。
算是回礼吧。
他去数学班的时候,陆京怀还送了他礼物,两沓草稿纸,顺滑不透,不是小卖部卖的那种便宜的。
至少贺响很长时间都没买新的了。
“还有件事儿。”
这个时间下班的点,路本来就窄,电动车直摁喇叭。
贺响拉了拉她,往旁边让出位置。
“练习场地我找好了,有两处,明天放学可以去看。”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两把钥匙,在纪念眼前晃了晃。
纪念有点意外:“这么快。”
不是中午才提的事儿吗。
“嗯,之前给那个老板打过工。”
所以沟通起来比较快,而且对方也是个爽快人。
把纪念送到马路上,贺响看着冲自己摆手的纪念也抬手挥了挥。
回去的时候,楼下癞子叼着烟回来刚好看到,调侃了一句:“呦,这是抱上白富美大腿了,豪车啊。”
“长得好看就是轻松啊,能泡到这种质量的妞,诶,搞定了没有啊,我跟你说,过来人经验告诉你,这种啊赶紧搞怀孕你这辈子就——”
话还没说完,原本一声不吭,没给他一点目光的贺响突然转身,漆黑的双眸森然一片,没等癞子有什么反应,猎犬似的突然冲过来,一脚将癞子踹到了墙角。
贺响揪起癞子不多的头发,将他头狠狠往墙角上磕:“你说什么?”
若是让沈清棠看到,她一定能迅速反应过来这打架姿势怎么这么像纪念。
贺响一副煞神的模样,癞子头上的血‘唰’一下跟*里的尿一起流下来了。
纪念哪里知道,她以为的好宝宝哈基响,私下揍人时真的跟他长相一样锋利干脆。
第366章
“你怎么来了?”
陆京怀烧的迷迷糊糊中,突然收到提示,门外来人了。
他有些费劲的起身,拖鞋也没穿,晃晃悠悠的去看监视器。
就见一道身影穿着s中藏蓝校服,顶着一头卷毛板板正正的站在大门外,手里还捧着个不锈钢保温桶。
陆京怀还以为自己烧出幻觉了,眯着眼仔细看了看。
还真是纪念。
他让纪念稍等,转身去客厅,一把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口罩,也没看是什么款式,直接戴上了。
刚要去接纪念,步子突然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蓝底小熊。
超绝小学生睡衣。
(陆织寄的)
又退回房间,两手一抬火速扒了睡衣,套上了新的。
纪念等了一会儿,就见陆京怀出来了。
她眼神直勾勾盯着他脸上的粉色口罩看。
【可爱捏嘿嘿】
“怎么突然来了。”
陆京怀嗓音有点哑,说话声音也闷闷的。
纪念走进来,看着他单薄睡衣,催促他赶紧进去。
“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叫医生了吗,药吃了吗?”
陆京怀点点脑袋,他模样看着有些昏沉,淡金的半长发看着都有些黯淡,人也有点迟钝。
还差点被台阶绊倒。
纪念连忙拉住他,把他往自己这边靠拢了一下。
他刚才一弯腰,过大的领口下滑,纪念不经意间一瞥——
【好粉…………】
【嘿嘿】
系统:【………】
当然,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纪念表面很正经的。
“都这样了你出来干嘛,开一下权限我自己进去就好。”
陆京怀点点脑袋,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乖顺的被她扶着走,时不时咳嗽一声,拖鞋都穿反了。
【看起来有点笨笨的】
纪念这么想着,一手拎着保温桶一手扶着不停咳嗽,摸起来有点烫的陆京怀。
刚想带着他去卧室的床上。
烧的迷糊的陆京怀用仅存的理智想起来了一件事儿。
他卧室门一打开,对面的柜子上,还摆着纪念照片。
原本只有从小陪他到大那一张,后来跟纪念熟了,拍了不少,全都被他打印出来,组成了照片墙。
纪念若是此时推开他的卧室门,会直面满墙自己的照片。
陆京怀一下停住了。
“怎么了?要尿尿吗?”
纪念扭头看过来。
陆京怀垂着眼,闷声道:“不想躺。”
说完,伸手勾着纪念的袖子晃了晃,声音放的很低,眼眸湿润:“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纪念见他坚持,也就没说什么,找了条毛毯给他裹上,把他摁在了沙发上。
“待会再说,先把这个吃了。”
她晃晃手里的保温桶,转身去厨房把盖子打开,一股梨的清甜香气一下就冒了出来。
炖烂的梨做成小碗状,里面加了金银花,冒着热气,看起来很有食欲。
纪念找了个碗把梨弄进去,放上银勺后转身去找陆京怀了。
本来很长的一个人如今裹在毛毯里,蜷缩在沙发上,还戴着粉色口罩,银灰的眸没什么力气的看着纪念,等着她回来。
“想吃东西吗?”
她把碗送到他面前,陆京怀低头看了一会儿,倒是没认出这是什么水果,只问:“你做的吗?”
纪念摇摇头:“不是,贺响做的。”
陆京怀现在有点反应迟钝,没想通原因。
“不想吃。”
他语气恹恹道。
纪念在他旁边坐下:“吃点吧,感冒吃这个很有用的,我还想明天跟你一起上学呢。”
陆京怀转过头来看向她。
“那你喂我。”
若是平时的陆京怀,肯定不会这么大胆,但他现在生病了。
生病的小朋友有任性的权利不是吗?
纪念停顿了一下。
【有点暧昧了吧】
见她不回答,有点迟疑的模样。
陆京怀又把头转过去,扯扯小毯子抵在尖细的下巴上,往后靠去。
看着挺委屈的……
纪念也是没想到,他生起病来竟然有点难搞。
只好拽了拽他毯子上的毛,有气无力道:“我喂你,起来吃吧。”
突然就想起来纪霆舟感冒的时候了。
猪一样特别能睡,完全没有让她发挥孝顺的空间。
听到纪念愿意喂,陆京怀睁开眼,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唇,银灰双眸中满是愉悦。
转过来的时候就又是病恹恹的陆京怀了。
纪念用银勺将软烂的炖梨挖下来一块,抬头示意陆京怀把口罩摘了。
“放心,不会被传染的。”
“不是我吹,我从小到大感冒的几率就跟吃大肠尝到屎的几率一样低。”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纪霆舟嫌这东西一股畜生味儿,不让吃,纪念根本吃不到,更别提里面的夹心了嘿嘿。
陆京怀了然地点点脑袋,习惯性夸奖:“好棒。”
他抬手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烧的粉红的脸。
【也是粉的,嘿嘿】
系统:【………】
你永远猜不到这个表面正经淡然的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还好它们不是读心流派,不然得把陆京怀吓跑。
他张开烧的没了颜色的唇,小口小口吃着纪念喂过来的梨。
因为加了金银花,味道有些奇怪,但不算难吃。
而且还是纪念喂的,陆京怀乖乖的全吃完了。
吃完东西,纪念又给他找来药,让他吃了。
这药物有副作用,他刚吃下没多久,脑子就昏沉起来,在纪念盘着腿坐在地毯上,双肘撑着茶几写作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