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被人欺负,是谁做的我现在还不能说,等事情解决后,我再告诉你,行吗?’
要说的话太长,纪念用手机打了字给他看。
看过后贺响抿了抿唇,抬眼对上了她亮闪闪的目光。
就算皮肤黑了一个色号,装扮成男生,她还是很好看。
贺响挪开目光,对于这个解释,勉强点了一下头。
“跟紧我,我带你进去。”
听到他也同样沙哑的声音,纪念心想她现在说起话来也跟变声了似的。
“小贺,这就是代替老马那小孩?”
“这细胳膊细腿,小个头一个,能干得动活吗?”
保安眼神怀疑的看向纪念。
这一看就未成年啊。
纪念半点不躲避的冲对方笑笑:“能干,俺能扛两袋水泥嘞。”
这难听的声音,听得保安嘿嘿一笑:“你小子跟小贺一样,也变声呢。”
“给我看看证件。”
贺响将证件递给他。
保安看了一眼,确实没什么问题,用机器扫了一下,便放两人进去了。
另一个去上厕所回来的保安见他放进去了人:“诶?”了一声。
“最近查的严,那两人谁啊你就放进去了。”
“那是清洁部的小贺,上头交代过不能得罪,他们部老马休假了,缺人手,那个新来的是来顶班的。”
没想到就这么进来了,纪念忍不住偏头看向旁边人:“哈基响,不愧是你。”
听着她沙沙的声音,贺响眉眼恹恹的耷拉着,心里难受极了。
得多疼。
要多疼,原本清亮的声音才会变成这样。
收到纪念问有没有办法把她弄进来的消息时,原本拿着书坐在楼道里学习的贺响还愣了一下。
甚至没有想事发后的后果,很快,他便思考好了对策。
虽然只是个清洁工,但贺响还是很清楚这里最大的金主是谁的。
不明白纪念为什么要偷偷进来,但他也没有多问。
如今看到她这副样子还要偷着跑进来,肯定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做了。
“走之前找我。”
分开之前,贺响掏出随身带着的花露水,蹲下身对着她裸露在外面的小腿喷了喷。
这里绿植茂密,自然生态维持的很好,蚊虫当然也不会少。
“遇到人,就说是代替老马来干活的,通行证给他看一下。”
纪念点点头,冲他摆摆手,转身辨别一下方向后走了。
说实话,困难才刚刚开始。
没想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还要像五岁时一样想办法接近纪霆舟。
不过好在,跟那个时候不同是,纪念现在是个成熟的大孩子了。
“你敢拦我,我就自杀。”
面对保镖们的阻拦,纪念毫无心理负担的摸出把小刀抵在自己喉咙上。
眼尖的识破她乔装的为首保镖:!
他疯狂的朝着其他横眉竖目的手下摆手,让他们退下。
系统:【………】
好成熟的处理方式,看的它one愣one愣的。
【你来的时候怎么不用这招】
还要麻烦贺响。
纪念毫无心理负担道:【门口的保安又认不出我来】
突然来个人威胁说要不放自己进去就自杀,保安第一反应肯定是报警啊。
因为眼尖被讹上了的保镖有苦说不出。
若是别人也就算了。
这可是他们老板货真价实的掌上明珠,为首保镖一改平时的死人脸,都快哭出来了。
他已经预见了,首席未来会怎么踢自己的屁股了。
到底纪念还是顺利混进去了。
而且她爬墙的时候,下面一堆人肉垫子慌得要死,生怕她不小心掉下来。
好在纪念身手很好,顺利翻了进去。
阳台的门是开着的,纪念脱了鞋,穿着袜子踩着木质地板走进去。
还没等迈进屋中,一个茶壶突然破风袭来,她敏锐的歪头,就听‘砰’的一声,瓷器落地摔的破碎声炸开。
没想到被对方躲开,纪霆舟不爽的挑了一下眉。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平时的矜贵模样,赤红的双目中戾气翻滚着,任谁看都能发现他精神不正常。
虽然不知道这老鼠是怎么混进来的。
但来的正好。
他抬脚朝阳台处走过去,扯着窗帘猛地一拉——
第312章
昏黄的阳台灯下,一个穿着这里工作服的少年蹲在木制地板上,似乎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他。
黑眸瞪得圆圆的,鼻尖上不知从哪儿蹭的灰尘,反应过来后还傻乎乎的咧开唇角冲他笑了一下。
纪霆舟:“…………”
动动唇,似乎是想说‘你怎么混进来的’,但瞥见她脖子上缠着的纱布,他目光沉了下去。
‘砰’一声将玻璃门拉上,快速落了锁。
被关在外面的纪念:“………”
这家伙,看见她怎么一点都不惊喜,反倒满脸见了鬼的表情。
‘放我进去’
纪念用手比划了一下。
隔着一层玻璃,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锐气不减。
“回去。”
他说的毫不留情,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看起来很凶,一双眼睛红的吓人。
纪念对上他的目光,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用手机打字,将屏幕伸到他面前:‘我找你有事,开开门啊’
纪霆舟不为所动。
见状,纪念又敲了一句。
‘我不怕你掐我’
给他看完,撂了手机,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摸出一个东西套在了脖子上。
跟她脖颈完美吻合,咔哒一声严丝合缝的钢圈,钢圈外面绕了一圈泛着寒光的尖刺。
谁靠近过去,都得被扎个对穿。
纪霆舟:“………”
明明差点害死她,却还是找了过来。
就一点都不害怕他?
想到当时自己差点把纪念当做纪雁真活活掐死,纪霆舟手指就控制不住的发抖。
“知了,把她带出去。”
纪霆舟转身不再跟她说话,摁了铃叫来知了。
看到她,知了一句话没说,拉着纪念进门朝外走。
期间纪念看向纪霆舟,这一看,纪念才发现他四肢上竟然还绑着沙袋。
甚至还有锁链束缚着他的活动范围。
“那是负重的,减轻病发时对他的伤害。”
“脸上的伤是我揍的。”
知了声音平淡道。
一是气他瞒着病情,而是因为他伤了纪念。
纪念握着她手的力度紧了紧。
“一开始的提议,是让人将他用束缚带捆在床上,是我不同意,他才换成这种办法。”
镇定剂不能经常用,知了只能时不时将他打晕过去。
短时间内,他的情况以令众人没有想到的速度迅速恶化起来。
即便这样了,他的破坏度也是惊人的。
唯一的受害人,却是他自己。
再这样下去,哪怕修复药剂修复的再快,也跟不上他伤害自己的速度。
知了没有送走纪念,而是让她留在了这里。
纪念坐在楼梯上,穿着知了给她的睡衣,听着纪霆舟房间内传来的痛苦叫声,以及房间里的‘砰砰’作响声。
时不时能听到“滚”“纪婉婷”“杀了你”等字眼。
他在里面这样痛苦,或许还有深陷幻觉中重复着少时痛苦的无助,纪念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坐在外面听着。
时间维持的太长了,纪念将一瓶药剂递给了知了:“这个毒剂叫‘睡美人’,能让人清醒着长睡不起。”
“每半个小时打一次解毒剂让他醒过来。”
这是纪念最不愿意动用的手段了,这样做对纪霆舟身体没有半点好处,只能作为下下选,实在没办法才能用。
一时的昏厥是没有用的,下一次清醒时情况会更严重。
这是他们总结出来的规律。
纪念被知了抱着,半梦半醒着挨到了天亮。
天亮后,她找了人过来。
“魏杨哥哥说,爸爸派了人跟踪纪希,你知道他住哪儿吗?”
纪念脸上带着难掩的疲惫,一夜之间身上再也没了轻松之色,改色失效,露出原本底色的墨绿双眸化不开的阴郁之色。
被她这样盯着,说不出来的紧张。
男人定了定心神,低头避开她的视线:“知道。”
对于纪念,他们自然是没什么可以瞒着的。
毕竟老板除了不让她见自己这道命令,给了纪念最大程度的权限。
“查到了,只是……”
那里有军队的人……
是上面派来保护纪希的。
纪念冷冷的扯了扯唇角,拿到具体地址也没有多说什么。
“知了姐姐,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