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天气……不会烤熟吗?】
还不如养一些能吃的鱼,熟了自动掉到客人的盘子里。
系统:魔鬼
店员上了饮品就自动退到远处的角落了,谈话场合突然就正式了起来。
刚吃饱饭,纪念不太想喝东西,不过要谈生意的话,适当的用咖啡提神一下也是好的。
她眼神‘和蔼’地看向对面的小皇孙,心里盘算着该宰多少呢。
不过开口之前还是要问一句。
“修复药剂的事儿……”
她只开了个头,对面的陆京怀就明白她要说什么了。
“我跟母亲商量过了。”
“她全权将这件事儿交予我。”
也就是说,合作的事儿,跟他谈没有任何问题。
纪念这才放心。
同时心情也有些复杂。
她心理年纪暂且不提,小皇孙这才多大,切切实实的十四岁少年。
果然,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啊。
纪念直了直身子,她知道,从进门开始,整座建筑里都充满了纪家的人,甚至魏杨就在外面的某处静静的看护着。
倒也不用担心泄密之类的问题。
“修复药剂目前………”
到底是客户,纪念简单的给他讲了修复药剂的功效以及如今到了哪个阶段。
也就是这次谈话来的太意外,不然她肯定提前准备好ppt跟一系列数据来推销。
合作不是聊几个小时就能立马谈成的事儿,所以纪念着急推进。
但是说了这么多,谈到最重要的……也就是钱的事儿,纪念还是提了一嘴自己的心里价。
本来都做好陆京怀杀价的准备了,结果小皇孙闻言只是点点头:“可以。”
纪念到嘴边的话都准备好了,被他两个字轻而易举的噎住,搞得不上不下的。
【谈生意不是这么谈的啊小皇孙】
他这样跟单纯给纪念送钱有什么区别。
但一向能轻易理解她意思的陆京怀如今却像是没看出纪念在想什么一样。
“纪家跟陆家合作已久,彼此都很了解,我相信纪家,当然,也信任你。”
他笑的很自然,像是不知人间疾苦也不在乎金钱的圣洁天使一般。
要不是纪念见过他私下飚车时云淡风轻的疯劲儿,都要真的以为他不食人间烟火了。
咖啡厅里的暖光很亮,淡金的睫毛轻轻闪动,眼底打下缱绻的阴影。
纪念鸡皮疙瘩突然就起来了。
【卧槽………】
先前那个被她嗤之以鼻的想法又冒了出来,却不像上次那样能轻易甩掉了。
不是……没道理啊。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能让小皇孙如此的事情,而且他自己都长这样了,也不该是个只看脸的人吧。
虽然她平时没少在心里调戏,但那只是自嗨一下,陆京怀才多大,她又不是禽兽。
“有点晚了,这件事儿我们之后约个时间再讨论一下吧。”
陆京怀瞬间就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突然多出来的那点点冷淡。
她果然做不了商人。
一想到面前少年有喜欢自己的可能性,瞬间就没有继续谈的欲望了。
纪念这样吐槽着。
陆京怀见她要结束这个话题,跟着站了起来,推门出去时,侧头看向纪念。
“我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吗?”
“没有,你怎么这么想?”
顶楼的风有点大了,纪念松松垮垮系着头发的发带都被吹跑了。
刚从发丝上抽离没等着飘远,就被纤长细白的手指夹住。
他将绿色发带递到纪念面前,难掩难过的声音顺着风传进纪念耳中。
“那为什么,不看我眼睛。”
还在为家长会的事情生气吗?
不会,他知道纪念不会介意,跟纪叔叔生气那也只是父女间感情的调味剂。
那是因为什么?
价格?
察觉到什么,银灰的眸忽明忽暗了一瞬。
“是我哪里让你不开心了吗。”
纪念本来打算说什么,结果陆京怀更快的将话头揽了过去。
“或许你不记得了。”
“你来o国为我送解毒剂那次,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这一句话,一下打乱了纪念的思考。
“嗯?”
不是第一次见面?
她记忆里,第一次见到陆京怀就是他浑身纱布躺在床上的虚弱模样。
在此之前她见过?
难道是原主还在的时候,陆织带小皇孙来过纪家??
正猜测着,就听面前人眼神定定地落在她脸上,低声道:“七年前,我被绑架濒死的时候,是你割开手腕喂我血。”
随着陆京怀的话音落下,纪念思绪猛地被拉回那个时期。
面前令景象黯然失色的脸跟多年前被她抱在怀里,金发黯淡浑身是可怕的脓肿的‘妹妹’交叠在一起。
是了……
怪不得她一得救就再也没看见过,纪霆舟还说他死了。
毕竟当时的情况,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治好了也是终身躺在医疗仓里,还不如直接说死了,方便断了纪念的念想。
比起记忆里‘小女孩’凄惨的模样,如今陆京怀,哪里还看得出之前被折磨的没有人形的模样。
“……我记得你。”
纪念脸上露出适时的惊讶。
听到纪念说还记得自己,陆京怀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
他眼神落在纪念拿着发带的那只手上,白生生的手臂,不见任何疤痕,几乎没人想象得出当时这里曾经有过一条狰狞的伤口。
“很疼吧。”
“还有,谢谢你。”
第284章
他眉毛蹙着,银灰的眸看过来时带着浓浓的不忍,就好像当时那一刀如今也割在了自己身上一样。
纪念没等摇头,就见陆京怀低声又说了一句,银灰的双眸格外黯淡:“我有礼物要送你,离开的时候会有人帮我给你。”
“不要不开心,你是我第一个好朋友,对我来说很重要。”
说完,他转身走掉了,纪念甚至都没来得及伸出尔康手。
看起来迈步子不急不缓的,怎么走的这么快,一眨眼人就没影了。
系统说着风凉话:【人家是因为救命之恩所以对你这么好】
结果纪念呢。
她因为怀疑陆京怀对她有什么想法,连生意都不想跟人家谈了。
纪念:“………”
如果陆京怀说的话是真的话,那他同意这么高的价格还真是有原因的。
纪念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将被陆京怀抓住的发带重新缠了回去。
下去的时候沈清棠跟顾修远已经从网球场、篮球场、斗到去打乒乓球了。
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纪念还在想刚才的事儿。
面前突然笼罩下来一层阴影,她还以为是陆京怀,掀起眼皮一看是贺响。
“你去哪儿了?”
纪念像个人一样坐直起来。
面对她,贺响一向是没什么隐瞒的。
“我问他们招人吗。”
他最近打工打的有点狠了,纪念心想他奶奶那边最近挺稳定的啊,怎么突然这么缺钱。
“他们招吗?”
看到客人过来求职,工作人员都懵了,找来了经理。
经理问贺响多大,贺响说了自己的年纪后,还是被婉拒了。
理由依旧是那一套,不招童工。
“这里离学校还挺远的,时间不合适。”
纪念给他分析着。
贺响在她旁边坐下,点了点头。
“嗯。”
他知道的,只不过是抱着侥幸心理问了问,被拒绝也是在意料之中。
“陆京怀走了。”
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贺响突然转了话题。
变声期间,嗓音嘶哑又尖锐。
他想到刚才跟陆京怀擦肩时,对方脸上与往日不符,坚冰般的漠然。
陆京怀像是没看到贺响,又或者是看到了但是不在意,从他身边越过去。
有瞬间,贺响还从他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纪念发间的味道。
“这样啊。”
纪念点点头。
本以为话题到这儿就结束了,结果贺响很不符合人设的竟然多问了一句:“你们吵架了吗。”
纪念心想没有,只是她单方面多想惹陆京怀难过了。
“不是,没有吵架。”
嫌弃人家不讲价是不是因为暗恋自己这种事儿说出去,要是让纪霆舟知道了非要用冷笑攻击死她。
说起纪霆舟,这家伙真是天生干这行的,听知了姐姐说,以前他们还在摆摊的时候,就有人因为纪霆舟的长相经常来光顾生意。
有的甚至东西都不买,纯送钱,纪霆舟清楚人家的心思还能面不改色的收下钱,然后很没有风度的假装听不懂人家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