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他的外貌也是惹眼的,摊主便出了个主意,给他身上挂了个牌子写着‘cos委托中’。
果不其然,没人再来找陆京怀了,小皇孙帮纪念抱着多余的虾条,陪她逛着。
“贺响应该是沈清棠推荐来的,小皇孙你不会也是她叫过来的吧。”
哪有那么巧的事儿,他们班最帅的两个男同学都来漫展,仔细一想,那就是沈清棠叫的了。
“嗯,她说你会来,我觉得会很好玩,就来了。”
陆京怀将真实原因说了出来。
纪念吸了口气泡水,说话时都是一股水蜜桃味儿:“是吗,那我面子很大啊。”
她调侃着。
陆京怀附和的点头,偏着头冲她浅笑道:“嗯,你面子最大了。”
逛了会儿展子,又去看了舞台剧,纪念饮料喝多了,有点想上厕所。
陆京怀便陪着她去。
“我在这里等你。”
他手里拎着纪念的包,还有因为没找到垃圾桶装着垃圾的塑料袋。
“有纸吗?”
纪念刚要转身,陆京怀突然想到。
纪念脚步一顿。
哦对,她这裙子没兜,没有纸。
于是老老实实的回来:“没有诶……”
陆京怀笑笑,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印着不知姓名二次元人物的小包纸。
“给。”
纪念接过,然后‘嘿嘿’一声。
“不够。”
听到她说不够,陆京怀表情不变的又在身上摸了摸。
这回的纸巾显然是他自带的。
因为纪念认识这个牌子,纪霆舟平时也喜欢用他们家。
一小包一百多块钱,他们家的营销说的是用他们家纸巾擦完屁股会有股自然的香味,而且触感像被风轻柔的拂过。
纪念表示,还是九块九能买一大包的胡大俞柔腚纸巾更有性价比。
挑了个隔间进去,纪念刚坐下,就听到外面传来高跟鞋‘哒哒’的声音。
“真有意思,他不知道厂家直接找设备科签字是不合规的吗?”
“诶,那个三甲医院的代理商……”
外面人聊着天,纪念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二次元术语,越听越纳闷。
后来听到‘药代’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
没记错的话,来的时候好像还看到了,隔壁场馆在办医疗器械展。
可能是中途出来,来漫展玩玩?
纪念不太懂。
外面两人似乎在补妆,语气悠闲。
纪念本来在给陆京怀发消息,让他累了就找地方坐一下的。
结果突然听到外面人冷不丁的说了句:“诶,你知道吗?”
“陈氏跟xxxx医院推出的那什么药剂,弄死了人。”
纪念猛地抬头。
“真的假的?从哪儿传出来的这事儿。”
“我一个刚好是这行的朋友跟我说的。”
“都这么多年了,突然死人,不会被人搞了吧。”
“听说有好几起死亡案例了,但上面死死压着,半点消息不让泄露。”
“有合作的医院那边也都打点了,受害者家属那边给了大笔封口费。”
“天呐,太可怕了……”
两人补好了妆,收了工具往外走。
“脚疼死了,找个地方坐一下吧,谁能想到咱俩是从哪儿来的,一想到各行各业都有二次元我就想笑。”
摁了暂停录音键,纪念表情有些沉。
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她脑子里最先想到的是,出事儿了,陈默瞒着她?
但紧接着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的药剂是绝对不可能出问题的,但是投入生产的药剂有两种,不知道刚才那两人说的是哪个。
每一瓶药剂不可能都是出自她手,大批生产的时候她就把配方给了布鲁斯(纪家药剂师,曾帮魏扬解毒)
是被搞了,还是有内鬼?
不管是哪一方面,纪念都明白现在绝对不是将心思放到这上面的时候。
她将录音文件发给了陈默,也没了继续上厕所的欲望。
心事重重的脸在走出来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出来了?”
纪念一出来,差点一头撞到眼前的棉花糖上。
“唔?好大,哪里来的?”
陆京怀将棉花糖塞到她手上:“刚才一个姐姐给的,她说我很可爱。”
看着接过棉花糖,似乎研究着在哪儿咬第一口的纪念,陆京怀眸光突然一闪。
“你不开心。”
他语气又轻又缓,但是很笃定。
这么多年,陆京怀一直在她看不到地方注视着她,他知道她真正开心、放松的纪念是什么模样。
第245章
被陆京怀戳中心事,纪念顾不上吃棉花糖了,有点惊讶。
但面上没表现出来半点,只是不解的眨眨眼:“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陆京怀盯着她的脸:“因为嘴角弧度比平时低了一些。”
他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隔空在她唇边点了一下。
纪念:“………”
你放大镜啊,看那么仔细。
纪念不愿意说,陆京怀也没有再继续问,只是说:“如果有着急的事情,不用管我,你可以去忙。”
纪念一想,那传闻似乎有一段时间了,应该不是最近才兴起的。
就算她现在着急,也无济于事。
陈默那边跟华国有时差,还是晚上,也不能及时沟通。
“你等我一会儿哦。”
她摸出手机往前跑了几步,找到人少的通道,站在一个大盆栽后面解开了屏锁。
陈默出国了,陈氏又没有跟着离开,她亲自发消息到底不方便,所以联系了左一的手下,对方负责这个项目的跟进,最适合与陈氏那边沟通。
纪念将这事儿简单的说了一遍,让他去联系一下那边,尽量低调行事,全程跟负责人对接。
然后又找了右二,让对方帮忙调查一下传言中,因为解毒剂死了的那个人是否真实存在。
做完这一切,她才收了手机。
转身回去的时候,陆京怀还站在原地,只不过往墙边靠了靠,一手拿着一个硕大的棉花糖,手腕上挂着她的手提包,指尖玩着扇子上的小猫挂件。
纪念小跑过去:“不好意思,等久了吗?”
听到她的声音,陆京怀抬头望过来,浅笑着摇摇头。
不久……怎么都不会久的。
“我们回去吧,沈清棠说她叫了跑腿送了饭过来。”
生气也没用,起码现在的时间要给朋友们。
“有烦恼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我或许帮不上你的忙,但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伙伴。”
将棉花糖递到纪念,看着下意识咬了一口的纪念,陆京怀垂着眼,蔚蓝的眼眸温柔且平和:“我很乖的。”
“不会乱说。”
纪念眼皮子跳了一下,伸手去拿棉花糖签子。
结果他突然拿走了,似乎纪念不点头,他就不把棉花糖还她了。
纪念有点哭笑不得,小皇孙不仅重视自己的脸,原来还有幼稚的一面。
不过仔细想想,他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人之常情。
“好,如果我有烦恼,会找你的。”
陆京怀笑了一下,低声“嗯”了一声,这才把棉花糖还给她。
两人便一路走回了原来的场馆。
摊主的制品彻底售空,人清闲的很,正坐在板凳上跟贺响还有沈清棠玩麻将。
那种可以随身携带的小麻将,也不知道他们三个人是怎么玩起来的。
“纪念回来了!”
沈清棠扭头冲着她跟陆京怀招招手。
贺响见他俩终于回来了,松了口气,显然是不擅长玩这种游戏。
“买了这么多。”
看了看纪念买的东西,翻到某个本子的时候愣了一下:“这个是?”
看清沈清棠手里拿着的本子,纪念说:“送顾修远的,他不是喜欢这个角色吗?”
沈清棠缓慢的眨了一下眼,随着睫毛眨动的眼睛越来越亮。
“对对对,是这样。”
她眼睛笑的半眯了起来,意味深长道:“顾修远一定会很喜欢的。”
旁边的摊主刚想凑过来看,沈清棠一把塞回袋子里了。
“还有件事儿。”
纪念本来想着她那句话好像有点奇怪,刚想继续问问,结果沈清棠突然岔开了话题。
“大蛋过完生日就是顾修远的生日了。”
一人一狗,诞生日相差一个星期。
“大蛋是我爸爸养的狗。”
纪念解释给陆京怀听。
陆京怀了然:“是那只体型很大,毛发橙黄的狗吗?”
没想到陆京怀竟然见过,纪念点了点头:“对,就是它,你之前来我家见过啊。”
陆京怀笑了一下:“嗯。”
“我站在走廊柱子旁边的时候,它抬腿要对着我撒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