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我两个妹妹受欺负,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能视而不见。”
听到他的名字,律师一愣。
顾家?
啧,麻烦了,他没想到顾家的独子会掺和进来。
妹妹又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不记得顾家还有姓沈跟季的亲戚。
律师拧了拧眉,并不是因为顾修远说的这番话。
而是顾修远的站位。
他没有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两个小女孩身前,而是站在了纪念的右边。
几个小孩,形成隐隐以最中间绿眼小女孩为首的站姿。
再仔细看去,那漂亮的跟洋娃娃小女孩脸上一点慌张都没有。
见他目光扫过来,还冲他笑了一下,礼貌的竖起了自己的中指。
律师:“………”
什么情况,他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怎么不说了?”
“是不喜欢说话吗?”
见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人突然没了声音,顾修远出声道。
“刚才他提的什么条件。”
在门外,只能隐隐听到那嚣张的声音,倒是没听清说的什么。
纪念跟沈清棠拉着手,闻言戏谑的瞥一眼那边李源。
“哦,我说会赔偿殴打李源同学的所有损失,他说把我们家卖了也赔不起,还要我给他磕头道歉,退学。”
听到纪念说‘把我们家卖了也赔不起’的时候,顾修远眼神有些古怪,甚至还有点‘你在放什么屁’的眼神扫向了对面人。
律师心中的不好的预感放大了些。
他直觉哪里不对,但又想不明白到底哪里有问题。
一时之间,气氛僵持下来。
倒是李源,依旧在闹。
甚至还因为对面贺响的目光,更加恼羞成怒。
“我要告诉我爸爸,把他们都杀了!!”
“你怎么还不动手,快让她来给我磕头!!!!”
“哇。”
一声带着淡淡惊讶感慨声传来,众人跟着回头,便看到刚才顾修远进来没有关紧的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同样的西装革履,却没有李源律师那样目中无人。
虽然大门已经敞开,但却还是礼貌的敲了敲门:“打扰了,我是纪念同学的家长代表,可以进来吗。”
总算有人敲门了。
教导主任示意他请进。
左一进门后,目光先是扫了一眼被纪念打的跟猪头一样的李源,心里便对具体赔偿有了判断。
这才抬脚朝着纪念那边走进去。
“没受伤吧。”
看见左一是自己来的,纪念稍微松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倒是没事儿,但是他偷沈清棠东西。”
纪念话一出,左一就理解她的意思了。
“这里交给我,你们先回去吧。”
左秘书微微一笑。
拉着沈清棠跟左一擦肩而过的时候,纪念一改刚才的好脸色,语气阴沉的低声道:“道歉以后,别在让他出现在沈清棠面前。”
左一笑容不变。
他们要走,那边的律师倒是刚反应过来。
他总觉得左一很眼熟,但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等等,就这么走了?”
左一转过身,轻描淡写道:“没必要留这儿。”
能让我们从小就是天才的大小姐把你家孩子揍了一顿,是你们的荣幸。
左一很想用这种反派的语气说一顿,但又不符合他的人设,还是遗憾的忍了下来。
“你疯了吗!到底会不会做事!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李源还在发疯,对着他们家律师又踢又打。
“我要让我爸开除你!!”
可律师顾不上阻止他的动作了。
因为左一朝着这边走过来,跟纪念班主任熟稔问好,在登记名册上签名时,刚好掏出了他惯用的那支钢笔。
他认识那个牌子……
几年前刚进律所的时候,他跟着一个与纪氏有合作的前辈去纪氏大厦的时候,向来毒舌冷漠的前辈在看到一个人后,一张脸如冰山融化似的,瞬间缓和了下来,小跑着过去跟对方打招呼。
当时那位先生正在给来找他的一个员工签字,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支自己永远买不起的万宝龙康熙。
毫不夸张。
随着回忆越发清晰,记忆里那个令他羡慕极了的脸逐渐跟面前这个自称是‘纪念家长代理人’的脸重合时。
他一张脸白的像死了三天。
李源还在闹:“妈的草,我爸要是知道我受这种委屈,非要你们好看!给我等着滚出s市吧,知道我爸是谁吗你!?”
律师眼珠子缓缓颤抖。
你爸是谁……
你爸是被夹在屎里没完全消化的猪毛啊!!
“啪”的一声。
律师猛地给了李源一巴掌,本来就被打的跟猪头一样的他又受了这一巴掌,整个人惨烈的没眼看了。
“闭嘴!!”
律师简直是调动丹田喊出的这句话。
季念……纪念……
他眼珠子一片血红,映照出李源被扇懵逼的脸。
站在不远处的左一笑容更深了。
小说里面说的对。
有时候装逼来的打脸比直接道明身份要爽的多。
他来之前从自己收藏里挑了个贵的带来果然是对的。
不然谁这么傻逼,把跟披着一层盔甲似的钢笔随身带着跑啊。
第217章
“左一来了,这事儿你爸准得知道。”
几个小孩没回教室,趴在走廊的护栏边上。
眼见纪念两条胳膊都荡在护栏外面了,顾修远伸手把她扒拉了下来。
纪念便规规矩矩的站好。
“是啊,我本来也没想瞒他。”
虽然她老指使着左一干这个干那个,但他确实还是纪霆舟的秘书。
有时候左一忙起来没空的时候,会把秘书团里的其他人调过来给纪念用,他俩交情很深的。
但即便这样,有什么事儿他也不会帮纪念瞒着,经常偷摸的就跟纪霆舟告状。
好吧,跑题了。
“那李源完了。”
既然纪霆舟会知道的话,那李源一家子要遭殃了。
顾修远不甚在意道。
沈清棠拉了拉纪念,低声道:“都是因为我。”
她知道纪念在学校保持着低调,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一直很怕麻烦。
但这回为了她,又是当众揍人又是让左一来收拾烂摊子。
纪念捏捏她的手掌。
“什么叫都是你的错。”
“都是欺负你的人的错。”
拨了拨她的刘海,纪念把脑袋伸过去,盯着她的眼睛。
墨绿的眼眸里倒映着一双同样漂亮却并不算平静的黑眸。
“有人欺负你的话,就算你不想说,我希望是因为你已经想好了怎样反击。”
“而不是选择沉默。”
沈清棠眸光一动。
片刻,她缓缓笑了:“我知道的呀。”
“我长大了,不会再让别人欺负我的。”
她把脑袋靠在纪念肩膀上,轻声道。
纪念脑中灵光乍现,突然想到什么,又补了句:“哪怕牵扯到对你很重要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沈清棠都要以为纪念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她顿了几秒,随后语气平常的应声。
旁边两个男生听到姐妹俩这番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身存在有点碍事儿。
“好了老顾,你不是还得上课吗,赶紧回去吧。”
纪念转过身来看向站的笔直,哪怕贴近护栏姿态也半点不懒散的顾小少爷。
顾修远看她几眼:“有事儿叫我。”
显然是不满自己又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这件事儿。
“别等着都让死狗欺负到头上了才来找我。”
纪念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下回少不了你的。”
不过打架就算了。
让顾敬知道顾修远在学校打架,他暑假就别想出来玩了。
眼瞧着顾修远要走,沈清棠突然说了句:“我送他。”
纪念:?
回个班还用送??
紧接着目光一顿。
哦对,这是男女主。
她佯装自然地点点头。
等两人一走,整个空间就只剩下她跟贺响了。
“刚才那个人是我爸爸的秘书,他会帮我们处理的好,别担心。”
纪念给贺响解释了一下,方便他了解情况。
说着说着话,两个人的距离就不由得拉近了。
贺响还低下了头方便将纪念的话听得更清晰一些。
这个距离,他甚至看到了纪念脖颈后面,靠近耳朵那里的一颗小痣。
圆滚滚的一小颗。
可爱。
贺响抿了抿唇,将视线挪开。
“贺响?贺响??”
见他半点不回话,纪念眨眨眼,仰着脑袋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