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从不败美人,即便七年过去了,纪霆舟脸上也没多出什么痕迹,哪怕跟从前的自己对比,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不过眉眼越发深邃。
绣着银纹的中式风长袍,盘扣领子将脖颈以下皮肤遮掩住,他撑着下巴懒洋洋的看着纪念。
“过来。”
语气唤狗似的叫着纪念。
显然已经习惯的纪念哒哒的跑过去,将自己的成绩单的放到桌上。
“考试成绩出来了。”
目光扫到桌上的墨绿色的藏式手绳,纪念喜滋滋拿起来:“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用丝带、翡翠跟花牌点缀的藏式手绳看着比普通款式还要更繁琐精致一些。
这是纪霆舟三十岁的时候,纪念亲手给他做的礼物,上面的翡翠珠子都是她亲自开石一颗颗磨出来的。
纪霆舟目光还在纪念的成绩单上,随口道:“跟今天的衣服很配。”
纪念了然。
“我还以为你要把它关在保险箱里一辈子呢。”
纪霆舟轻飘飘的扫过来一眼,纪念冲他无辜的笑笑。
“考的不错,比上次多了两分。”
也没问纪念排名怎么样,纪霆舟夸了一句。
自从迈入三十岁的大门,纪霆舟的脾气收敛的更好了,比他二十多岁时要更难以捉摸。
一看他这副淡淡的模样,纪念就想逗他。
她朝着纪霆舟伸伸脚丫子。
“我今天不小心踩到屎了,爸爸。”
纪霆舟:“………”
“踩到屎说明你有脚,真棒。”
他语气不明的挤出几个字。
“真的吗,那我可以用我的脚踩踩你的吗。”
纪霆舟眼皮子一跳,深呼吸了几下。
最后指着大门:“……出去。”
纪念收了自己的成绩单,麻溜的站起来,走之前一个转身杀回来,眼疾手快的踩了踩纪霆舟的腿,扭头就跑:“不用谢爸爸!顺脚的事儿!!”
“纪念!!”
纪霆舟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引得纪念哈哈大笑。
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气压回去的纪霆舟重新回到了人淡如菊的状态。
他挑了一下眉,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儿。
算了。
既然忘了就说明不重要。
...
o国。
“阿怀啊,你转学的事儿我已经跟你纪叔叔说了,到时候纪念说不准会专门在校门等你。”
年过三十风情依旧的陆织绕着他十四岁的儿子走了一圈。
正试穿s市第一中学校服的少年,颜色浅淡的睫毛眨动一下,白皙到看不到一丝毛孔的手搭上陆织的肩膀。
少年舒缓清润的声音传进陆织的耳中。
“父亲,您挡到我照镜子了。”
第213章
还不知道小皇孙即将到来的纪念去找沈清棠一起写了作业。
两个小女孩效率很高的完成了作业。
沈清棠的房间依旧是老样子,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爷爷奶奶那里住,但她也经常回来,依旧有生活痕迹。
“这部竟然出续作了啊。”
“之前我们看第一部的时候大蛋还特别喜欢呢,等我一会儿,我去把它叫过来。”
纪念站起身去找狗了。
“大蛋,大蛋!”
纪念一出走廊,果不其然在阳台的沙发上看到了它。
大狗窝在沙发上,脑袋搁置在抱枕上,缩着爪子在睡觉。
纪念叫的第三声,它才听见,迟钝的睁开眼,发现是它的小主人后,吐了吐舌头,尾巴缓缓摇起来。
纪念蹲下身抱住它的狗脑袋,蹭了蹭它的脸颊:“蛋啊,我们去看动画片好不好。”
大蛋是条老狗了,它见证了纪念从鼻嘎点大小长成粪蛋的全过程。
纪念跑的越来越快,可它却逐渐跟不上小主人的步伐了。
“汪~”
大蛋叫了一声,站起身慢慢悠悠的从沙发上跳了下去,抬起爪子拍了拍纪念。
“走吧。”
摸摸它的脑袋,一人一狗还像以前那样并肩前行。
不同的是,如今放慢步子配合的,变成纪念了。
两个小孩带着一条狗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电视。
期间知了过来叮嘱两人记得早点睡觉。
因为沈清棠半个月没来过了,知了便取消了纪念今天的训练。
纪念抱着半点没变,只有头发更长了些(因为纪念夸过知了长发好看,她便再也没剪过)的知了姐姐,狠狠亲在她脸颊上:“好的知了姐姐。”
“明天我会把训练补回来的。”
知了拍拍她的脑袋,目光越过她,看向那边正蹲着给大蛋喂零食的沈清棠,目光闪了一下。
总觉得,她这次回来有哪点不对劲。
以前沈如山就是这样,在学校被高年级生欺负,回来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报喜不报忧。
时间长了她也就能分辨出来他是真开心还是假开心。
谁能想到,这个早就派不上用场的技能,现在竟然用在了他女儿身上。
知了突然想到前几天纪霆舟还在嘟囔沈清棠怎么越来越像沈如山,尤其那个眯着眼笑的表情。
知了想了想,俯身在纪念耳边说了句话。
纪念一愣,然后跟平时没什么区别的回到沈清棠身边。
屏幕上超燃打斗中,纪念脑中却在回想着学校里发生的一切。
沈清棠身为班长,会因为谁心情不好。
老师?同学?还是外校的小混混。
毕竟长大了,按照原书剧情发展,这个年纪正是容易招惹炮灰的时候。
她在脑中跟系统嘀咕了一顿。
...
第二天上学,纪念跑完早操等人的时候一直没看到沈清棠的身影。
直到有个熟悉的同学找到她说,沈清棠被叫去开会了,让纪念不用等她。
纪念只好自己去了小卖部,她记得早上沈清棠说她红笔没油了,便顺手拿了只她平时惯用牌子的红笔,然后买了根棒棒糖塞嘴里,晃晃悠悠的随着人流回教室。
刚跑完操,教室里有人嚷嚷着把空调温度调低,纪念一进去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气,舒爽的放松了下来,往沈清棠的位置走。
还没等走近,却看到了李源弯腰邪笑着从沈清棠桌洞里拿走什么东西的场景。
李源前几天刚从别的班转过来,平时不好好学习,还经常欺负同学,班主任为了管住这个刺头将他安排在了沈清棠旁边。
纪念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过去,刚好看到了李源手里捏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东西,正骚扰后桌的女生,嬉皮笑脸的,还发出恶心的干呕声。
“yue——看我找到了什么。”
“沈清棠真恶心,把这种东西放在这儿。”
“小小年纪就私生活混乱,真脏。”
“能当上班长,没少陪着班主任睡吧。”
他拿着的是卫生巾。
外包装印着小花的,纪念很熟悉,因为这是她买的。
上个月两人去逛商场时,沈清棠第一次来月经,她去超市买的。
“李源。”
纪念声音不大不小叫了他一声。
原本热闹的教室因为她这一声,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目光都开始往纪念身上瞟。
他们都好奇,纪念找李源做什么。
听到有人叫自己,李源转头看过去。
就见纪念站在沈清棠的位置上,正垂眼看着他,精致过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卷发扎成了马尾垂在肩膀上,露出纤细白净的脖颈。
这个年纪已经对异性感情有了朦胧意识。
纪念性格不怎么热络,平时除了跟沈清棠贺响还有初三的学生会长交好以外,没见她跟什么人关系好过。
被全班最漂亮的女生盯着看的男生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故意抬高声线:“你看着我干嘛?”
瞥见自己手里的东西,他没个正行的歪到椅子上,不怀好意道:“怎么,你也来大姨妈了啊。”
边说着边发出邪笑,就好像大姨妈是什么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的东西一样。
班里的有几个已经初潮的女生愤怒的盯着他。
“这么忌讳,是因为你差点被你妈打了,变成一坨血块吗?”
“什么年代了还在这儿月经羞耻,恶心。”
李源猛地踢开桌子站起身,转头凶恶的盯着开口的女生:“草泥马表子,你有种再说一遍!”
他是中途转班来的,家里公司做的很大,在已经有阶级雏形的学校里,大多数人是不敢惹他的。
直到纪念开口。
“卫生巾不是什么恶心的东西,硬要说的话,你自己都是坨屎,看什么都是臭的。”
“还有。”
“沈清棠能当上班长,是因为她成绩是全班前十,为学校参加过二十六次比赛,有责任心而且大家都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