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霆舟很快就回了三个字:木乃伊
纪念:“………”
真是的,就不能给她拍张照片吗。
:我跟舅舅今早来见妈妈了,我还买了草莓做成的花,因为舅舅说她没有特别喜欢的花,但是很喜欢吃草莓
纪霆舟对此兴致缺缺:哦
:怎么不住村里?
纪霆舟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右二前脚刚走两人就过去了。
其实他是不清楚鸦那群人是想用什么手段对付两个老人的。
反正他们的人一上门,就被右二给发现了,主打一个露头就秒。
最后还放了一个逃走,想跟上去看能不能挖到大本营,结果那个人可能意识到了自己的作用,半路就自杀了。
顺手牵羊了一篮子鸡蛋当做报酬的右二揉了揉鼻子:谁在想我
懒得打字的纪念直接发的语音:“因为魏杨吃坏肚子,突然窜稀,我们就回这边了,没住成。”
纪念面不改色道。
被她靠着的魏杨:“………”
纪霆舟同样回了句语音,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嫌恶:“他偷着吃屎了?”
“又不是小时候,这臭毛病怎么还没改。”
纪念震惊。
魏杨恼羞成怒到脸都红了:“我没有!那都是五岁时候的事儿了,能不能忘了!”
他就是好奇人拉屎人吃屎再拉,一直无限循环是不是不会饿肚子。
就这一次,结果被纪霆舟蛐蛐一生。
就连沈如山临终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都是:哥走了,你以后得自己学会克制吃屎的欲望
给哭的眼泪直流的魏杨气的鼻涕泡泡都出来了。
纪念临危受命:“爸爸你放心,我以后一定看紧他。”
魏杨:“…………”
有没有人关心一下他的死活。
那边的陈默跟陈玥泠说完话,一走出来就对上了魏杨热情的视线。
讲真的,有点恶熏……
“你终于出来了,快,我们走吧。”
魏杨迫不及待道。
纪念勾勾唇,逗小狗似的。
系统:【………】
别怀疑,她就是故意的。
又去之前因为陈家破产被拍卖出去后来又被陈默买回来的房子看了看,顺便在附近逛了逛,买了一堆吃的玩的。
纪念一行人终于打道回府。
他们是开心了,昨晚没睡好的陈老爷子可就没有这个心情了。
“他没说什么时候再来?”
一早上的时间念叨了八百遍,给陈老太太听得都不想嗑瓜子了。
“没有,只说下次,你问这么多遍做什么。”
陈老太太意有所指。
正在给她剥瓜子皮的老爷子动作一顿,把手里那把瓜子仁放她跟前儿,冷声一声:“我就问问,好提前给他们挪地方。”
陈老太太哼哼两声,心想你就犟吧。
就听下一秒,陈老爷子问:“那小孩长得像不像心心?”
他之前看的不仔细。
陈老太太差点没忍住翻白眼:“你怎么不自己看。”
见她不乐意说,陈老爷子撇撇嘴。
不说就算了。
他也不想知道。
结果没走两步,突然又倒回来:“咱陈家的孩子你就任由纪家养着?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纪家……”
“行了行了。”
陈老太太不耐的打断他的话。
“你就看那孩子的态度就知道了,对方肯定对她不差。”
“你当着人家的面儿说她爹坏话,她能不生气吗。”
陈老太太越想越生气。
但细想之下,又觉得有点道理。
她是知道老伴为什么对纪家这么忌惮的。
其实,她也有点不敢相信,毕竟那纪家的人可是……一群活生生的恶魔。
能好好养孩子吗。
这要从陈家还是陈老爷子把持,多年前无意间参加了纪家的一场宴会上说起——
第191章
当年的陈氏赶上了好时候,生意做的蒸蒸日上。
想要在这个领域一展雄风的陈父每天都斗志昂扬,想到家里的两个孩子,只想着创造出更多资源好好培养他俩。
就在这个时候,陈父当时生意上的伙伴邀请他一起去庆祝纪家大小姐生日的宴会。
一听说是纪氏,陈父吓了一跳,他虽然现在买卖做的还可以,但纪家对他来说依旧是庞然大物般的存在。
“我可以去?我没有收到邀请。”
生意伙伴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只要有人带,就可以进去。
陈父抱着惊喜跟想要结实人脉的想法欣然前往纪家。
当时的他没想到,会在那里收获直至今日还会做的噩梦。
纪家代代相传的宅子,每一处都散发着世家底蕴,奢靡二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陈父抱着参观的想法四处欣赏着。
一不留神还没等进场便沿着开满苔丝玫瑰的小路走远了一些。
也就是这个时候,让他看到了令自己一生不能忘怀的场景。
一群穿着精致时髦的少年聚在一起,中间围着什么,正笑的开心。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及脚踝位置红裙的少女,她白皙纤瘦,一头及腰顺滑的黑发,样貌是从未见过的精致,不似这个维度有的人。
她正浅笑着,用染红的指甲指了指什么,围在她身边的人殷勤的对她点头,望向她的目光中是令人费解的狂热。
陈父以为是一群小孩在玩,没有放在心上,刚要扭头走,就见围着中间的几个人突然走到一旁。
这也让他看清了他们围着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在人群衬显下格外瘦弱的少年。
他浑身都是血,被带刺的绳索五花大绑着,那些尖刺划破他的身躯,让他变得血淋淋的,而他对面,也就是刚才被少女吩咐的人。
对方手里拎着的,是一条血肉模糊——被剥了皮的动物。
陈父看不清那是什么,但下意识的捂嘴忍下呕吐的欲望。
很明显,少年像是认识那坨血肉模糊的东西,隔着一段距离陈父都能看到他突然爆发式的挣扎,剧烈的动作让绳索上的刺扎的更深了,让他变成了血人。
少女轻柔的声音响起,令人不寒而栗。
“小舟,雁真听说我最近画画没有灵感,特意送我的礼物,你看,漂亮吗?”
少女笑容天真,提起裙摆来到浑身是血的少年身前,语气真诚的询问。
很狂暴状态的少年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凶恶的身体动不了只能拼命扬起纤长的脖颈想活活把她咬死。
见到他的表情,纪婉婷唇边的笑容更深了。
少年如同猎物般,被生满尖刺的藤蔓缠绕汲取着血液,而少女,便是浸泡在其中的那朵玫瑰,在鲜血的供养下,开的越发红艳。
陈父好像还听到他们似乎商量着从那只被剥皮的不明所以的动物身上切下一块肉喂给少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那被捆绑住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挣脱开了绳索,疯了一样朝着离的最近的少女扑了过去——
陈父眼尖的看到,将少女迅速拉走的,是一个站在外围,从始至终没有过动作,也没有说话的高个子男孩。
一击没有得逞,少年攻击起了其他人。
手拎着那条血淋淋动物的,是最倒霉的那个,被狠狠咬住了脖子,大坨鲜血瞬间飚出溅在地上。
“窝草!不是下药了吗他怎么还有力气!!!”
“啊……救命救命!!!”
惨叫声脚步声,场面乱成一团。
其中还夹杂着被人牢牢保护着的少女拍手叫好的笑声:“小舟,加油啊,咬死他们。”
完全没将被伤害到的那些人放在眼里,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哪帮的。
而那少年更狠,陈父模糊间好像看到有一个人的肠子飞了出来。
场面血腥、暴力、疯狂,宛若恶魔盛宴。
而陈父,就好像误入其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人类。
最后少年因为动静闹的太大,被闻声赶来的几个保镖扎了一针,才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生意伙伴找到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让他发出尖叫。
生意伙伴的脸色同样也是煞白一片,语气又急又凶:“你来这儿干什么,快走!”
他被对方粗暴的拉走时,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理智好像只剩杀戮的少年依旧在他的屠宰场中宣泄着愤怒。
而制造这一切的推手,那个模样无辜美丽的少女突然在人群中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直直对上了陈父,冲着他,缓缓眨了一下眼。
后来,什么人脉、机遇,陈父几乎是狼狈的逃离了现场,回去后发烧了整整三天,整个人都瘦脱相了,再也没胖回去。
这些事,都是他后来跟陈老太太讲的。
也怪不得他一听到纪家两个字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