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是成功的三舅妈,魏杨叔叔别灰心,我就不信我们俩还耗不过一只鸡!”
大不了搞拉锯战,累死它!
被唤醒的魏杨定定地看向她:“遵命,上校。”
纪念重重点头:“副官,千万保重,我不允许你受伤,大不了我们就撤退。”
一听这话,魏杨当即反驳:“不!上校!我们不能退!若是我们退了,身后成千上万的百姓们可怎么办,哪怕我这条命赔在这里,也一定守住这里!!”
纪念被感动红了眼,隔空感受到面前人沉重的决心般闭了闭眼:“你说得对。”
“他们供我衣食,今日我以命报恩。”
“若是想从这里踏过去,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无形中达成协议,凶猛的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生物,摆出战斗姿势,气场大开,怒吼道:“来啊——”
系统:好刀,什么番
发觉纪念不见了,带着人过来查看的陈默众人:“………”
被吼的鸡:“………”
人,你莫名其妙。
只身一只的鸡,最终也没有敌过带着必死信念的人,还是落网了。
看向被抓住两只翅膀,蔫哒哒的鸡,纪念跟魏杨热泪盈眶的对视:“我们做到了。”
“百姓们有救了!”
一大一小眼含热泪的抱在一起。
那边的陈默表情哭笑不得,旁边的一号见状刚要出声,却被自己老板抬手打断了。
就见陈默踏出一步,走到纪念跟魏杨面前,抬手握拳:“纪上校之恩,无以为报。”
“陈某在这里替豫都百姓谢过上校了。”
一号:“………”
陈默说完,还扭头朝着一号他们看过来。
所有人:所以,还有我们的戏份吗?
“谢上校救命之恩。”
好在,他们都很上道。
浑身鸡毛跟灰尘的纪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职责所在,各位不用道谢。”
她是爽了,有人却不高兴了。
“鸡蛋呢!?我放在这儿的鸡蛋都去哪儿了!!!”
“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鸡蛋,还把筐也拿走了!!!!”
等等……
陈老爷子往鸡笼里看了一眼,目光所过之地,只有小鸡崽。
他一愣。
母鸡嘞。
他家陈花花去哪儿了!?
...
刚才的近乡情怯在陪着纪念玩了过家家之后,消散了一些。
当年得知噩耗,狼狈赶回来,知道自己没有接到姐姐最后一通电话,愧疚几乎压倒了他,以至于无颜面对父母。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赶回来,面对的却是悲痛到一夜之间花了头发的二老。
现在的陈默,不是当年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了。
姐姐,明年,我就要比你大了。
陈默苦涩的想着,弯腰牵上了纪念的手,带她往坡上走。
豫都村依山而建,这里风景不错,前几年某个明星来这里度假,让世人注意到了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小山村,旅游业便渐渐发展了起来。
当然,背后资本运作的人,姓陈,这点却是外人不知道的。
“念念你看,那里原本是村里唯一的小卖部,我小时候喜欢吃糖,爷爷奶奶宠我,给我很多零花钱,小朋友都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蹭糖吃。”
“还有那里,那条河沟,我第一次学骑自行车的时候不小心掉了进去,哭了好久,还是姐姐跳下去把我捡回来的。”
这次的回忆让陈默口吻轻松了些,随着他的讲述,纪念仿佛真的回到了他的童年时代,看见了一个掉河里,半个屁股蛋子都漏在外面的小男孩正在嗷呜的哭,等着被上面笑的眼泪都出来的女孩捡回去。
陈默:“………我没露半个屁股蛋子。”
纪念捂了捂自己的嘴,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抱一丝~”
村里的原住民在这几年中都习惯了外人,甚至还见过几个明星。
但目光还是忍不住黏在了纪念一行人身上。
“你看,那闺女眼珠子是绿的,外国人嘞,长得真好看,跟假人似的。”
“她旁边那个是他爸爸吗,长得不像老外啊,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好像认识啊……”
“哈哈哈你做梦呢,这种有钱人你能认识?你要认识,我把鞋底子给吃了。”
带着纪念路过的陈默朝这边扫了一眼,温温和和叫了声:“三婶儿,摘菜呢。”
被叫做三婶的女人表情呆滞了一下。
直到陈默走过去,她才缓缓低头把自己一只鞋脱了下来,送到了旁边婶子的嘴边。
“叫?”
第187章
迎着众人的好奇眼神,陈默带着纪念走上了另一条山路,上了几层台阶,他突然站住脚不动了。
纪念甚至都不用问,因为她随着陈默的目光看到了对面的房子。
两层的水泥房,前面围了个很大的院子,看着挺有气派的,跟纪念想象中的山村土屋完全不同。
“舅舅,我去敲门可以吗?”
纪念想着,陈默这么多年不敢来肯定是有缘由的,干脆她主动出击,看不看能不能帮忙破冰。
很多人说什么父母子女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其实不然,不是所有父母都像书本里描述的那样模范。
纪念对此深信不疑。
但是此时,至少她不希望陈默难过,如果陈默的愿望是想跟父母重修于好,但纪念愿意帮助他。
“好,麻烦念念了。”
意识到小孩是为了自己才这样贴心陈默心里有些暖。
纪念带着魏杨走上前,踮着脚在门板上拍了拍:“你好!有人吗?”
她拍了两下,便停住了动作。
过了一会儿,便听里面传来脚步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苍老的:“来了,等一下哦。”
刚才跟鸡打架弄得头发跟衣服都脏脏的,陈默便让人带着纪念去车里换了一套,清理了一下。
再出来,又是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女孩了。
陈老太太打开门栓,推开大门。
入目便是硬邦邦的胸肌。
老太太一愣,视线缓缓上移,对上了魏杨的脸。
直到魏杨示意她向下看。
陈老太太这才注意到还有个小人。
跟纪念第一次见面大多数人在看到她时,注意到的都是那双异于常人的墨绿双眸。
但老太太的视线却落在了小孩那头带着卷的黑发上。
柔软、蓬松,长长的披在身后,一路上有些热,还有几缕贴在了脸颊上。
紧接着才望进小孩那双沉淀多年绿宝石般的眼眸中。
她这才从呆滞的状态中回过神。
与其说是老太太,其实她比同龄人要年轻很多,头发挽的干干净净,没有一根缭乱的发丝,很柔和的长相,但头发却全都花白了,眼神也异常苍老。
“小朋友,你找谁啊。”
她亲切弯下腰看着纪念,目光触及小孩的发丝时,眼里有瞬间的怀念。
纪念没有想到她是这个样子的。
比想象中的年轻,但又苍老……
“你好,我带舅舅来找他妈妈。”
纪念弯弯眼,礼貌道。
陈老太太以为小孩是在玩耍,继续逗她:“那你舅舅是谁啊。”
刚说完,魏杨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妈。”
听到这个声音,陈老太太像被人点了穴似的,反应了一下,直到魏杨让出身后的陈默,她才有了回应:“……小默。”
她是更爱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女儿多一点没错,但陈默从上学后就回到她身边了,同样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能不心疼。
看着陈默明显比几年前消瘦不少,也更沉稳不少的脸,陈老太太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知道自己没有做好一个母亲的责任,失去一个孩子后,只顾沉浸在悲痛里,等于把另一个孩子也放弃了。
当时老头子把他赶出去,肯定是伤到他心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过,是恨他们了。
所以陈老太太自认是没资格做陈默母亲的。
“怎么突然想到来这儿看看了,看我,一个激动。”
时间虽然抹不平伤痕,但可以淡化,比起几年前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陈母,她现在的状态明显好多了。
陈默没再说话了。
跟在纪念面前不同,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他根本没什么话说。
“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陈老太太整理了一下发丝,非但没有让它变得整齐些,反倒更乱了。
“对,你爸他……他出去找鸡了,咱家母鸡丢了一只。”
魏杨低头跟纪念对视一眼,默默把藏在背后的那只被五花大绑的鸡掏出来:“是这只吗?”
陈老太太惊讶道:“陈花花,对!就是这只,谢谢你啊。”
低头对上纪念有些尴尬的眼神时,她突然想起什么,表情有瞬间的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