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昭野莫名地冒出来这个问题,看着闻莺的眼睛,他不能出声。
他知道闻莺话中的所有女生只除了她自己。
她是唯一的姐姐。
很快,两人在太阳落山之前抵达了山顶,闻莺站在山上俯视着山下的风景,路上不觉,到了山顶才发现原来他们到了这么高的地方,山风渐强,闻莺却只感觉到了舒畅。
她准备拉着夏昭野坐着吃会东西就去坐索道下山,却见他呆呆往一个方向望着。
闻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见那是在山间的一个吊桥,桥两边的绳索上挂满了红色的同心锁和平安符,在风中摇摆飘荡算是这山上的另一处风光。
“怎么了?你想去挂平安符?”
夏昭野转头:“姐,我发给你的攻略你看了没有啊?”
闻莺心虚摸鼻子,心想着反正是和夏昭野一起过来,她便只粗略地看了一下大致位置和时间,这山上每一处有什么的详细介绍她是一点儿也没看。
“没看啊,那边还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吗?”闻莺发出疑惑。
“不是非去不可,是我想去。”
“那就去吧,我在这儿等你。”闻莺朝那边张望了一下,只远远看见好像是个寺庙还是什么的,她不太感兴趣。
闻莺从生下来就只相信自己,从来不相信所谓神佛能佑人,所以对这些东西也并不感兴趣。
但她充分尊重年轻人的每一个美好愿望。
“姐姐,你跟我一起去行吗?不用你跪拜烧香,你就站在旁边等我就行了。”夏昭野看向她。
夏昭野生了一声极美的眼睛,几乎不需要他多说话,那双眼睛一看人,便会让人不自觉的答应他所有请求。
至少闻莺是这样的。
“行,有什么不行的,你这么大一个孩子,还跟小孩儿一样,干什么事情都要人陪。”闻莺说着,跟在他的身后,一起穿过那个绑满了红线的吊桥。
周遭来往的三两小情侣在她身后低语。
闻莺则一脸格格不入。
两人到了寺庙里面,就见夏昭野从怀中掏出个锦囊,叶不知道求的是什么,他就那样闭眼跪在神佛前面,认认真真地下拜,闻莺则站在槛外。
本想嘲笑夏昭野两句,小小年纪比她这个大人还神叨。
见夏昭野那个虔诚的模样,闻莺的嘴一时间熄了火,算了,反正不过是出来烧香拜佛,友不是杀人放火,算什么坏事呢?
但出门时夏昭野被那个僧人拦住,又胡说八道了一串心诚则灵的鬼话之后,闻莺就不大认可了。
她心想,求佛求的就是个心理作用。
这个人鬼扯成这样,总不见得夏昭野还真能信吧。
他信了。
欢欢喜喜给人转过去六百块钱,换了句“大吉大利”。
回去的路上,闻莺看着他的眼神,几番复杂,才道:“昭野啊,以后来公司当助理,账上的事情就别碰了。”
“为什么?”
“怕你赔得血本无归啊。”
闻莺摇摇头。
夏昭野是被骗了心情还挺好,那次爬山回来后手上就多了根红绳,据说是他当时在那庙里求来的。
闻莺琢磨了一下,大概是那个僧人拿来骗他钱的。
夏昭野却深信不疑,对其爱不释手,连洗澡都要带进浴室里,真是宝贝得不得了。
闻莺只是嘲笑他没出息。
夏昭野虽不好意思,但还是好好地留着。
40
第40章
◎丢失的睡裙◎
“姐你和他越来越亲近了!你都没有跟我去爬过山!”隔着手机屏幕,闻屿星生气得张牙舞爪。
闻莺:“哪次没带过你?不是你自己爬不动还要赖皮赖在山脚下不动吗?”
“姐你狡辩。”闻屿星低声抱怨。
“我看你才是狡辩,你这些天都没有空回家,有没有带什么朋友回来?”闻莺又问他。
“没有啊,我也想回家去看你们,谁知道之前的节目播出去居然效果还不错,经纪人都给我行程安排满了,这不是刚赶完课业又往外面跑,哎我连个休息的空都没有。”闻屿星半是高兴半是惆怅道。
闻莺听着道:“那就好,你忙点挺好的。”
省得一天天总想着折腾点儿新麻烦出来,还得她解决。
闻屿星一如既往的好哄,苏昀那边就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从哪儿知道闻莺周末没空和自己出去是因为和夏昭野一起出去爬山了。
这次竟然意外地没生气。
只平静地评价:“秀丽山啊,之前高中的时候去过,那个庙挺火的,很多早恋的小情侣都去那儿,他去干嘛?求他跟学姐的感情吗?”
“谁知道,孩子大了心事不由人猜。”
说着,闻莺又盯向苏昀:“了解的这么熟悉,看来以前没少去过。”
苏昀赶紧双手举到头顶:“冤枉啊,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里是我家投资的旅游项目,我爸没事爱带着我一起研究,我就多知道了点,不过说起来都是人心作用罢了。”
“要真能在一起的,不用求。”
“是吗?”闻莺一双美目眨也不眨地看向夏昭野。
她一字未多说,但几乎相当于浅笑着朝苏昀勾了勾手指,苏昀立即领会对方的寓意,两步跨到闻莺身前,弯下腰去吻她,又很快沉沦在她的唇舌之间。
夹藏着委屈和嫉恨的吻全被他倾诉于这个吻当中。
两人之间瞬时被这个吻点燃。
从一开始的他站着闻莺坐在椅子上,逐渐演变成他坐在椅子上而闻莺俯身,这是一个她惯常占据掌控者的位置。
苏昀仰头,沉浸在这个吻之内。
他的浅白色衬衫被撩起,一只手趁机游走伸入,苏昀随着她的手指瑟缩了一下,轻微地颤抖。
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引燃,空气变得灼热而潮湿之际,别墅的门铃响了。
闻莺停了动作,往门口望去:“你爸妈来了?”
“不会吧,他们现在应该在国外。”苏昀也不满足地起身,抹了抹被晕开的唇色,点开了门外的监控。
来人穿了一身黑色的卫衣,神色冷淡,姿态闲适,手上还提了个果篮,不是夏昭野又是谁。
闻莺皱眉:“你叫他来的?”
和男朋友在他家里兴趣正浓时,看见自己的弟弟登门造访,任谁也不会心情愉快。
苏昀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可怕:“我没跟他提过这里。”
门铃又催促地响了两下。
闻莺拢了拢她的开衫:“我先去房间里,你把人打发走了。”
“你不想见他吗?反正他现在也知道我们在交往,你出现在这里也是正常的。”苏昀想了想,试图阻拦。
闻莺步子没停:“这不意味着我要在这里见他,更不想跟他在这儿吵架。”
苏昀点头应下。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在这个时候让夏昭野看见闻莺,还是不让他们见面。
他总有一种隐秘的惧怕。
待闻莺进房间后,他才去开门。
惊讶道:“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么会过来?”
夏昭野身穿一身黑色,半个身子都浸在夜色里,又冷白着一张脸,整个人颇有点鬼气森森的感觉。
分明他才是正牌男友,被夏昭野这样赶到家门口来,便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亏心事一般,苏昀莫名的那股不悦感加重。
夏昭野将手中那个路边随便拎来的果篮递到他面前:“我也没有想到,第一次拜访邻居,竟然是因为我兄弟搬到了隔壁。”
苏昀扫了一眼那个果篮,没接。
夏昭野也没有跟他客气,目光径自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才重新落在苏昀身上:“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他将果篮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旁若无人地打量着沙发,随后浅笑道:“这里装修风格不错,就是有点疏于打扫,连沙发的靠枕都是乱的。”
说着,顺手帮他将那个靠枕摆正。
“嗯,还好,毕竟经常回来。”
苏昀在夏昭野的目光中,坦然坐下,又用手指在桌上轻点着,以示自己的不耐烦。
“经常回来?我还以为工作啊不对是学业繁忙,你几乎没有空回来呢。”夏昭野轻笑。
好像真的是两个老朋友叙旧一样轻快。
苏昀却一直如临大敌地看向他,尽管他们都清楚,一墙之隔有闻莺的存在,但是没有人在此挑明这个话题。
“只要有心,即便是上班、上学再忙,都会记得回来看看。若是无心,就算每日都回的地方,也看不到房间内的陈设,更无心打理。”
夏昭野咬牙:“说得有道理,时间也不早了,打扰你了。”
“说起来我这阵子在帮我姐姐的新家装修,你这里看着像是前*不久装修好了的,我觉得可以参考一下,毕竟姐姐在那里为我留了一个房间。”
夏昭野轻描淡写道。
苏昀轻笑:“自然没有问题,毕竟这里的装修,她曾经也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