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山心思粗浅,有些事情,陆云川他们都是不会让段山知道的。
孟绘云还在和陆云川称赞项侯渊的种种好,却突然被他黑着脸拉到了一旁,孟绘云满脸疑惑,“这是怎么了?”
陆云川终于停下了脚步,拽着孟绘云手臂的手也松开了。
他黑着脸盯着孟绘云,气恼地道,“你知不知道那小白脸为啥对你这么好?”
陆云川恼怒之下,没忍住把心底里对项侯渊的外号都说了出来。
孟绘云吃得非常满足,刚和项侯渊说话也挺轻松愉悦的,这会儿突然被陆云川拉到了一边,陆云川还黑着脸,让孟绘云都愣住了。
随即眼中便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伍长,你这么凶做什么?”
她觉得项侯渊挺好的啊,又给她好吃的,又和她说话,她根本就没有在意陆云川说的话,只是委屈陆云川的态度。
这让陆云川更生气了,脸也黑成了锅底,倒也知道不好让旁人听到,低吼道,“那人对你存着和那王铁柱一样的心思!”
孟绘云被陆云川吼得更委屈了。
说起来,孟绘云其实对这些事情根本就是半懂不懂,她从小都是一个人长大的,很多事情她其实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儿,还是来了军营之后,陆云川和石头他们仔细地告诉了她许多事情。
她只是觉得那王铁柱看起来让人生厌,至于他对她说的话,她其实也不是很在意。
尤其是陆云川他们说的这些,她只是隐隐约约从他们的态度里知道这件事儿不好。
但是孟绘云觉得,项侯渊如青竹般挺拔的身材,剑眉星目,仪表堂堂的。
若是他对她真的存着那种心思,她回想着刚才吃到的好吃极了的大鸡腿,……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啊。
孟绘云的很多心思都是写在脸上的。
陆云川很快就从孟绘云的神色变化里读懂了她的心思。
他一下子更恼怒了,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狠狠地盯着孟绘云,在孟绘云梗着脖子忍不住开口之前,直接甩袖走人了。
陆云川怕真的从孟绘云的口中听到他脑海中浮现的话语。
他一想到孟绘云若是真的那般说了的话,他怕他受不了。
陆云川黑着脸,大步流星地就走了,石头和大柳他们拉着段山说话,但是也都留意着孟绘云和陆云川两人,见两人似乎是说完话了,但是陆云川的神色好像不太对。
他们便赶忙松开了段山,石头追着陆云川去了,大柳和段山两人走到了孟绘云的身边,段山还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留意到孟绘云的身上不对劲儿。
大柳却着意觑着孟绘云的神色。
见她不服气和委屈的表情,大柳眉头也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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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和孟绘云挑明了项侯渊对她的心思,反而孟绘云不以为然之后,陆云川便再没和她说话。
石头和大柳也已经从陆云川的态度还有怒气之下露出来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了孟绘云的态度。
石头还稍微好点,大柳心里也是难受的很。
阿云的态度显然表明了,若是那项侯渊对她当真是那样的心思的话,阿云都不会拒绝的!
一想到阿云可能和项侯渊这般那般亲密,或许还会像那天晚上那样,捉着……,大柳心里就酸极了。
若是项侯渊都可以的话,那他、他……
大柳愤愤地想着想着,心思便有些走偏了。
孟绘云只觉得他们伍的另外三个人都是怪怪的,也就段山还是和往常一样。
再加上她心里还气陆云川凶她,她索性也不理陆云川,只和段山还有石头他们说笑。
这让陆云川更是气得快冒烟了。
晚上睡觉都没睡好,就睡在他旁边的孟绘云倒是没心没肺睡得香得很。
陆云川恨恨地盯着孟绘云脸看了一会儿,才愤愤地转过身,不去看她。
睡在陆云川另一边的是大柳,大柳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自然也察觉到了陆云川的动静。
他侧头一看,果然陆云川正睁着眼睛,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柳的脑海里全都是刚才想到的那个想法,满心的兴奋激动还有些忐忑。
这会儿见陆云川也还没睡,他便忍不住压低了声音,神色担忧地,“……那小白脸当真对阿云存着那种心思?会不会是我们想错了?”
大柳还是心存侥幸,只盼着那小白脸对阿云并不是那种心思。
“不是说他是从京城来的吗?京城里的美人儿应该多得很吧?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比阿云好看的肯定多的是吧?”
“阿云、阿云她也不是书上写的那种倾城美人儿。”
这句话大柳说得有点违心。
其实在大柳的心里,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比孟绘云更好看的了,但是说不定对于那小白脸来说,比孟绘云好看的多得是呢?
石头和大柳他们是多少读过些书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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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第80章
◎古代军营中女扮男装的美人儿◎
营房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让大柳的声音愈发被淹没了。
只是就睡在大柳另一边的石头却也还是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倒是段山也和其他人似的,正睡得香甜。
陆云川和大柳并不知道石头也还醒着。
陆云川听到大柳的话,眉间也仍旧深锁,赌气道,“随便她吧,她不是说了吗?若是那小白脸当真是那种心思的话,她也愿意!”
一想到孟绘云的态度,陆云川就气得心肝都疼,他们怕她吃亏被人占便宜,结果她告诉他们,她心里也甘愿?!
是不是在阿云的心里,只要那个人长得好,给她好吃的,她就愿意跟着别人走?!
在阿云的心里,他们这些人算什么?!
陆云川越想越恼,恨不得把孟绘云直接摇醒,问个清楚,也说个明白。
若是、若是在孟绘云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们的话,那、那以后就各走各的路!
陆云川脑海里已经浮现了若是他这般和孟绘云说话的话,孟绘云可能的神色和反应,明明他心里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就已经开始难过于孟绘云可能会有的态度了。
或许,孟绘云直接掉头就走,然后就再也不理会他们。
陆云川一想到这些,心里就疼的难受,不知不觉地已经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心都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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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项侯渊回了营房之后,小厮吉祥把碗筷都清洗干净,又把营房里都收拾干净之后,欲言又止地,还是没忍住又找项侯渊确认,“……公子,您那会儿说的话当真吗?小的从明日起真的要给那丘、那叫阿云的士卒送吃食?”
吉祥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丘八。
好在他还是能看懂项侯渊的脸色的,到了嘴边的话被他赶忙咽了回去。
只不过哪怕吉祥的丘八没说完,项侯渊也已经沉了脸,看了他一眼。
吉祥的脸立刻白了,急忙跪了下去,“小的该死,小的只是一时嘴快,求公子饶了小的这遭罢!”
吉祥一边求饶一边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红了。
项侯渊过了一会儿才出声,只是语调还是有些冷,“起来罢,这次暂且饶了你。”
哪怕项侯渊平日里提到那些把总的时候,也难免骂几句丘八,但是这个词被吉祥冠在阿云的身上,就让项侯渊觉得很刺耳了。
其实还有个点就是,吉祥也喊阿云,让项侯渊心里也不悦。
在他心里,阿云只有他能叫,别人都不能叫。
吉祥白着脸站起身子,弯着腰,也不敢在问了,就看他们公子这态度,他就知道了,恐怕以后他是势必要给那个泥腿子丘八送饭食了。
只是吉祥心里还是不情不愿。
在项侯渊去了郭守备的营房回来之后,吉祥还是找了机会说出了他要说的话。
吉祥小心翼翼地,一边给项侯渊洗脚,一边偷偷觑着他的神色。
“……公子,军营里毕竟这么多士卒,您若是单独每日赏给阿、云公子吃食,会不会太显眼了些?”
他本就留意着项侯渊的神色,在阿云两个字脱口而出之前,突然福至心灵地改了口,改成了云公子。
若是被孟绘云听到,恐怕都要笑出声,还从来没有人喊过她公子呢!
这么文绉绉的称谓,什么时候落在她的身上过啊。
显然,吉祥这么叫阿云,让项侯渊满意了,只不过他的话却又让他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他皱着眉,不悦地,“那又如何。”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些许小事儿罢了。
不过是送给阿玉一些吃食,谁敢说什么。
只是话刚说完,项侯渊转念又想到了刚才去郭守备的营房时,他说的话。
原本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神色间似乎也透出了些许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