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暄强笑着点了点头:“祖母,孙儿不孝,您和祖父多保重,孙儿走了。”说完,挣开荣老王妃的拉扯,也不看王府其他人,径直走到了流放人群中。
王府的主子都来了,只是楚昭夫妇和楚曜夫妇都站得比较远。
楚昭和楚曜都格外的沉默,看着缓缓离去的流放人群,眼中都闪烁着复杂之色,不过这异样的情绪很快就消失了。
最后,只有荣老王妃和荣老王爷面色一直不好,而荣郡王,也就比平时沉默了一些。
等到流放人员的身影再也看不到,王府众人才打道回府。
上马车时时芙昕往周围围观的人群中看了一眼,随即又了然的收回了视线。
罗绮云会来她不奇怪,毕竟她和楚暄可是有过婚约的。
楚暄一直没接受罗绮岚,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罗绮云。
时芙昕注意到罗绮云眼中的不舍,蹙了蹙眉,她对楚暄不会还有感情吧?
别人感情的事,时芙昕是不喜欢掺和的,只是罗绮云掌握着兴乐坊的情报系统,她就不得不注意了。
看来得兴乐坊那边,得提上来几个人了。
因为楚曜没有帮楚暄,楚暄离开之后,荣老王妃就不再见楚曜了,就连时芙昕初一十五的请安都给拒绝了,一副不打算再见两人的模样。
对此,时芙昕没受到一点影响。
楚曜倒是沉默了两天,不过很快就走出来了。
如今的他,也不知是不是娶了时六,有了自己的小家,希望得到长辈的认可和满意,已经没那么强烈了。
夫妻两都没有要迁就荣老王妃的意思,没有主动去缓和关系,以至于,之后王府有事或是有聚会的时候,都会故意落了他们。
慢慢的,夫妇两和王府里的其他人,逐渐过成了两家人。
对此,时芙昕是相当满意的。
王府里的人不待见她,她呢,也对他们喜欢不上来,如今各过各的,她只要顾好她的小家就是了,省心又省力。
时间一转眼进入了五月。
端午的宫宴上,皇上当众宣布了楚昭为荣亲王府世子一事。
这事,楚曜和时芙昕事先一点都没听说。
出宫的路上,时芙昕看着沉默不语的楚曜:“你还好吧?”
楚曜:“我能有什么不好的。”
时芙昕知道楚曜此刻的心里是不好受的,虽然王府爵位是荣郡王说了算,楚曜也没想过当世子,可同样是儿子,这种事怎么也该事先通知一声的。
楚曜沉默了片刻:“其实这样也好,他们越不把我放在心上,我就越不欠他们。”
时芙昕看着他:“你本来就不欠他们什么呀,对于父母长辈,他们养你小,你养他们老,至于其他的付出,总得有来有往吧。”
“长辈做事不讲究,当小辈的用不着自责。”
楚曜牵过了时芙昕的手,握得紧紧的。
时芙昕笑了笑,和楚曜并肩出了宫门。
在两人身后十多米之外,四皇子和楚昭正有说有笑。
四皇子:“恭喜你呀,荣郡王世子。”看着走在前头楚曜,嗤笑道,“我之前还担心父皇属意楚曜呢,如今看来是我想错了,父皇也没那么看重楚曜。”
“楚曜,不过是下一个叶默。”
楚昭也在看楚曜,拥有父亲全心偏爱的他心里多少是有些自得的。
楚曜能力强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得父王、祖父祖母看重。
四皇子又道:“你回去后,帮我盯紧楚曜两口子,尤其要注意他们有没有和老大来往。”
楚昭面露迟疑:“楚曜应该不会投靠大皇子吧,皇上可是最容不得有二心的人了。”
四皇子:“楚曜或许不会倒向老大,可你忘了,时氏可是老大的师父,有这么层关系在,他们暗中指不定会来往。”
说着,邪魅一笑,“要是我们能拿到他们暗中来往的证据,不管楚曜有没有参与,父皇那边他都不好交代。”
楚昭点头应下了。
到了宫门口,楚昭就和四皇子分开了。
四皇子刚准备上马车,就看到了从宫里出来的东方长卿,想到太子给自己的名单,出声将人叫住:“长卿公子,一块去喝一杯如何?”
东方长卿有些不愿意,可想到今天的宫宴上,皇上又敲打了一番明国公府,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坐本皇子的马车吧。”
东方长卿上了马车,就看到四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真是没想到呀,从来不参与夺嫡的明国公府居然会投靠太子。”
听到这话,东方长卿面色猛地一变,满脸警惕的看着四皇子。
他知道,明国公府被太子卖给了四皇子!
四皇子见东方长卿一下就紧绷起来,笑道:“放轻松,本皇子没想怎么着,不过,明国公府能支持太子,应该也能支持本皇子吧?”
闻言,东方长卿暗中松了口气,有所求就好,有求就能谈,能谈就能为明国公府争取到机会。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回应四皇子。
轻易得来的东西,没人会珍惜。
见东方长卿没回应自己四皇子沉了脸:“怎的,瞧不上本皇子?”
东方长卿连忙道:“殿下,此事事关重大,臣得回府和家父商量。”
四皇子知道东方长卿在故作姿态,‘哼’了一声:“本皇子是在给你们机会,你们可别让本皇子失望。”
(本章完)
第157章 ,投名状
明国公府投靠太子是形势所迫的无奈之举,皇上的打压越来越明显,他们要再不找个靠山,就只能在皇上的压制下逐渐走向没落。
之前皇上或许还想用明国公府来制衡韦家,如今韦家倒了,明国公府在皇上那里也就没什么作用了。
这样一来,明国公府的处境就越发的艰难了。
太子临死前将明国公府卖给了四皇子,对此,东方长卿和明国公府其他人都无比生气,可又无可奈何。
如今的明国公府再也没了当初的傲气,觉得从龙之功可有可无了。
支持四皇子,明国公府其实是有些迟疑的。
太子死后,朝廷局势很不明朗,皇子们纷纷冒头,可皇上的态度却一直模棱两可,四皇子虽然一直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可和占嫡又占长的大皇子相比,就不那么正统和名正言顺了。
明国公府作为文德皇后的娘家,不管是从感情出发,还是从君臣纲常出发,都该支持大皇子的。
可四皇子拿捏了明国公府的错处,逼得明国公府不得不再次为形势而妥协。
见明国公因不得不妥协而显露出的不甘和忧愁,东方长卿安慰道:“其实大皇子也就占了嫡长这个名分,若论在朝中的权势,四皇子还是要更胜一筹的,在诸多皇子中,四皇子也是最有能力的那一个。”
明国公摇了摇头:“大皇子背后的势力也不小,别的不说,就神农堂和边境军队的关系,就是一股难以忽视的助力。”
东方长卿却有不同的看法:“父亲,我倒不觉得神农堂和边境军队的关系会是大皇子的助力,说不定大皇子还会遭其反噬。”
“父亲,你可别忘了,皇上可是一位不容他人染指和挑衅自己权力的君主。”
“古往今来对于军权,所有皇帝都想有着绝对的掌控,您说,他愿意看到大皇子和边军有过多的牵扯吗?”
明国公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可是将咱们家和四皇子绑在一起,我总是有些不安。”
东方长卿默了默:“任何事都无法做到稳赢不赔,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四皇子最终获胜的几率还是比其他皇子大一些的。”
“不管怎么说,四皇子有皇上的宠爱,而皇上是决定继承人的最关键因素。”
明国公也知道投靠四皇子对明国公府最有利,叹了口气,压下心中那点不愿,向现实妥协了。
如四皇子所愿,明国公府投靠了他,不过在东方长卿找来时,他却没怎么理会他,东方长卿多次登门,他才会抽空见上一次。
对于四皇子的爱答不理,东方长卿的心情有些沉重。
当初投靠太子时,太子对他们是十分礼遇和重视的,因此,也稍稍缓和了他们违背家训的愧疚之心,让他们心里没那么难受。
可是现在,四皇子摆出一副对明国公府可有可无的样子,真的让东方长卿觉得无比的窝囊和颓丧。
这也让他清醒的认识到了,如今的明国公府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了。
投靠太子时,是太子有求于明国公府;而投靠四皇子,更多的却是明国公府在寻求四皇子的庇护。
在又一次被四皇子拒绝召见时,东方长卿知道他要是不交出一份投名状,四皇子可能还会给他做冷板凳,犹豫了一下,追上了四皇子的马车:“殿下,臣有重要的事要禀告殿下。”
马车里,四皇子眼中划过得逞的笑意:“到车上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