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尚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相互对视了一眼,户部尚书去了阁楼二楼,而其他五位尚书则开始和在场的人寒暄了起来。
与此同时,国泰长廊和民殷长廊则爆发了激烈的议论声。
国泰长廊这边,以荣国公府、公孙家、状元府安家、武昌伯府时家的在场男丁最为引人注目,没办法,谁让前三家是时芙昕、胡芯蕊、杜梓璇三人的夫家,而时家是时芙昕的娘家呢。
胡芯蕊和杜梓璇的娘家人不在京城,倒是躲过了众人的探究。
楚曜不在,荣国公府的楚暄、楚昭就成了皇亲国戚的询问对象。
“郡王世子,那时氏为何能参加这次的皇商竞选?”
“各地的商人我们都知道,时氏突然冒了出来,还堂而皇之的去了湖心阁楼,难不成她是南海诏安的那四家中的其中一家的掌舵者?”
“海兴行、东昌汇、广利仓都经营了数十年了,那时氏只能是百草堂的负责人。”
“不错,她可是天池老人的徒弟,种药材太正常不过了。”
“三座海岛,面积都还很大,就时氏一个人怕是吃不下这份产业的,荣亲王府是不是参与了进去?”
面对众人的询问,楚暄和楚昭的面色都很不好,作为从小就和楚曜争夺长辈们关注的兄长,他们是一丁点都不想输给出楚曜。
两人自从知道自己没了生育能力后,本就因府中长辈将传承希望寄托在楚曜身上而心生不甘,如今发现楚曜娶的妻子竟这般能干,是越发衬得他们无能了。
公孙明和安状元更是遭到了众人争相询问,两人对视了一眼,挤开众人,一溜烟的跑了。
时家男子则是一问摇头三不知,他们脸上的茫然和震惊一点都不比其他人少。
时正和、时定浩知道时芙昕这次会引起轰动,两人根本没在人前现身,众人根本问不到他们面前。
男宾这一边,还有一个人受到了关注,那就是范明宇。
没法子,范明宇和时芙昕的纠葛当初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的。
一个女人敢坐上皇商的位置,除去胆大,肯定是有点真本事的,和这么个能干的妻子错过,多少会有些后悔吧?
众人虽很好奇范明宇此刻的想法,但看到范明宇目光直直的看着湖心阁楼,一副神出天外的模样,加上他是成阳公主的儿子,众人倒是不敢上前去问他了。
民殷长廊这边,女眷的反应丝毫不输于男人那边,更是议论得更激烈。
其中反应最大的,非卓宜绵莫属。
当看到时芙昕、杜梓璇、胡芯蕊走上桥廊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开始抽痛了起来。
她曾和她们共同参加过两次户部召开的商会,虽然坐在男人堆中,可她的心是引以为傲的、是畅快的。
可现在,她却只是太子后院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连出个门都得伏低做小,更别说代表一个商号出席会议了。
卓宜绵在想,若是当初她抗住了家里施加的压力,没答应给太子做妾,而是继续经营家中的生意,那她是不是能再次和她们坐在一起了?
悔恨的情绪瞬间袭满了卓宜绵的心,她很想将自己的现状归咎于家族的原因,可一想到时芙昕当初面对太子的逼迫时,仍然没有妥协,而是奋起反抗,她就没法不直视自己内心的懦弱。
她如今只能做个伏小做低的妾室,都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
太子妃看了一眼面色痛苦的卓宜绵,又看了看湖心阁楼里的时芙昕三人,难得的没有出言讽刺,眼中还带着丝丝叹然。
另一个陷入无声痛苦的人就是站在关王妃身后的关秀妍了,此刻的她,算是彻底明白为何时芙昕是一点都没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原因了。
原因无他,不需要。
她其实是知道的,当自己只能依附他人而活时,她其实是没价值的。
一个没价值的人和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高兴了就逗弄一下,不高兴就丢在一边。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可是她没法走出这困境。
离开了姑母,离开了表哥,她连好好活下去都做不到,哪怕表哥说了会给她找个好人家,她也不过是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而已。
这就是她和时氏的根本区别,她只能靠别人的垂怜、保护才能生存,所以哪怕被别人轻视、被别人利用,她也只能给表哥做妾。
而时氏,她有底气,所以连太子都敢反抗。
卓宜绵和关秀妍都无声的承受着内心的苦处,没什么人关注,但庆阳公主和成阳公主那边可就热闹了,两人遭到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庆阳公主真是会教养儿子。”
时芙昕和公孙明的事,一些消息灵通的女眷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的。
庆阳公主听着她人的酸言酸语,并不恼,相反,她心里其实挺自豪的。
时氏和胡氏能参与这次皇上亲自出席的皇商评选,可见两人的能力丝毫不输于男子,甚至比男子还要强。
而她们,却都看上了自己的儿子。
这不就直接证明了儿子的优秀吗!
相较于庆阳公主的自豪,成阳公主的心情就不那么美丽了。
在这之前,她是看不上时芙昕的,对于儿子喜欢时芙昕的事,也是持反对态度的。
可如今看到时芙昕竟能和商场上的佼佼者平起平坐,说不定还有可能在功德碑上留下名字,她的心情说不出复杂。
尤其是想到金家早就暗中投靠了四皇子,儿子和金氏成亲后过得也并不顺心,她就有些后悔了。
荣老王妃和关王妃这边,则是被女眷们围在中心,你一句我一句的询问着,婆媳两内心还处于震惊和错愕中,颇有招架不住的趋势,全程僵笑的回应着众人。
(本章完)
第134章 ,卷起来
国泰长廊和民殷长廊的议论,湖心阁楼里的人并不知道。
此刻,阁楼一楼里的人都在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五个尚书言语间在和所有商人进行探究和拉扯。
商人和商人之间也在进行着若有似无的博弈,没坐上皇商位置的商人在想着如何争取皇商位置,坐在皇商位置上的十个人则是在相互打量,暗自在心中对他人的情况进行评估。
“时堂主好像是龙氏传人?”
东方长泓的话一问出,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所有人都看向了时芙昕。
龙氏传人作为商场传说,对商人来说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时芙昕看了看东方长泓,笑着道:“你可以把好像去掉。”说着,瞟了一眼二楼,扬声道,“我是货真价实的龙的传人。”
东方长泓顿了顿,龙的传人而不是龙氏传人。
是口误?
龙的传人和龙氏传人应该是同样的意思吧。
胡芯蕊却猛地看向了时芙昕,目光中闪烁着不明的情绪,脑海中一下就记起了幼时偷入胡家祖坟的一幕。
在一本泛黄的书籍里,她翻看到一句话,文德皇后自称龙的传人。
因为那本书是胡家先祖记录和文德皇后结识、相交的传记,她一度以为是先祖记录错了,还跑去找祖父求证过。
‘先祖怎么记,你就怎么看就是了。’祖父是这样回答她的。
是啊,先祖早就逝去,还能活过来修正不成,她一直以为是先祖记录错了,可是今天却听到时芙昕也自称她是龙的传人。
是龙的传人,而不是龙氏传人!
这是巧合吗?
胡芯蕊的目光太过热烈,时芙昕想忽视都不行,转头看了过去,谁知刚接触到她的目光,人家就扭过头去了。
杜梓璇也注意到了胡芯蕊的异样,不解的看了看她。
胡芯蕊朝杜梓璇摇了摇头,之后就有些走神,不时的朝时芙昕投去目光。
龙的传人和龙氏传人是一个意思吗?
当年追随文德皇后的十二生肖堂主,一直以来都是称自己为龙氏传人的,不可能十二家都记错了吧?
就在胡芯蕊想着这些的时候,时芙昕和东方长泓已经你来我往的相互探究了起来。
“东方老板姓东方,你和明国公府莫不是一家人?”
东方长泓一句时芙昕是龙氏传人,直接给时芙昕拉来了不少忌惮和敌意。
没办法,谁让龙氏传人都是经商传奇呢。
如今时芙昕的话,也是将东方长泓推到了浪尖。
皇上对明国公府的不喜,就是各省地方商人也是有所耳闻的。
东方长泓眼中快速划过一丝冷意,似笑非笑的看着时芙昕:“难不成所有姓东方的都是出自明国公府?”
时芙昕笑道:“当然不是了,这不是不知道东方老板的来历吗,所以随便问了问。话说回来了东方老板是明国公府的人吗?”
东方长泓笑了笑:“我说不是,你信吗?”
时芙昕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不信。”
东方长泓‘哈哈’大笑了两声:“果然不愧是将药堂开遍边疆,一夜之间灭了海蛇帮夺取到两大海岛的神农堂堂主呀,你说话真是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