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以为的没被欺负,只是你反抗了,拒绝了他们,没有让他们达成目的而已。”
“可是,你能确定他们不会再重提吗?”
楚曜掷地有声的道:“不管他们重提多少次,我都不会答应的。”
时芙昕摇着头:“你的想法还是没对,你该想的是,他们为什么敢和你提这么过分的要求,这么的不尊重你?”
楚曜突然愣住了。
时芙昕继续道:“府里的人敢这么对你,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你允许的。”
楚曜笑出了声:“我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事?”
时芙昕:“时家人就绝对不会对我提类似的要求。”
楚曜反驳:“那是因为时家没遇到这样的事,如果遇到了,他们未必不会提。”
时芙昕:“提了也是白提,我不仅会让他们打消这种想法,还会让他们长记性,让他们知道我的底线是不能触碰的。你能让王府的人从此不敢再提过继的事吗?”
楚曜沉默了。
时芙昕看着他:“生不了儿子,楚昭还没什么,可是楚暄,作为王府世子,他是一定要有继承人的,你作为他的弟弟,这事是逃避不了的,你真的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楚曜看着时芙昕:“你到底想说什么?”
时芙昕:“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的孩子只能是我的孩子,不管是谁,也不管有多不得已的苦衷,我都不允许有人来抢我的孩子。”
“谁要敢抢,我就要让永远失去抢的能力。”
楚曜没有说话,不过面色却轻松了起来:“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的。”
时芙昕见他听懂了自己的意思,也笑了,毫不吝啬的拍起了马屁:“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一定会是个负责任的好父亲的。”
站在不远处的冷嬷嬷听到两人的对话,长长的松了口气。
姑娘还是理智的,没有因为老王妃、王妃突然的塞人,王府要过继三爷子嗣而失了冷静,没有生气的和三爷正面争论。
过继子嗣是大事,姑娘是三爷的妻子,是没法置身事外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三爷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姑娘的处理很好,她就怕姑娘沉不住气,将三爷和王府的矛盾,转变成她和三爷的矛盾。
这件事处理好了,说不定还能加深姑娘和三爷的感情呢!
时芙昕和楚曜回了荣安院后,没多久,老王妃身边的庄嬷嬷就带着两个长得不错的丫鬟过来了。
“三爷、三夫人,这两人是老王妃特意挑选出来伺候三爷三夫人的,老奴给你们送过来了。”
作为老王妃的心腹,庄嬷嬷在府里很有几分面子,加上她也是看老王妃的脸色行事的,对于刚进门的时芙昕,虽说不敢无礼,但真的不算多恭敬。
时芙昕对于非要找点事来恶心她的荣老王妃厌烦得很,也不问楚曜的意思,直接当着庄嬷嬷的面吩咐冷嬷嬷:“祖母挑选的人自然是极好的,就让她们去针线房做些细致的活吧。”
庄嬷嬷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解释道:“三夫人,老王妃的意思是让她们在三爷房里伺候。”
时芙昕眼中冰冷无比,可面上却带着笑,看着庄嬷嬷:“祖母将这两个丫鬟赐给我和三爷了,那么她们便是荣安院的人了,是也不是”
庄嬷嬷:“。是。”
时芙昕笑得更深了:“既是荣安院的人了,自然要听我这个女主人的安排,是也不是?”
庄嬷嬷听懂了时芙昕的意思,惊诧于她竟敢公然违抗老王妃的命令,她一个奴婢,不能顶撞主子,只能再次咬牙点头:“是”。
时芙昕眉眼弯弯:“既是这样,我将她们安排去哪里做活,就不劳嬷嬷费心了吧?”
庄嬷嬷看着笑吟吟的三夫人,心道这次的差事算是办砸了,只能憋屈的回了一句:“老奴这就回去给老王妃复命。”
时芙昕点了点头:“去吧,记得替我多谢祖母,知道荣安院人手不够,特意送了人过来。”
庄嬷嬷沉着脸离开了。
人一走,楚曜就复杂的看着时芙昕:“你”
他知道时六胆大,战斗力强,可没想到她一进门就敢公然对上老王妃。
在王府,老王妃是有些绝对的话语权和控制权的。
时芙昕神气一笑:“怎么样,你娶的妻子不错吧?”
看着茶几上,楚曜那骨节分明又不失力量的手,时芙昕心头动了动,笑着伸出手,在其手背上拍了拍,最后干脆直接将手覆盖在上头。
“你既娶了我,日后后院和女眷打交道的事就放心交给我吧,日后再不让她们欺负你了。”
楚曜先是被时芙昕霸道的话震了震,接着又诧异的看着时芙昕握着自己的手,感觉手背上传来的热感,一股陌生又难以言明的情感猛然袭上心头。
时芙昕还在继续说着:“我知道的,这和家人的相处与外人的大为不同。”
“在外人面前,你是不可招惹的曜三公子,是让人退避三舍的监察司指挥。”
“可是在家人面前,你就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小可怜。”
听到可怜二字,楚曜本能的反驳:“我不可怜。”
时芙昕放在楚曜手上的手加大了几分力度:“不,你可怜。”
“你要不可怜,身体怎会如此不好?”
“你要不可怜,在外的名声怎会如此之差?”
“你要不可怜,为何当了监察司指挥还会被家里人如此慢待?”
“楚曜,别看你现在好像武功高强,还有权有势的,但是对上王府的人,你还是会被压制。”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一直没摆脱过家人对你的影响,在你心里,你依然还是会害怕他们的。和他们爆发了矛盾冲突,会本能的退缩。”
“你也不用反驳我,我就问你一句,要是外人让你过继子嗣,你会怎么做?”
要是外人敢如此对他,他会让那人脱层皮!
楚曜心中发狠的想着。
不过很快,楚曜愣住了。
之前时六说王府的人对他的态度是他允许的,他不明白,可此刻,他好像有些懂了。
外人冒犯他,他会要他们好看,可是王府的人冒犯他,他却从未有过实质性的报复。
所以,很多事真的是他自找的吗?
楚曜心情有些低落,感觉被时芙昕握住的手有些发热,想要抽开,没抽出来不说,反而被时芙昕双手给握住了。
“楚曜,你现在有我陪着了,过去的种种不快乐,就此终结了。”
时芙昕用最真诚的语气,最真诚的眼神看着楚曜,看到楚曜眼中的动容,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既然成亲了,她可不想只要个当摆设的丈夫,她也是想要丈夫的爱的。
楚曜这个人吧,表面上看上去很坚强,其实内心挺脆弱的。
只要她多用点心,不愁这人不对她死心塌地。
时芙昕信赖的看着楚曜:“相公,家里有我,外头的事就交给你了,日后我要是遇到什么搞不定的,你可得出面帮我解决。”
原本还沉浸在动容中的楚曜,听到这话,猛地清醒过来。
他就说,时六怎么可能一下就爱上了他,说到底还是交易罢了。
楚曜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到底留恋手上的那一缕温存,只干巴巴的道:“说了那么多好话,原来是想让我帮你呀。”
时芙昕理直气壮道:“这叫夫妻分工,你负责你的部分,我负责我的部分,我们一起建设温馨有爱的小家。”
楚曜被堵了话,有些不服气,便道:“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能说出如此甜言蜜语的话来。”
时芙昕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将楚曜的手拉到面前,抵在唇边:“你是我相公,你要是想听,再甜的话我都能说出来,只说给你听。”
楚曜惊然发现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本章完)
第96章 ,逃
婚前婚后的时芙昕给楚曜的感觉,简直像是两个人。
虽然时芙昕的主动示爱,以及动不动就脱口而出的甜言蜜语,让楚曜很受用,但是,更多随之而来的是恐慌,让他不敢面对时芙昕,忍不住想要逃跑。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一个爱慕依恋自己的妻子、一个温馨的家庭,这些都是他想要的,眼看唾手可得了,他却临阵脱逃了。
监察司里,打发走孟墨翎后,楚曜坐在桌后满脸苦笑。
他好像是个贱皮子似的,别人对他好,他竟受不住别人对他不好,他反而觉得这才是应该的。
楚曜拿起桌案上的一封密报,看到里头是太子一党的人参他公权私用,熟悉感和轻松感瞬间涌上心头。
果然,这些才是他生活的常态!
荣亲王府,安然听了一肚子王府下人对她家姑娘的编排,面色不好的回了荣安院,看到时芙昕闲适的和冷嬷嬷说着王府各院的情况,不由忧心忡忡的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