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好的。”
“虽然没被老王妃留饭,虽然母妃想给我立规矩,虽然院里的奴才有些奴大欺主,但我都扛过来了。”
受了委屈,即便楚曜不问,时芙昕也是要说道说道的。
即便她有能力解决,但是也得让楚曜知道他的家人都对她做了什么,免得他以为她在王府过得有多轻松呢。
楚曜听后,抿了抿嘴,他确实没想到时芙昕会这般直白的说出来,在他看来,时六是个要强的人,受了委屈,为了不失面子也会忍下这些事的。
“委屈你了。”
时芙昕托着腮帮子笑看着楚曜:“那你以后可得对我好一点。”
这反应。
脸上的爱慕之色。
楚曜眸光闪了闪,突然有些不敢直视时芙昕的眸光,快速移开了视线,还转移了话题:“皇上叫我进宫,是为了询问天池老人和展神医的事,他们两人现在都不在展府。”
时芙昕‘哦’了一声,就没其他话语了。
楚曜看了过去:“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时芙昕沉默了一会儿:“师父突然进京,还现身参加了我的婚礼,是因为他时日无多了。”
“什么?!”
楚曜被这话惊住了:“天池老人他。要死了?”
时芙昕看着他:“人固有一死我师父当然也不例外了。”
楚曜沉默了半晌,再次问道:“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时芙昕知道天池老人的去向是瞒不住的,便道:“我师父想要葬在十二生肖殿,师兄应该带着他去了那边吧。”
楚曜再次被时芙昕的话惊住:“十二生肖殿?!”怔怔的看着时六,“天池老人是?”
时芙昕点了点头:“我师父是龙氏传人之后!”
楚曜站起了身:“我得再进宫一趟。”
时芙昕:“我不知道十二生肖殿在哪里,你要是知道的话,就陪我过去一趟,我想陪陪师父。”
楚曜‘嗯’了一声:“我先去回禀皇上。”
皇宫,当皇上知道天池老人即将离世,也是沉默了良久。
“十二生肖殿已经很久没被人提及过了,好像是建在京城东郊的衡山山巅。”
皇上令楚曜带人去衡山找人。
随着楚曜在衡山山巅找到了破损严重的十二生肖石雕,天池老人是龙氏传人之后以及天池老人即将离世的消息就被传了出去。
对此,各方反应不一。
大皇子府。
诸葛逊匆匆来了正院,找到大皇子:“殿下,天池老人是你的师祖,若他真的不好了,你也该尽尽孝才是。”
大皇子认同的点着头:“这是应该的。”
诸葛逊又严肃的道:“殿下,从此时开始,你可就得做好正式夺嫡的准备了。”
大皇子不解的看了过去:“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诸葛逊:“当年太祖之所以能从群雄中脱颖而出,最终夺得皇位是因为有文德皇后和龙氏传人的辅助。”
“龙氏传人在大楚百姓心中的分量很重!”
“天池老人是龙氏传人之后,而殿下您又是他的徒孙,这便意味着您是龙氏传人选择辅佐之人,有了这层关系,殿下可轻松得到很多民心。”
经过这番提醒,大皇子算是明白诸葛逊为何会如此严肃了。
民心呀,确实是好东西,可是这却会惹来父皇和太子等人的忌惮。
“确实是要做好准备了。”
以前的争斗可能还藏在暗处,如今怕是要摆到明面上了。
也好,这也算是他摆脱以往形象的一个契机!
另一边,太子和其他皇子却没一个是高兴的,都满心阴沉。
“老大的运气怎么总是这般好,难不成他还真是天命所归不成?”
先是嫡长的身份,如今又得了龙氏传人的拥戴,什么都不做,就轻松得到了民心。
当皇帝的就没有不想长生的,知道天池老人真的在衡山上,皇上便准备亲自走一趟。
出发之前大皇子找了过来。
对于大皇子的来意,皇上是知道的。
皇上沉思了一会儿,将太子等皇子都叫了过来,然后才带着大皇子一起,一同去了衡山。
此时,天池老人已经躺在了十二生肖殿的地宫棺材里了,虽还活着,但是面容已苍老不已,完全没了鹤发童颜时的仙风道骨。
知道皇上想问什么,天池老人单独见了他。
时芙昕等人出了地宫,没有皇上在,大家随意多了。
可此刻,谁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时芙昕注意到太子等人的打量,对着便宜徒弟点了点头,就走到闷头不语的展鹏身边,和展飞一起无声的陪着他。
太子看着时芙昕,眼中的懊悔之色难以掩盖,同时,对楚曜的恼恨也越发浓烈。
要不是楚曜跑出来跟他抢人,龙氏传人拥护的对象就会是他了。
楚曜感受到太子看过来的阴森目光,没有一点害怕,直接回视了过去。
大皇子一如既往的不爱多话,其他皇子也都一副作壁上观的模样。
就这样,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皇上从地宫里出来了,也不知天池老人跟他说了些什么,皇上脸上满是失望和遗憾。
皇上没再久留,带着太子和其他皇子离开了,大皇子倒是留了下来,和时芙昕、展飞、展鹏、楚曜一块在地宫守着天池老人。
三天后,在三个徒弟的注视下,天池老人安详的离开了。
展飞、展鹏亲手给天池老人盖上了棺盖。
“小师妹,你跟楚曜回王府吧,我和小鹏留在衡山给师父守孝。”
时芙昕已嫁为人妇,不好一直呆在衡山,她点了点头:“好,我会经常来看师兄你们的。”
(本章完)
第94章 ,工具人
时芙昕是和楚曜、大皇子一同离开的衡山。
大皇子因为身子不好,以前外出从来都是坐马车的,后来身体养好了,他也不怎么喜欢骑马。
当同时芙昕、楚曜来到衡山脚下,看到只有一辆马车时,大皇子顿时皱起了眉头。
时芙昕见了,笑着主动道:“恺儿同为师一同坐马车回城吧。”
和蔼的语气,慈祥的笑容。
见此,大皇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是楚曜,也沉默的扭开了头。
大皇子朝楚曜投去求救的目光,楚曜只当看不见。
最后,大皇子只能在时芙昕的注视下硬着头皮道:“本殿。我习惯骑马。”
时芙昕见大皇子没叫自己师父,有些不高兴,双臂抱胸,下巴微抬:“楚恺,这么些天了,你还没来拜见过为师呢。”
大皇子眼皮狂跳,对着一个小了自己十多岁的小姑娘叫师父,他真的开不了口呀。
见大皇子迟迟没开口,时芙昕越高不满了:“怎么,大皇子这是觉得我没资格做你的师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皇子暗吸了一口气,朝着时芙昕做了个九十度的作揖:“徒儿拜见师父。”
时芙昕这才满意了:“起来吧。”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大皇子这才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注意到楚曜幸灾乐祸的眼神,快步走过去,低声哼哼道:“你也不说帮帮我。”
楚曜耸了耸肩:“徒弟拜见师父天经地义,你要我怎么帮你?”
闻言,大皇子也无奈了。
随后,两人翻身上马,和马车里的时芙昕一同回城去了。
路上,大皇子数次转头看向身后的马车,一想到日后见面都得对着一个小姑娘行大礼,大皇子就有些头皮发麻,犹豫了一下,驾着马车去了马车窗边。
“咳咳。”
大皇子先是咳嗽了几声,他想着听到外头有动静,马车里的时芙昕怎么也要掀开车帘看一看的,可等了又等,车帘始终未动分毫。
楚曜看出了大皇子的打算,好笑的摇了摇头。
大皇子要是将时六当成一般闺秀对待,日后有他好受的。
迟迟等不到回应的大皇子,不得不开口叫人:“师父。”
就这样,车帘还是没掀开,只听马车里传来不咸不淡的两个字:“有事?”
大皇子无奈了:“师父,我有事想和您商量。”
这时,车帘才掀开了。
时芙昕看着大皇子:“你想找为师商量什么?”
大皇子斟酌了一下道:“师父,父皇是个多疑爱猜忌的因为您是监察司指挥的夫人,他估计不会想看到我和您走得太近。”
监察司指挥?
多么疏离的称呼呀,要不是时芙昕早就知道楚曜投靠了大皇子,她都要以为两人一点都不熟悉了。
“所以呢?”
看着时芙昕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大皇子忍不住想咽口水,这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来自师父的强大压迫。
“。日后咱们要是在公共场合遇到了,徒儿可能会怠慢师父比如,故意对您视而不见之类的,到时候还请师父多担待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