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芙昕握着时芙音的手:“那我们就在人口少的人家中,选一个最好的。”
时芙音笑了:“用不着最好,合适就好。”
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那位夏公公又来了。
“哪位是时家三姑娘太皇太后有请。”
御花园中的人,齐刷刷的看向时芙音,反应比之前太皇太后召见定国公夫人和夏侯欢颜还要到。
时芙音看了看时老夫人,上前福身行礼。
夏公公:“时三姑娘,请吧。”说着,就要带时芙音去寿康宫。
时老夫人连忙道:“夏公公,老身这三孙女对宫里的规矩不了解,老身担心她会冒犯太皇太后,不知老身能否和她一块去拜见太皇太后?”
夏公公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了:“那就一块吧。”
看着时老夫人和时芙音离开,时家女眷心中都有些忐忑。
时芙昕也是心中烦乱,安国公她见过几次,那家伙看姐姐的眼神虽然克制有礼,但是难掩喜欢。
他已经和夏侯欢颜定亲了,干嘛还将姐姐叫去?
想到勋贵都是三妻四妾,时芙昕眼中冷意蔓延。
寿康宫。
时老夫人和时芙音随着夏公公进了大殿,就看到了定国公夫人和夏侯欢颜。
此刻,定国公夫人虽面带笑容,可怎么看怎么勉强,而夏侯欢颜更是垂头一言不发,看到时芙音看过来的目光,神色复杂的扭过了头。
“臣妇拜见太皇太后。”
“臣女拜见太皇太后。”
满头华发的太皇太后已年过八十,养尊处优没有什么烦心事的她,面色十分的慈祥,笑着让时老夫人和时芙音站起。
太皇太后打量了一下时芙音:“时芙音这名取得好。”笑看着时老夫人,“这丫头,哀家很喜欢。”
时老夫人连忙叩谢:“音姐儿能入太皇太后的眼,是她天大的造化。”
太皇太后面露满意,看向时芙音:“丫头,哀家将你指给安国公做贵妾,你可愿意?”说着,看了一眼夏侯欢颜。
“哀家听说,你和欢颜是好姐妹,你两同嫁安国公,倒是可以效仿娥皇女英了。”
这话一出,时老夫人愣住了,时芙音宛如被雷劈。
一旁的定国公夫人努力的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可是眼中的不乐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夏侯欢颜垂头咬着嘴唇,看不清神情。
怔了一会儿,时芙音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跪地:“求太皇太后收回成命。”
听到时芙音的回答,前一刻还和蔼可亲的太皇太后面色一下就沉了下来,听不出喜怒的问道:“怎么,哀家的子清还配不上你了?”
时芙音伏在地上:“是臣女配不上安国公。”
太皇太后淡淡道:“配不配上,哀家说了算。”
时芙音听了,心下一沉,犹豫一下,咬牙抬头看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臣女不敢违抗您的旨意,可是娥皇女英一说,在臣女看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您也是女子,您该知道女子的嫉妒之心,天底下没有任何女子愿意和别人分享丈夫的爱。”
“我知道您关心安国公,可是你将我和欢颜同时指给安国公,但凡安国公稍稍偏向另一个人,我两就有可能拔刀相向。”
“正妻和妾室敌对,这是后宅安稳之大忌,还请太皇太后三思!”说着,再次俯身磕头。
听到这回答,太皇太后面色更沉了,而定国公夫人和夏侯欢颜看向时芙音的神色也更加的复杂。
时老夫人则是被时芙音公然顶撞太皇太后吓得半死,想要出声缓和紧张的气氛,可凌乱慌措的心,让她脑子一团麻,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你好大的胆子!”
太皇太后冷冷的看着时芙音:“时芙音,你想清楚了,今天你要拒绝了哀家,这事要传了出去,谁家还敢娶你?”
时老夫人听了,也顾不得其他了:“太皇太后息怒,音姐儿不是有意要冲撞你的,只是这事太突然了,她才会这般的语无伦次。”
太皇太后面色缓和了一些:“时芙音,你可是觉得给安国公做妾委屈你了?”
时芙音:“是臣女怕委屈了安国公。”
太皇太后哼了一声:“三年前,你不过是边关一军户之女,如今能嫁入国公府,你该感恩惜福!”
闻言,时芙音猛地咬住了嘴唇,铁腥味瞬间在嘴中蔓延。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宫女急切的声音。
“安国公,太皇太后现在有事,您不能进去。”
宫女没拦住,萧子清直接冲进了大殿。
看到趴跪在地上的时芙音,萧子清心中一紧,看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子清有事要说,还请屏退左右。”
看着安国公眼中的祈求,太皇太后有些无奈,也只得挥手让定国公夫人、夏侯欢颜和时老夫人、时芙音离开。
第14章 ,责任大过情
时芙音满面愁容的扶着手脚有些冰凉的时老夫人从寿康宫出来,身后跟着神色复杂的定国公夫人和夏侯欢颜。
尤其是定国公夫人,刚刚她可看见了,安国公急急忙忙的冲进大殿,最先看的不是太皇太后,而是时芙音!
这个发现让她又气又慌。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安国公早就对时芙音心有所属了!
定国公夫人看着走在前头的时芙音,面色不是很好。
亏得她之前还蛮喜欢这丫头的,虽在边关长大,但还算知规知矩,她也乐意让女儿和她走得近些。
原以为是个自衿自重的姑娘,不曾想人家早就偷偷的傍上了安国公。
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定国公夫人发现女儿的目光不断看向时芙音,有些气结和烦闷,狠狠拧了一下夏侯欢颜的手臂。
这傻丫头,定国公府马上都要成为满京城的笑话了,竟还这般没心没肺的。
“日后不许再和时芙音来往了!”
夏侯欢颜此刻的心情虽很不好,可并没有归罪到时芙音头上:“母亲,你别迁怒芙音,一切都是太皇太后的旨意,芙音能冒死拒亲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定国公夫人斜睨了一眼夏侯欢颜:“她拒亲是因为你吗?她那是不想当妾室!”
本来吧,一个妾室并不值得太在意,公侯嘛,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
对于正妻来说,妾室不过是陪爷们儿解闷逗乐的玩意儿,不高兴了,或打或卖都可以。
可若这妾室得了爷们儿的欢心,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要是安国公早就心属时芙音,那她家欢颜即便是正妻,日子也别想好过。
之前,对于和安国公结亲一事,她,乃至整个定国公府都十分乐意,毕竟安国公的相貌、人品都是万里挑一的。
可是现在,遇上这样的糟心事,她真的堵得慌。
夏侯欢颜看了看前方的时芙音:“芙音本就优秀,完全可以嫁入好人家为人正妻,当然不想给人做妾了!”
见自家女儿还在为时芙音说话,定国公夫人真的要呕死了:“我咋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
“你如此真心待人家,可她呢?”
“你和安国公的事刚定下她这个贵妾就来给你添堵了,如此让你难堪,也没说来给你道个歉。”
夏侯欢颜不说话了。
前方,时芙音作为练武之人,耳力比常人要强,定国公夫人和夏侯欢颜的对话她都听进了耳里。
对此,她并没有什么反应。
定国公夫人口中说的道歉,在她看来,完全是无稽之谈。
她有对不起夏侯欢颜吗?
没有!
被太皇太后指给安国公非她之意,她何错之有?!
时老夫人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时芙音,想着刚刚太皇太后那毫不掩饰的不满,心下发沉。
希望安国公能安抚住太皇太后吧!
要不然,一旦音姐儿顶撞太皇太后的事情传了出去,音姐儿,以及时家的其他姑娘都别想嫁入好人家了。
回御花园的路上,四人都没说话。
寿康宫,萧子清满脸无奈的看着太皇太后:“姑太奶奶,我知道您疼爱我,可是我不是已经答应了您,愿意娶夏侯欢颜了吗,你怎么还把时三姑娘给叫到寿康宫里了?”
太皇太后睨了一眼萧子清:“不是你说的喜欢那丫头吗?”
萧子清面露苦笑,当初他告诉太皇太后心有所属,是想太皇太后能够给他和时芙音指婚的。
可惜,时家没能入太皇太后的眼。
安国公府如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需有一门可以给他助力的岳家。
很显然,定国公府比武昌伯府好太多了。
“若是因为子清喜欢,就得委屈人家姑娘给我做妾,毁了人家的一生,那子清可就罪孽深重了。”
闻言,太皇太后顿时沉了脸:“胡说什么呢,那时芙音能给你做妾,那是她的福气,你可是一品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