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伯府,怎么也是开国勋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有可利用的地方。”
说着,停下脚步,凝重的看着时芙音,“姐,我发现,即便你有狐臭,好像也不能万无一失的落选。”
“有些皇子,喜欢韬光养晦,专门选家世不高不低的姑娘。”
时芙音:“......”
时芙昕有些发愁:“万一真的有皇子忍下狐臭,选中了你,这可怎么办?”
时芙音默了默,反过来安慰时芙昕:“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第二天,时玉华来了伯府,带了好些上好的料子绸缎。
“玥姐儿和音姐儿这不是要参加选秀了吗,我这做姑姑的,也帮不到什么忙,只能给她们送些料子做衣裳。”
时老夫人也没将时芙玥、时芙音叫过来,直接平分了时玉华送来的料子,让安嬷嬷送去了两人的院子。
时玉华见时老夫人连人都不让自己见,有些不高兴,说了一会儿话,就去了时大夫人的院子。
“曾家也有姑娘要参选,我本还想着在选秀之前,让玥姐儿、音姐儿和曾家姑娘先见见,这样选秀的时候也好相处帮衬一二,可你瞧母亲,我这当姑姑的回来了,也不说让两个丫头来见见我。”
时大夫人有些头疼:“二妹妹,这想法你快打住吧,音姐儿和罗元青闹出定亲的传闻就是因为曾家,如今四弟一家都恨死曾家了,你咋还想着把两家人往一处推呢?”
时玉华解释道:“曾老夫人跟我说了,给音姐儿说亲,她真是好心,她也没想到罗元青是那样的人。”
“再说了,四弟妹打了雨薇一巴掌,音姐儿又打了冉姐儿,她们都没说什么,四弟一家怎好再抓着不放?”
时大夫人不想说话了。
时玉华还在抱怨:“要我说,庆国公府的事,正坤一家受得委屈可比四弟一家多多了,音姐儿的事母亲好歹出面澄清了,可定恒呢,名声算是毁了。”
“之前雨薇给定恒相中了一门亲事,可就因为出了余桃阁被抓包的事,人家直接拒绝了。”
时大夫人心道了一声‘活该’。
时玉华看向时大夫人:“大嫂,你有没有发现,四弟一家回来后,咱们家就开始各种不顺,一年里府出了多少事,几乎件件都和四弟一家有关。”
“你仔细想想,他们没回来之前,府里多平静和顺呀。不是我说,四弟一家真的有点拖累咱们家了。”
时大夫人伸手捂住了头,不想说话了。
是,四弟一家没回来之前,府里是很安静,可惜的是,安静过头了,安静到京城里的人都快要把武昌伯府给忘记了。
虽说四弟一家回府后,府里发生了很多事,可她和时玉华的看法却不一样。
时玉华觉得四弟一家拖累了府里,可她却完全相反,四弟一家让伯府重新恢复了生气,而不是像以前那般死气沉沉。
新
第166章 ,谋发展
往年的十一月,京城达官勋贵们都在忙着赏雪煮茶,可是今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选秀给吸引走了注意力。
十一月初八,京城的街道上不时驶过一辆辆选送秀女的马车。
武昌伯府大门外,在时家人目送下,穿戴一新的时芙玥、时芙音也坐上了马车。
人群中,金月娥面色最为担忧,时五夫人神色最为复杂。
进宫参选,很有可能是自己女儿命运的转折点,两人作为母亲自然是最为忧心的。
至于时家其他人,神色都比较轻松,大多数人心里其实是期望两人中选的,大人们顾及着四房、五房的心情,没说什么就散开了,可小辈们却聚在一起憧憬未来。
「希望二姐姐和三姐姐能选中,这样,咱们家也是皇亲国戚了。」
「最好是被皇上看上,进宫为妃。」
「皇上?皇上年纪太大了,都能当二姐姐、三姐姐的父亲了,还是被皇子看上的好。」
「你知道什么,进宫为妃对伯府才是最好的,二妹妹、三妹妹是皇上的妃子,咱们天然就是皇上的人,用不着参合进其他党派之争中。」
「要是二妹妹、三妹妹成了皇子的人,日后伯府很有可能会被搅合进皇子之间的夺嫡中。」
「夺嫡一事向来腥风血雨,稍有不慎就是抄家灭族,你们自己说说,二妹妹、三妹妹是进宫为妃好,还是进皇子后宅好?」
「这......那还是进宫为妃吧。」
时芙昕走在后头,听着家中兄弟姊妹的议论,并没有出声。
「姐,你想什么呢?」
时定浩见时芙昕一直不说话,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是在担心三姐会被选上吗?」说着,拉着时芙昕落后一段距离。
「姐,你不是给三姐配制狐臭的药了吗?刚刚三姐上马车的时候,我特意闻了一下,那味道......简直绝了。」
「我以一个男人的感受告诉你,没一个男人会受得了的,你呀,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噗呲~」
时芙昕一个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傻弟弟:「你作为男人?你是什么男人呀,你顶多是个小屁孩。」
时定浩不乐意了:「我怎么不是男人了?」拍了拍胸脯,「我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姐,我实话告诉你吧,都有小姑娘给我送荷包了。」
看着嘚瑟的傻弟弟,时芙昕乐得不行:「哟,看不出来呀,你小子魅力不小嘛。」面露好奇,「荷包呢,给我瞧瞧。」
时定浩一脸正色:「姐,你也太小瞧你弟弟了,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要是随便一个姑娘给我送荷包,我就要收下,那我也太掉价了。」
时芙昕满脸笑意:「瞧把你给能的。」
「六妹妹、九弟,我们要去大哥的水榭赏雪,你们也一起吧?」
时定浩看了一眼时芙昕,见她兴致缺缺,大声回道:「我们还有功课呢,就不去了,你们玩开心点啊。」
看着时芙昕、时定浩走远,时芙琳撇了撇嘴:「每次叫他们一块玩,三次才答应一次,这架子也是够大了。」
时芙洢:「四叔一家都不想三姐姐参选,他们心情不好,你又何必强求他们。」
时芙琳:「我哪里要强求他们了,我强求得了吗?」哼了哼,「一家子兄弟姊妹都在一块,就他们缺席,知道的晓得是他们不愿意跟我们玩,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排挤他们呢。」
时定荣说话了:「行了,六妹妹和九弟有事,我们自己赏雪就是了。」
......
时定浩和时芙昕回到懿桂院后,见时芙昕情绪还是不高,诧异道:「
姐,你咋还变得多愁善感了呢,这可不像你。」
时芙昕斜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心没肺呀?」
时定浩反驳:「我这是天生的心宽大度。」
时芙昕没和他继续多说,只是道:「刚刚琳姐儿他们的话你也听到了,什么感受啊?」
时定浩嗤笑:「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他们想谁选上谁就能选上啊。」
时芙昕神色淡淡:「说是一家子兄弟姊妹,可是遇上事,大家最先考虑的还是自己的利益,有几个设身处地的考虑过姐和二姐姐的感受了?」
大家想的都是两人选上后,对伯府的好处,可不管是进宫为妃,还是进皇子府,都不是那么好过的。
时芙昕看着时定浩:「九郎,你觉得京城怎么样?」
时定浩想也没想就道:「京城当然好了,有好吃的,有好玩的,还有好看的、好听的,好像东西都是我在边关想都没想过的。」
时芙昕默了默:「京城确实够繁华够热闹,可却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时定浩点着头:「姐,这个我懂,我也记着你之前说的,京城就像是个棋盘,我们来京后,就是里头的棋子了。」
时芙昕:「是啊,是棋子,就会被人辖制,不管你愿不愿意。哪怕地位高如定国公府,也得乖乖将最宠的九姑娘送去选秀。」
时定浩面露恍然:「姐,原来你是担心夏侯姑娘啊,你放心吧,我听哥说了,夏侯老国公前两天进宫了,他肯定是为了夏侯姑娘去了,皇上怎么也得给夏侯老国公面子吧,夏侯姑娘肯定会落选的。」
时芙昕眸光微闪:「这人还是要有足够大的价值,价值够大,连皇上也得给面子。」说着,看向时定浩。
「九郎,你有想过以后吗?」
时定浩一愣:「以后?」面露不确定,「好好学习考状元?」
时芙昕也没指望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对未来有多清晰的规划,只是道:「我们回伯府满打满算已经有一年了。」
「这一年里,爹当上了兵马司的副指挥;母亲也学会了如何打理伯府分给爹的田产、铺子,除了府里的月例,咱们家也有自己格外的收益了。」
「哥考中了武状元,当了四品御前侍卫;你、我,还有姐,考入国子监、国女监。我们一家也算是在伯府立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