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曦有她小区的NFC。
直接刷了开来。
她一手扶着门,笑着说:“你不是学兔子吗?自己跳进去。”
“有这么好笑吗……”
徐凌儿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嘲笑,自己也乐了,单脚跳几下。
谷曦当然是开玩笑的。
她放了门禁,过去扶人,在大堂玻璃门落锁的前一刻,被一只白皙的手抵住了,拉开来。
这场面很熟悉……
甚至唤醒了一种记忆深处的恐惧。
谷曦警备心很重,下意识回头——待她看到那人的脸时,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直到男人已经替她将徐凌儿扶着了,脸色不算好看,“脚这样了,还出去跑了一天?”
”
方柏舟?”
谷曦略微惊讶,“你不是出国读书了吗,怎么……”
徐凌儿也有点懵。
一时间不知道该和谷曦解释,还是先骂男人。
她选择了同时进行: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你俩……”
谷曦是打算问话的。
只一眼,她就瞄到了方柏舟喉结旁的红色印记,还带着浅浅的牙印。
她飞速在两人之间巡视。
谷曦对方柏舟的印象……
正是三年前公交车那晚,她给人家小情侣送套套的时候,他那时候才大三,见到她还会喊姐,说话温柔缓慢。
恋爱上,方柏舟每天都要粘着徐凌儿。
上课午休两个小时,他都会打车过去见女朋友的那种喜欢。
现在——
男人肩膀宽了不少,依旧很高,一件深灰色开领薄毛衣。
他以前的刘海全部都撩了上去,深邃俊秀的眉眼,轮廓线条变得硬挺,眼神也成熟了很多,不再带着青涩和笑意。
面对徐凌儿的后退,他没多说什么,抓住她手腕。
“我还有事,送你上去,就走。”
“我有说过需要你吗?”
徐凌儿皱了皱眉。
胸口细微的起伏,显示着她的情绪波动。
谷曦见气氛不太对,上前,将徐凌儿的手拉回来,对方柏舟说:“放手。”
她调子很平和温柔。
方柏舟这才将目光放到她身上,“谷曦。”
谷曦并不在意他现在没名没分,不跟着喊姐,只能说,记得她这号人都不错了,前女友的闺蜜,这真的是八竿子打不着。
徐凌儿趁这时候奋力一抽。
她像是有些狼狈地单脚往电梯口跳,“走了宝儿,别理他。”
“……”
“你最好别跟来。”谷曦走之前对方柏舟说:“如果你不想她发脾气的话。”
果然——
方柏舟听到这话之后,也没有再上前了。
他只在大厅看着两人上去。
谷曦陪徐凌儿进了电梯,刷卡后,门关上又打开了。
两人刚要说话,眼睁睁看着方柏舟又一次进来,关门,将徐凌儿抱了起来,任凭她反应过来,怎么反抗都没用,“你要死啊方柏舟——”
谷曦一只手捂住耳朵。
事态严重之前,她试图阻止:“诶诶诶凌儿!”
没辙了。
徐凌儿还是一口咬上人肩膀。
巨狠的那种。
那种撕扯的感觉,和生化危机电影里生吃人肉都没区别了……
方柏舟表情都不动一下。
他一手将人扣紧,手轻捏住徐凌儿的脸让人松口,松不开,他就放弃,只有脖颈上紧绷的青筋有反应。
很快,电梯到了。
谷曦只想着两人赶紧分开,去开了门。
方柏舟脱了徐凌儿的运动鞋,扔在地上,把人放到沙发。
她用没崴到的那只脚,狠踹了一下他腿。
男人一句话都不说,直接越过谷曦走掉了,徐凌儿只来得及拿抱枕,往人背影一扔,“我*你大爷,进我家连鞋子都不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门关上了。
谷曦把抱枕捡起来。
她去倒了杯水,走到徐凌儿身边坐下,看她喘息不断又双眼通红的样子,“到底怎么了?”
徐凌儿没说话。
谷曦给她把头发掖好。
“不想说就算了,有秘密很正常。”
“我又和他做了。”
徐凌儿双手丧气般揉了两把头发,“昨晚我去朋友那儿喝酒,碰见他回国……不知道怎么就把人带回来了,本来什么都没干,今天一睁眼起来他给我煮早饭,我主动勾他的,无措施,现在让他滚他不肯了怎么办?”
谷曦:“……”
“徐凌儿,我想锤死你怎么办?”
第48章
地下车库响起锁车音效。
谷曦从电梯通入客厅,将车钥匙扔到储物盒,在沙发上坐下。
“太太回来了。”
陈姨捧着一手鲜花走过来。
都摊开放在报纸上。
谷曦也来了兴致,坐在旁边一起插花。
好在不止记忆恢复了,技能也是,她的手艺还不算太差。
家里漂亮的花瓶不少,都是她搬到云居湾之后淘来的,不论价格高低,各个都非常有特色,配上刚换的鲜花,赏心悦目。
“真漂亮。”
陈姨笑着夸了一句。
谷曦也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拿来手机拍拍,发到了朋友圈。
徐凌儿秒赞她。
【这么好看吖宝宝,下次给我弄一束~】
讨好她呢。
谷曦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该说不说,刚才在闺蜜家那一个多小时,她真的是火冒三丈——徐凌儿的脚是昨天晚上在酒吧玩儿太嗨了崴的,新鞋不好穿是真的,但都这样了,方柏舟送她回家没动歪心思,她一个宿醉的伤患一大早起来,两人就把关系给发生了。
而且,非常不负责任地没有任何措施。
去药店不仅是去买含片。
还有紧急避孕药。
谷曦当即就把两人都骂得狗血淋头。
重点骂方柏舟。
不是她不讲道理,这小子在前女友家里待了一晚上没走,这点上就很越界了。
有什么话不能约出来再说?
阴谋论啊这是。
徐凌儿沉默到她骂完:“我再和你讲一件事,你别生气。”
谷曦怒:“你还干了什么?”
徐凌儿不敢看她,“我的错就是我的错,你也别替我找那么多理由了,一大清早的我疯了,家里有,我也没让他戴,也是故意让人弄在里面的,他急得要死,我趁他去买药的时候跑去你家的……别骂了。”
说话糙点算了。
但是这他爹也太糙了。
谷曦知道真相之后,差点被她气哭,直接走了。
至于她是怎么平静下来接受的……
谷曦关掉手机,继续摆弄下一个花瓶。
她先在纸上配好颜色,才一朵朵往里面摆放,调整高低,“陈姨,我当时怀着泡泡刚稳定的时候,是不是老哭啊?”
陈姨立马停下手里动作。
“太太,您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想到了。”谷曦浅浅一笑,“我刚生完泡泡那段时间,什么都记不清了,当时你和我经过顾亦钦书房的时候,对他把门关上这件事很在意,不是吗?”
“……害。”陈姨也打哈哈,“就是一向不关,突然关了,就不习惯了。”
谷曦又插好了一朵。
“当时泡泡刚三个月,医生和我说,这个时候发育起来的孩子就不会轻易掉了,按理来说,我应该挺开心的,可那段时间,我动不动就梦到之前那个孩子,哭了好多次,我记得当时你还不清楚怎么一回事,也被我吓到过。”
“您想起来了?”
陈姨赶紧观察她的表情,放下手里的花,“太太……”
“没事的。”
谷曦温声说:“都过去了。”
她和顾亦钦的那些事情,当时的徐凌儿也觉得生气,甚至想出了这辈子不可能说的绝交,说她昏了头,她还不是都做了。
人都是这么奇怪的。
无法做到完全的感同身受,所以,无所顾忌地和别人谈及利弊,相差无几的事情,发生到了自己身上,又会开始做一些外人无法理解的蠢事。
自己都要骂两句自己的那种。
她和徐凌儿都是。
谷曦弄好手上的这一壶插花,问:“泡泡呢?”
“先生带着午睡呢。”陈姨也笑着说:“您要不也上去睡会儿?”
“嗯。”
谷曦放下花儿上楼了。
她去了婴儿房,只有鹿嫂在给泡泡整理要洗的小衣服,她又去主卧,一推开门,正对的就是张着小嘴睡觉的小崽子。
口水汪汪。
泡泡一直在睡头型。
家里大人给她睡得圆滚滚的,侧着、平躺都会根据时间调整,小家伙不容易醒,比较好操作,此时的泡泡身后靠着枕垫 ,面对着爸爸那面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