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几十遍。
林智浅听完这些。
看向对顾亦钦来说确实显小的陪护床，又看了眼他，“还是要注意自己身体，感冒发烧了传染给孩子，到头来又是小曦照顾，她也有自己的工作。”
“我希望你不要觉得这个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顾亦钦：“嗯，我知道。”
谷曦：“……”
好……好奇怪的对话。
第36章
林智浅嗯了一声。
“这是应该的。”
谷曦只好不说话了。
泡泡听着周围大人说话，在妈妈怀里睡得迷糊，又醒来了，她没有被吵睁眼的脾气，圆眼睛里有点迷茫。
“睡醒啦宝宝？”
谷曦发现了，顺了顺她的小炸毛，“还难不难受？”
泡泡当然不会回答。
顾亦钦见孩子开始舔嘴巴，就去对面操作台泡奶了。
泡泡昨天下午洗的澡，发烧了一整天下来，擦了几次小身子，小孩子身上除了奶，也没有什么别的味道。
林智浅凑近了看。
谷曦见状递了过去，“我想去一下洗手间，您帮我抱抱孩子？”
林智浅先没说话。
最终还是放下手机和包包。
“给我吧。”
谷曦撒了手。
她一点儿不留恋地离开了刚睡醒的泡泡，就算林智浅不会带孩子，泡泡这么乖，也有鹿嫂在，不会有什么问题。
洗手间的位置在操作台一侧。
和病床隔着一面墙。
谷曦佯装自然地走到顾亦钦身边，看他泡奶，“你妈妈怎么来了？”
她帮忙点开摇奶器的按钮。
“你说泡泡病啦？”
“没有。”顾亦钦将奶瓶放进去，摇匀，“她今天休息，本来是要去家里看你和孩子，我说在医院住院，她就直接开车过来了。”
“好吧。”
谷曦往回看一眼。
立马戳戳顾亦钦的肩膀，“你看。”
男人也顺着她视线望去——
泡泡就算没被奶奶抱过几次，也不怕，林智浅团着她，手正要去摸孩子脑门，小家伙像是习惯了大人这个动作……
把自己软乎乎的小脸主动贴过去。
刚睡醒又加上生病，小崽子的脸红红，眼睛也水亮，望着人那叫一个可爱。
林智浅笑了。
手蹭了蹭孩子的小下巴。
好了，泡泡又征服了一位。
谷曦当然知道无人能抵抗泡泡刚睡醒的样子，但是……
“我怎么觉得……妈这是逗猫的手法呢？”
顾亦钦回看她，“她真的养了一只猫，叫苔丝，是一只点色英长。”
谷曦：“……”
还真是逗猫的手法啊。
奶好了，顾亦钦准备过去，谷曦说了句等一下，盯着他一会儿，又上手摸，反复确认温度正常后就收了回来，“没事了，去吧。”
这男人还真是金刚不坏。
发高烧一天就好了。
接下来，泡泡一共在医院三天。
邱云云和贺崇义听说外孙女发烧了，马不停蹄就过来了，外公外婆疼孩子，来得勤，也算情理之中，可一向联系不深的林智浅也来，还专挑大家不在的时候来。
比如晚饭后。
谷曦觉得可能是婆婆要上班。
林智浅下课之后，还能来这里看孩子，已经很有心了。
而且又给塞红包。
谷曦沾了女儿的光，小金库越发充盈，已经多到给自己和泡泡买买买，都花不完的地步，对于婆婆的好意只能记在心里。
医院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地方。
泡泡住院第三天，身上的症状就已经很少了，检查转好很多之后，顾亦钦就给孩子办了出院手续。
这点谷曦也很赞同。
哪儿也比不上自己家好。
回家这天，陈姨看到泡泡，满心满眼就说孩子瘦了，短短几天，谷曦其实没觉得女儿掉肉了，可被阿姨这么一说——她也是神经兮兮时不时观察一下崽子。
顾亦钦病情初愈。
他松懈下来后，还有些头晕的后遗症，也为了陪伴孩子，保留了一周的假期。
谷曦却要开始忙工作。
回家这天，就拍摄和对接工作室的事情，一直忙到过了晚饭点才从三楼下来。
饭桌上。
谷曦问了一嘴关于林智浅的生日。
“我母亲？”顾亦钦落下筷子，“二月底，今年已经过去了。”
“好吧。”
谷曦正要问点什么，手机就响了，这次是顾亦钦的，她继续吃饭，“没什么，你接吧。”
顾亦钦没起身。
当着她的面滑动接听。
“小亦？”
听筒中传来轻缓的声线：“快要国庆假期了，是爸爸生日，还记得吗？他想你和小曦能带着泡泡回家里住两天，弟弟妹妹都放假，你们有时间吗？”
谷曦拿着筷子的手放慢。
谁？
不怪她记不住，顾亦钦没开免提，内容她有点没听清不说……这声音也太动听了吧？
谷曦只听清楚了那句温温柔柔的——
“你有时间吗？”
“泡泡最近发烧才好，我们就不过去折腾了。”
顾亦钦语气说不好也没有，对面想要再劝，他说：“如果他想我们过去，会主动打给我，而不是借你之口。”
“你误会了小亦。”单薇柔声解释：“你爸爸生日当然是想你们来，是我觉得他不会说话，每次都让你不开心，才想着先问问你们……”
谷曦这次听清了。
对面人是……顾亦钦的小妈？
应该是这个称呼没错。
谷曦一开始就没吃全这个瓜，说不想听也不可能，经过上次的满月宴，她对单薇的印象算不上差，顾鸿泽儒雅和气，人也还不错。
上次，他还主动提出让他们有时间带孩子回去，语气不像是客套……
谷曦有了想法。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句话，送到顾亦钦面前，上面写着：爸爸国庆的生日？
耳边还是单薇解释的声音。
顾亦钦看着面前人。
点点头。
谷曦又打下一串：我们去吗？
决定权交给顾亦钦。
这是她措辞后才给出的问题，前提是，装作没听清电话内容。
顾亦钦正要摇头。
可看着她眼里的迟疑了。
“回头再说。”
他以这句结束了通话。
“对不起。”单薇最后一句话是这个。
顾亦钦放下手机。
谷曦不愿再猜，也怕以后踩雷，光明正大问了出来：“长辈生日不比其他，如果是平常邀请我们同住，拒绝其实没什么，而且我觉得你爸爸对泡泡挺好的，我们不去吗？”
其实她看得出来……
顾亦钦和顾鸿泽关系还没那么差。
如果实在要说，更准确的，谷曦认为——顾亦钦和父母都不太亲近。
“泡泡才好一些。”
顾亦钦倒是没有特别避讳，“我也不喜欢去别人家，像个外人。”
谷曦戳饭粒的筷子停下。
她脑子转得还算快，第一反应是安慰，“可是我也在啊，你、我和泡泡是一个家庭，又不是你一个人……”
她忽然揣摩到另一层意思。
“你……难道还和比你小十来岁的弟弟妹妹争宠么？”
顾亦钦：“……你怎么会这么想。”
事实上，他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她第一句话。
从来到这个世界最开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如何平衡自己与北陌的发展，如果不是即将为人父，他对谷曦的关注少之又少，泡泡出生了之后，他的注意力更多的转移到了女儿身上——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新生命。
鲜活，可爱，美好。
一切好的形容词。
都可以用来形容他的小女儿。
渐渐地，他感受到了自己对谷曦更多不一样的感情，这种感受最强烈的时刻，出现在谷曦提出希望一切回到最开始，他们不能以真正的夫妻模式相处。
他那时感到落差。
持续了相当久的一段时间。
现在也是。
谷曦说这些话，他的情绪会跟着她走。
脑子却响起那道警报。
“如果我有什么行为让你误会，那并不是出自我的本意。”
顾亦钦时刻谨记这句话，从自己在公司高烧那晚开始，这几天，他和她一起悉心照顾女儿，孩子让他们又一次靠近了。
再到现在她说：你还有我。
这一切出自她的性格本能。
“去吧。”
谷曦帮他做了决定，“你爸爸上次给了泡泡那么多红包，如果你不喜欢，我们更要把人情还回去，不过你刚刚拒绝了……我帮你回？”
在她认真的目光下……
顾亦钦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