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明瑚心里寻思着,目光冷然看着刘林森的背影,朗声说:“xxx省省钢铁厂的厂长姓张,你说他会有一个姓刘的侄子吗?”
刘林森的背影顿时一僵。
刘林森救了钢铁厂厂长的小儿子,成为厂长家的座上宾后,没少扯着虎皮做大旗。
他是厂长家的救命恩人,厂长就理应就是自己的后台,有了厂长做自己的后台,他就越发地狐假虎威了。
传来传去,就像他想的那样,他成了一省钢铁厂厂长的侄子,一省钢铁厂厂长就是他的大伯了。
要是别的厂子也就算了,这可是一个省份最大的钢铁厂,别人敢小看这么有来头的刘林森嘛?
刘林森暗自得意,仿佛自己真成了厂长的侄子,理直气壮地以侄子的口吻,提起厂长一家子。
刘林森多次想跟木头似地出现在申明瑚面前,申明瑚的同伴能不眼熟他嘛,京大是很大,但全校不超过两千人,刘林森有那么爱出风头。
同伴就告诉了申明瑚,她知道的关于刘林森的传闻。
先是说了刘林森是哪一届的学长,班级,然后压低声音说:“我还听说他是xxx省钢铁厂厂长的侄子呢。”
申明瑚一听就想笑,她用肯定的语气说,“xxx省钢铁厂厂长姓张,跟姓刘的五百年前都不是一家人,现在能是一家人吗?”
同伴个个笑了笑,心知肚明,然后问道,申明瑚是怎么知道xxx省钢铁厂厂长姓什么的。
申明瑚含糊地回答,自己是看报纸记住的。
但和申明瑚一样,同伴们都不是好事的人,所以才没有出现大面积有关刘林森家庭关系的辟谣。
申明瑚看着刘林森落荒而逃,知道他再也没那个胆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刘林森要是不想被人人嘲笑,说他爱慕虚荣,乱攀关系,就得躲着她走,要不然警告就不是警告了。
申明瑚也没那个精力和好心,去完全戳穿刘林森的谎言。相信刘林森谎话的人,不是有所图,就是像赵雨燕一样,根本不是因为刘林森疑似有雄厚的家庭背景,而喜欢他的。
这两种人,第一种也算是臭味相投了,第二种嘛,心思太单纯了,她又不是她们的家长和朋友,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可没有那个义务和责任让她们长长心眼。
说了没有用,她们喜欢的是刘林森的伪装,又不是刘林森的家庭光环,她还能盯着刘林森,不让他伪装不成。
刘林森这种人,到哪里都戴着面具,有心蒙骗不谙世事的女同志,只能希望有一天恶人自有恶人磨了,或者让上天收了他。
申明瑚一转椅子,不再想刘林森的事,回到工作上。
刘林森发着烧,满头大汗地像周围人解释,自己为什么和一向走的近赵雨燕闹翻了。
刚处理好这事,回到宿舍准备上床就休息,气势汹汹的周念淮,单枪匹马地闯进来了。
他凶狠冷酷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刘林森身上,冷声说道:“刘林森,你知道我是谁吗?”
刘林森几乎天天晃荡在申明瑚身边,周念淮身为申明瑚的男朋友,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申明瑚不搭理他,刘林森也不主动上前搭讪,周念淮想想也就算,刘林森这么怂,他先冲上去质问人家,岂不是显得自己没事找事,小肚鸡肠。
周念淮一直憋着一口气,可刘林森滑溜溜,让他都找不到跟刘林森对峙的借口。
直到刘林森终于开口跟申明瑚说话了,看到这一幕的同伴,连忙好心告诉周念淮这个男朋友。
刚刚得知刘林森想敲他的女朋友,周念淮炸了,马上火气冲天地冲进了刘林森所在的宿舍楼。
周念淮不打无把握的仗,早在刘林森第二次出现在申明瑚周围,他就知道刘林森是别有有心了,难怪他看刘林森那么不顺眼。
过后,他就把刘林森这个人的所有情况都了解了。
这样的人,要不是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申明瑚搭讪,周念淮都不屑看他一眼。
周念淮的气势不是盖的,在他手里的亡魂两手两脚都数不过来。
蜉蝣撼大树,刘林森两腿颤颤巍巍,嗫嗫地说道:“知道。”
他不敢不承认。周念淮可是最近京大最出风头的人物,学生组织的领头羊,更何况他有一个外语学院院长的母亲,跟京大校长就住对门。
长相英俊非凡,家世了得,个人能力出色。这样天之骄子中的天之骄子,稍微不把心思放在学习的人都会知道周念淮这个人。
知道了周念淮,就不能不知道申明瑚,申明瑚可是他默认的对象,两人青梅竹马的。
哪怕男俊女美,都是出色的人,也没人没眼色,插足两人的感情。
哦,是有人的,刘林森就是最明目张胆的那一个。
但想着申明瑚家世不凡,怎么也不会怕了周念淮,要是周念淮先做出过激行动了,也许会失了申明瑚的心。
只要申明瑚喜欢上自己,一个周念淮,自然有申明瑚挡着,他怕什么。
所以刘林森才胆子大了,趁着周念淮不围着申明瑚转的时候,找准时机,敲墙脚。
谁知道,申明瑚对他反感至极,差点让自己成为笑柄不说,周念淮也知道了自己的行为,来找他麻烦了。
刘林森使出淋雨的苦情招数后,室友们都知道了他竟然想追求申明瑚,那可是周念淮的女朋友呀,刘林森真是不怕死。
有好心的室友劝他,让他赶紧收手,这么做不道义,可刘林森做出一副对申明瑚痴情不已,深陷其中的模样,要是追不上申明瑚,他就了此残生,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室友无奈又觉得他可怜,将来被周念淮打也是自找了,才不劝了。
但知道刘林森做的不对,抢人家的女朋友,可被周念淮打上门来,他们也不能坐视不理,置刘林森不顾,要不然他们的面子往哪里搁呀。
刘林森的舍长先站出来说,“周念淮同学,这事林森做错了,脑子糊涂,你先别冲动,我们好好劝劝他,让他以后再也不去找申明瑚同学。”
周念淮冷笑一声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早干嘛去了!你们都是一丘之貉,都喜欢别人的对象呀,干嘛不自个内部消化呢!”
室友们脸色齐齐一变,周念淮说话可真难听,一个长得三大五粗的室友含着怒气说道:“周念淮,你也不太过分了!爱美之心人皆!林森是光明正大地追求!”
舍长真想眼睛一闭晕过去,兄弟,别火上浇油了行不行。
被吓住的刘林森,心里也在喊道,兄弟,你别说了!
周念淮眼睛一变,看起来是冷静下来了,他抬手,握拳朝着他们淡淡地问道:“这是什么?”
拳头呀,还能是什么?众人心里嘀咕。
舍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对着周念淮的恐吓,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
舍长扯了扯嘴角,强笑着说:“周念淮同学,你先回去 ,我一定……”
周念淮的拳头可不单单是恐吓,他是来真的,舍长话都还没有说话,他就大步冲向了刘林森。
刘林森跌到在地,身躯颤抖说道:“你想干什么你?周念淮你可别胡来,这可是在宿舍里。”
周念淮不想听他有的没的,直接给了地上的刘林森来了狠狠地一拳,正对着下巴。
“别打了,我不敢了!”刘林森手脚乱舞,一边挡着周念淮雨点般的拳头,一边狼狈地求饶。
其他人愣神之后,赶紧冲上去拉开周念淮。
“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宿管要来!”
“老师来了怎么办!”
……
可周念淮哪里是他们拉着住的,周念淮打够了,才停下来,任由他们拉着后退。
周念淮冷着脸说:“松开!”
舍长他们也不想被打,急忙松开拉着周念淮的手。
周念淮捏着手指头,故意捏得咔嚓作响,盯着被打的跟个猪头似的刘林森,作出了最后的警告,“你要是再敢动心思,我的拳头可不长眼,单挑还是群架,任你选。”
说到这里,周念淮停了下来,眼睛扫了一遍刘林森的室友们。
室友们已经初步对周念淮的武力值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了,他们讪讪地别过脸去。
周念淮目光回到哀嚎的刘林森身上,接着说:“犯纪律我也不怕,退学我也得拉上你刘林森一起退!”
对付刘林森这种一心想走捷径的人,拳头也只能吓唬他一时,这种人有一颗不安分的心,停不下来的,随时蠢蠢欲动。
想要彻底解决他,就得拿住他的命门。
刘林森的命窍其实也很简单,比起勾搭有用之人,往上爬,他内心深处最害怕,失去眼前的一切。
要是被京大退学,那他真的一无所有了。
果然,刘林森一听,顾不上装死求饶了,连忙爬起来,跪在地板上,连连摇头,不停地说道:“不敢,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