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淮忙不迭地点头,看到对面的石壁,突然机灵一动,指给申明瑚看,提议说:“就在石壁上刻上我们两个的名字吧,要紧紧地挨在一起。”
申明瑚:“……”
这也太小儿科了吧,不过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谈了恋爱的申明瑚突然降智了。
不用申明瑚动手,她就举着手电站在旁边,周念淮还让她站远点,防止石屑溅到她身上去。
“刻在一个心形里面行不行?”周念淮回头询问道。
申明瑚摇头,“不行,太土了。”
想了想又说,“画个锁吧,将我和你名字锁起来,然后再最外面画个棺材,代表以后我们两个死在一起。”
周念淮接话道:“猎猎,这叫死同穴对吧。”
申明瑚点点头说:“我就这个意思。”
十几二十的年轻人,才不觉死亡是一种忌讳了,他们只觉得浪漫刺激,尤其是恋人一起谈论死亡,不仅不怕死,反而觉得一同死去凄美,证明了他们爱情是坚贞,至死不渝的,连死亡也无法分开他们。
周念淮亲眼见证过死亡,也见过战友在他面前倒下去,但这一刻,他不再惧怕“死亡”两个字,真按申明瑚说的去做,刻上一个上锁的棺材,将他和申明瑚的名字圈在一起。
第19章 第19章申明瑚走出菜窖的时……
申明瑚走出菜窖的时候,天已经蒙蒙地亮了。她没有马上溜回自己房间,而是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活动着手脚。
申云骊打开窗户,看到她人,连忙招手让她进来,“露水这么重,你就穿一见薄睡衣在院子里晃悠。”
申明瑚朝她吐了吐舌头,“知道了。”
看了一眼菜窖周围杂乱无章的脚印,申明瑚从侧门进了屋子里。
申云骊摸着她的手,问道:“怎么起的这么早,不多睡一会?”
申明瑚眼睛往别处看,含糊地说道:“哎呀,我在火车上睡了一路了。”
申云骊将沙发上的丝披肩,给申明瑚围上,边围边说,“宝宝,今天有什么计划?”
申明瑚将脑袋歪在她肩膀上,随口说道:“今天不是要面试阿姨嘛?”
申云骊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好笑地说道:“我就不信这件事能让你待在家里一整天。”
申明瑚藏一半露一半,说道:“我会去韵韵家,看看她复习得怎么样?”
魏开韵是申明瑚最好的朋友,是个乖巧温顺的好孩子,但却没什么主见,在家里听父母姐姐的,在外头听申明瑚的。
魏开韵毕业后,一心想追随好朋友的脚步,也要去昆明当兵去。父母姐姐都不同意,就连申明瑚也不同意。
她和魏开韵从外表上看,她是更娇气的那一个,其实不然,文文静静的魏开韵才是最不能吃苦,娇生惯养的。
两个人一起学外语,学跳舞……到头来,魏开韵只有在学习英语这件事上坚持了下来,其他的技能都是半途而废,坐下来给申明瑚加油鼓掌。
文工团听起来光鲜亮丽,其实很辛苦,将器材搬来搬去,一个人顶两个使,不仅要练功,体能考核也不能放松。
而且魏开韵也不一定会被分配到文工团,要不是不能和申明瑚在同一个单位,那岂不是白来了。
在所有人的反对下,魏开韵高中毕业后,就去了百货大楼当一名普通的办事员,日常就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书。
因为即将要恢复高考的风声,现在辞职不干了,在家复习功课。
申云骊笑笑不说话了,闺女申明瑚的话,她只能信一半,是要去韵韵那孩子家,但申明瑚也没说只去这一个好朋友家里啊。
申云骊以一种可以滴出温水的目光,看着出落得极为出色的申明瑚,孩子长大了,谈对象结婚是避免不了的,做父母的一惊一乍,风声鹤唳,越是反对不赞成,就越是将孩子往外面推,她可没有孩子她爸爸那么傻呢!
这个坏人就让乔向平来当吧,她要做个温柔开明的好妈妈。
做宝贝女儿心里的第一人。
第20章 第20章申明瑚挽着申云骊的……
申明瑚挽着申云骊的手臂,抬起手来,在半空中一挥,笑着撒娇说道:“哎呀,妈妈别说这个了,我们去吃餐厅吃早饭吧。”
饭桌上,申明瑚给父母碗里夹了一筷子卤牛肉。
乔向平抬起头来,露出了大大的傻爸爸的笑容来,仿佛申明瑚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的口吻说,“世界上有哪个父亲有我这等福气!有这么一个乖女儿!
申明瑚嘴角一抽,然后干笑地说道,“我回老家一趟,看看奶奶。”
申云骊一听,也没有当一回事,除了她和乔向平,申明瑚最亲的亲人就是她婆婆了。上半年回家探亲的时候,还抽空回了老家一次。
申云骊随口说道:“再等几天,看我和你爸爸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家再去。”
让申明瑚单独去什么地方申云骊是不放心的,申明瑚长这么大,别说出首都了,连到首都最繁华的地段逛个街申云骊都要问问,有没有人陪着去。
但是,申明瑚去过的地方还真不少,天南地北的,广州、苏州、新疆……一家三口都去旅行过。
申明瑚摇头说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妈,这次让我一个回老家好不好?每年这个时候,你和爸爸都忙得很呢,难得休息,还要舟车劳顿陪我去看奶奶?”
申明瑚说的不是假话,这个季节,不冷不热的,转院的病
人特别多,申云骊的手术都排满了,一天能做好几台的手术。
乔向平呢,天高气爽,火热夏日,正是练兵的好时候,而且冬季的装备也要采购,验收,计划发放了。
申明瑚解释这么多,就是不想让他们陪,申云骊转过脸来,意味深长地看着申明瑚,问道:“但是你单独去乡下老家,一次就要转好几次车,我和你爸可不放心,要不然找个人,陪你去?你说找谁好呢?”
在父母“虎视眈眈”的目光下,申明瑚可不敢直接说,那就让周念淮陪我走一趟,他正好有空。
申明瑚眼皮一撩,认真地说:“要不然我借辆汽车,开着去。”
车门一锁,要撬开可不容易,再说了两条脚哪里比得上四个轮子的,要是遇上什么事,她也不怕,这下他们该放心了吧。
乔向平顿时急眼了说,“这可不行!乡下的路是那么好开的?!”
乔向平有一丝后悔,早知道,他就不该得瑟,闺女十四岁的时候,他就教她学着怎么开车了。
申明瑚心平气和地回答,“我开越野车也不行吗?”
申云骊一锤定音地说道:“越野不行,哪怕小型直升飞机也不可以。”
申明瑚脑袋一歪,泄气地说道:“飞机我倒是还没有学会开。”
乔向平瞪眼:“你还想着学开飞机?!”
要是往常,乔向平一百个一万个赞同,还得夸申明瑚有志气,不止在家里夸,还要拿出去外面,在战友们面前大夸特夸。
申明瑚撅嘴说道:“我学开飞机怎么了?不行吗?要是不回来,我还动了去参加招飞的念头呢!”
乔向平想说,闺女,那你的如意算盘可打错了,现在不招女的飞行员。
申云骊看着申明瑚兴致勃勃的小脸,附和说道,“我家猎猎,身高体重视力都达标,引体向上一口气做做十个,都不带喘的,从小学舞蹈,平衡能力更是不差。这飞行员,别人能当得,我家孩子怎么当不得了?”
申云骊说着的同时,给了乔向平一个暗含威胁的眼神,“你敢打击闺女试试!”乔向平连忙将话给咽了回去。
申明瑚能不清楚招女飞行员嘛,但是她打算舌战群儒,即使不成,也要将这条规定往前推一推,给那些制定这条规则的人,心里留下一点影子。
申明瑚扯了扯嘴角,假装心里有点难受,单手拖着腮帮子,不说话了。
申云骊抿着嘴角,转过头来,看罪魁祸首乔向平。
乔向平:“……”
心里有点慌怎么办?大清早的,老婆孩子全让他给得罪了。
乔向平讪讪一笑,妥协说道,“猎猎,你十八了,当兵这三年,不可能没有单独执行过任务。爸爸太大惊小怪了,你想不让爸爸妈妈陪,去奶奶家,要去就去吧,这样吧,只要你能找一个人陪着你去,爸爸也就同意了你回老家的事。”
乔向平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他是同意了,不还有孩子她妈妈妈嘛。
申明瑚眼睛一亮,看向申云骊。
在宝贝闺女饱含期待的目光下,申云骊笑着点头,温柔地说道,“你爸说得对,妈妈也是这样想的,我也同意。”
哈?乔向平嘴巴微张,脸上慈祥的笑容一僵,就这么双票通过了?
申明瑚的朋友数量不算多,那是她优中选优的结果,但找个人陪着她回老家一趟,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常年生活在城里的孩子,都对乡村有一种向往,就当旅游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