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梅心虚的说道:“我弟弟没说话。”
许美霞一拨刘海,冷哼说道:“放屁!这可是我婆婆亲口告诉我的!我的流言就是从你弟口里传出来的!你弟除了一张好脸,还有什么,年纪轻轻就辍学了,找姐夫拿钱花,嘴巴还那么碎!”
黄娟子忽然摁住了上去要跟李凤梅理论的许美霞,问道:“美霞,你告诉妈,你那晚……”
许美霞崩溃的说道:“我都说了几遍了!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一个大厂长,有个在首都当什么长的老婆,有文化又漂亮,还有个宝贝女儿,你说他会看上我一个小学都没读完,结了婚还有个好几岁儿子的村妇嘛!我哪里想到他会对我有意思?”
“我就想着他这么和气,我多跟他搞好关系,说不定他能将大智招到厂子里抗大包,我是想巴结他来着,可没勾搭他。我会勾搭人吗?”
“那天晚上,他说家里的保姆放假了,没人给她做饭,我就想讨好他,于是主动开口到他家里做饭,我是
将自己当做保姆来对待的,谁知道他会对我动手动脚的,要不是他女儿打电话过来,我都要往墙上撞了!后来我趁着他应付女儿的电话,就赶紧逃出来了。”
申明瑚听了下来,冷静说道:“找公安吧。”
黄娟子连忙摇头说道:“不能找公安,以后美霞还要做人呢!”
申明瑚拧眉,找公安怎么不能做人了,她现在就做了人吗?
徐秀萍说道:“妈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去找李家算账!”
申明瑚看着大家拿着家伙,怒火中烧地要去打砸李家,就开口说道:“你们去吧,我在家看孩子。”
听八卦可以,凑热闹可不行,万一讲她误伤了怎么办?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看到密集的人群不是冲上去,而是赶紧快步离开,这可是父母从小教导申明瑚的。
快十一点多了,许沛锡他们才回来,看着黄娟子他们一脸郁闷,申明瑚小声地问道:“打架打输了?”
不是吧?都抄家伙了,许建国他们又人高马大的,徐秀萍和黄娟子一看战斗力也不弱,许建国又是帮着妹妹的,那李凤梅这个女主自然会全力以赴也帮着许美霞,怎么会输了呢?
许沛锡摇了摇头,见申明瑚一脸的不了解,不由地笑了笑,柔声说道:“没输。”
这时,徐秀萍很煞风景地凑过来,拉着申明瑚到一边去,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
这事,最后是以许美霞离婚结束了。
黄娟子他们不能容忍许美霞被打,李家人却觉得自己没错,毫不相让,越吵越厉害,眼看着许美霞的婚姻没有挽救的余地了,干脆就离婚算了。
申明瑚挑了挑眉,心情不错,这婚离得好,离得秒,离得呱呱叫。
除了许沛锡,其他人却没她想得这么开,留在李家的孩子是一个问题,许美霞将来的出路又是一个不小的问题。
李凤梅回去了一趟,记挂着儿子,就连忙将儿子拉过来,看到他气鼓鼓的模样,瞥了申明瑚一眼,沉着脸说道:“浩浩,你告诉妈,谁欺负你了?”
申明瑚想也想就说道:“我把他说了一顿。”
李凤梅瞪着她,怒道:“你凭什么骂我儿子,不是叫你在家好好照顾孩子的嘛?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申明瑚轻哼一声,嗤笑道:“凭什么,就凭他欺负妹妹。我给雯雯扎了辫子时,他非要捣乱不说,后来趁我去洗手的时,扯着雯雯的头发不放,连头绳都弄掉下来了。”
要不是她当时忙着哄许雅雯,她都要跑去抓住许嘉辉这熊孩子,揍他几下。
李凤梅脸上讪讪的,这下徐秀萍不乐意了,她将女儿拉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要给女儿主持公道:“雯雯,你说哥哥怎么欺负你了?”
李凤梅心里嘀咕道:“刚才申明瑚不是说了嘛,徐秀萍这是在接此机会发作呢。”
李凤梅转过脸,温温柔柔的说道:“男孩子嘛,皮一些,浩浩这是喜欢妹妹想要跟妹妹玩呢,小孩子的事,大人不要插手。”
许建军瞪眼说道:“不行,我们家雯雯比浩浩小,浩浩做哥哥怎么能欺负妹妹呢?”
申明瑚将掌心松开,挑眉说道:“这可不是玩一玩的事。”
她掌心里放着好几根的头发。
许雅雯气呼呼的说道:“浩浩哥哥扯掉了我八根头发。”
小女孩可宝贝自己的头发了。
申明瑚摸了摸她的脸,说道:“雯雯,现在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在,你不用怕,你去扯浩浩八根头发下来。”
原本打算捋袖子,跟李凤梅撕扯的徐秀萍一听,觉得这个主意是真的好,拍了拍女儿的背,鼓舞的说道:“去吧,他扯掉你几根头发,你就去扯他几根头发。”
许建军见状,拉住许嘉辉的后衣领,不让他跑。
李凤梅连忙看向黄娟子和许建国,黄娟子正在安慰女儿,又不想让徐秀萍指责她这个做奶奶的偏心,就假装没看到。
许建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几根头发嘛,儿子的头发那么多,他又不想跟徐秀萍一个弟媳妇争吵,就偏了偏头。
李金梅有心想说些什么,却被许建民推了推胳膊,她讪讪地收住了嘴里的话。
徐秀萍可不是个好惹的,她平时话里话外,可没少说他们两个,跟许建国和李凤梅联合一起,孤立他们。
李金梅认为自己可是李凤梅的亲妹妹,自然关系要比徐秀萍要好,可许建国和许建军都是自己的亲哥,许建民要一碗水端平。
许雅雯抬眼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申明瑚和许沛锡,抿了抿嘴唇,坚定的朝许嘉辉走去。
许嘉辉手脚挥舞着,喊道:“许雅雯你不能扯我头发,我可以将红包给你一个!”
许雅雯摇了摇头,她才不想要红包呢,她只想要许嘉辉的头发。
反正妈妈说了,不要生弟弟了,没弟弟,她会一直疼自己的,她才不怕许嘉辉了呢。
妈妈说给她买个蛋糕,那就真的买了,说买个书包,也给她买,说带她去省里的游乐园玩,也真带她去了,所以妈妈说不生弟弟那就是不生了。
徐秀萍看着女儿小脸紧绷地拔许嘉辉的头发,忽然觉得女儿好像变勇敢了一点。
年初一,矿区厂长家,上门的人拜年的人络绎不绝。
章明尔俏脸绷得紧紧地冲进来,抬手就是掀翻了茶几,接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噼里啪啦就一顿打砸,电视机,收音机,花瓶,玻璃柜……看到什么就砸什么。
客人顿时惊慌不已,忙喊道:“这谁呀?快拦住她!”
厂长秘书立马回过神来,却不是冲上去护在厂长面前,而是将客人往外赶,说道:“我们先走,厂长这会有事要忙!”
但没多少个听他的,都想留下来看热闹。
付春阳很有领导的派头,他站起来,挥手说道:“都给我走人!”
他这么一说,已经认出章明尔的人,也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章明尔急红了眼睛,没一会儿,地板就全是玻璃渣子,瓷片从付春阳脸上划过。
保姆连忙惊呼道:“厂长!”
付春阳可没空搭理她,他躲着飞过来的物体,嘴里哄道:“宝贝闺女,尔尔,你赶紧停下来,可别伤了自己!有话好好说!”
章明尔一撒手,将手里的钟表哐当掉在地上,她回头眼睛里满是怒火,接着走过去,将付春阳戴的眼镜,往地上一扔,还踩了两脚。
“你对不起我!对不起我妈!那个贱女人是谁?”
眼睛模模糊糊的付春阳朝保姆使了个眼色,含糊说道:“什么女人?这哪有女人?”
章明尔拿起报纸,抽他的脸,边抽边说道:“付春阳同志你不要骗我了!小颖都将事情全告诉我了!你耐不住寂寞出轨了!”
付春阳一
边躲着,一边叹气说道:“闺女你这是中计了,小颖的爸爸跟你爸爸我可不对付,她是想要你来闹我呢!”
章明尔将报纸一甩,又往付春阳脸上挠了好几下,才停手,盯着他说道:“你跟别的女人真的没点什么吗?”
面对着女儿清澈的大眼睛,付春阳眼神躲闪,说不出谎话了。
都怪那天晚上月色太美,他人到五十了,也没当过一回新郎官,忍不住了,于是背弃了当初对章无澜的誓言。
章明尔一个爆发,将付春阳摁在沙发里,双手就往他脸上抓,哭着说道:“我不要你这个爸爸了!我没有背叛家庭、背叛婚姻找女人的爸爸!……”
付春阳不敢反抗,任打任骂,章明尔没了力气,一擦眼泪,说道:“我妈要跟你离婚了!哼,付春阳你等着吧,大姨她是不会放过你!”
说完,章明尔就冲进主卧,找出两个空的行李袋,将衣柜里藏的钱,全部往包里塞。
付春阳急得团团说道:“尔尔你这是干什么呀?你这是不是要爸爸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