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明瑚微微摇了摇头,将手帕移开,往花坛里吐着酸水。
弯腰的举动使她的衣服紧了紧,乔晓雨这才发现申明瑚的肚子鼓鼓的,可转眼一眼她纤细消瘦的四肢,又不像是胖的。
电光火石之间,乔晓雨瞪大了眼睛,指着申明瑚,嘴唇哆嗦着,说道:“你,你怀孕了?”
闻言,许沛锡转过头来,用黑沉沉的眼眸看了乔晓雨一眼,乔晓雨身体一颤,吓得连忙闭上嘴。
原来大佬这时候的眼神就那么有威慑力了。
申明瑚将食管里的酸水吐完,觉得好受一些了,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看着乔晓雨,礼节性地说道:“既然是你叔叔专程给你送过来的,那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说完,她看也不看许沛锡,就漠然说道:“扶我回去。”
乔晓雨看着许沛锡跟女皇身边的男宠似的,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申明瑚离开,心里闷憋不已。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零食,她嘀咕道:“这可是你要的,可不能怪我。”
许沛锡是过来收拾碗筷的,可看到申明瑚没将披肩带出门,担心申明瑚吹风受冷,就马上拿起披肩,出来找人。
两人一路无言地回到房子里,申明瑚推开他的手,走进卧室。
许沛锡无悲无喜地捋起衣袖,收拾小餐桌上面的碗筷,他先将搁在餐桌上的信件拿起来,放到旁边橱柜上面。
这信是钟以敏远渡重洋寄回来的,许沛锡将信纸折起来,眼睛就落在钟以敏问申明瑚,魏开锦的孩子可不可爱,多高,多重了上面。
魏开锦的女儿取名为魏思韵,用来纪念早逝的妹妹,钟以敏当了这孩子的干妈。
可魏开锦对申明瑚心怀怨恨,不仅不让申明瑚见女儿,就连路上偶然遇到了,也将女儿的脸遮住,移到一边去,更别说当什么干妈了。
对此,申明瑚面上淡淡的,但她心里怎么想的,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许沛锡放好信件后,若有所思。
将碗筷洗好,抹干净后,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拿起茶几上的电话。
他是魏开锦母女的救命恩人,这救命之恩,魏开锦得还,那就用她女儿的干妈名额来还。
怀孕几个月以来,申明瑚从来不摸不碰自己的肚子一下,目光也从来没有落在那上面,仿佛自己的肚子还是平坦的,里面没有孕育着一个孩子。
也许她当了魏思韵的干妈后,多和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接触,人会开心一些,会改善这种对肚子里的孩子漠视的情况。
电话还没有转到魏开锦那边去,申明瑚就悄无声息地走许沛锡身后,忽然沉声问道:“你在给谁打电话?”
许沛锡慌忙回头,撞上申明瑚审视的目光,他笑了笑,镇定地说道:“给我导师,我有点事情想起来要跟他说。”
申明瑚轻嗤一声,拖长了腔调,好整以暇地问道:“是吗?”
同时,她伸出一只手,拿过许沛锡耳边的电话,放到自己耳边一听。
那边魏开锦一头雾
水地说道:“喂,谁呀,说话呀!”
申明瑚轻轻地将电话放了回去,接着她一脸冷意注视着许沛锡,质问道:“你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许沛锡无奈将自己的打算全说了。
申明瑚移开视线,焦距没有落点地说道:“不要做多此一举的事。一只珍爱的花瓶碎了,就买来一只外表一模一样,连最资深的鉴定家都看不出差别的来,也是不一样,外面再怎么像,里面的每一条纹理,每一个孔隙都不一样。没有谁能情感替代她。”
魏开锦、钟以敏包括有不少人在内,都将那个孩子,当作魏开韵,倾注了不少情感。
可申明瑚却对那个孩子丝毫不感兴趣,那个孩子是她外甥女又怎么样?魏开韵就是魏开韵。
特别是在系统出现后,她知道了取代了别人的乔晓雨,取代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李凤梅,她更不会将对魏开韵的感情,寄托到魏思韵身上,从而慢慢地忘掉原本的魏开韵。
有的时候,许沛锡真的希望申明瑚能笨一点,不要那么玲珑剔透。
听完了申明瑚的话,他心里涌起了淡淡懊悔,要是申明瑚没有及时阻拦,那他岂不是好心办坏事了,起了反效果。
他凝着申明瑚白皙美丽的侧脸,轻声说道:“我以后不会再找她了。”
第65章 第65章晚风拂面,花木舒展……
晚风拂面,花木舒展,满城浓翠,白鸽返家。
街边的书店亮着灯,三三两两的人手里捧着书,低头翻看,工作人员坐在柜台里,抬手打着哈欠。
许沛锡和几个同学从校门口里走出来,直接越过马路,走进了书店里。
师兄拍了拍许沛锡的肩膀,小声调侃说道:“得咧,我们得和沛锡分道扬镳了。”
即使许沛锡没有明面上告诉他们,他要当爸爸了。但申明瑚的房子就在华清附近,许沛锡每天都要往那边去好几次,总会有人看到的。
申云骊她们一周至少回过来两次,看望和照顾申明瑚,她们在时,申明瑚也会做做样子,让许沛锡接她上下课,拿书包。
所以,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知道了许沛锡的爱人是经济学院的申明瑚,而申明瑚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
那许沛锡闲暇时,总是捧着孕产相关的书,或者菜谱来看,也不奇怪了。
许沛锡每天都要赶早市,买最新鲜的食材,放到包里,一下课就跑着到房子那边,动手做饭。对于这件事,申明瑚倒没有反对,许沛锡做出来的饭菜,她很给面子,每一顿都吃得饱饱的。
许沛锡是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孩子一出生,两人就缔结了法律上的关系,许沛锡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孩子,将来孩子也有责任和义务照顾他。
本来许沛锡也想亲手做早餐的,但房子太小,隔音不太好,通风条件也不怎么好。他怕吵着申明瑚休息,早餐都是由乔向平开车从家里送过来。
许沛锡朝师兄他们笑了笑,就抬步,熟门熟路地往妇婴书刊区走。
书架子上摆着琳琅满目、花花绿绿的书,许沛锡目光落在一张展示画报上,上面是漂亮的婴儿,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
有申明瑚这样一个美丽非凡的母亲,宝宝一定会更加漂亮的。
许沛锡一眼望过去,就知道那些书是新到的,他将没有看过的拿在手里,慢慢地怀里就叠了一大堆。
许沛锡不觉得沉,又一列列浏览了一遍,觉得没有遗漏了,他才将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向柜台结账时,他看到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挺着圆滚滚肚子的妻子在看书,手里提着几包糕点的丈夫站在她身后,一脸温柔地看着妻子,他还时不时地点着书上的内容,和妻子讨论。
凝视了一会儿这幸福恩爱的一对,许沛锡眼眸里流露出羡慕。
他转了身,来到柜台前,工作人员见他捧着这么多的书,连忙站起来,想要伸手帮忙,将许沛锡怀里的书,放到台面上。
可显然许沛锡不用他帮忙,微微抬起手,一下子就将沉重的书籍稳稳当当地搬到柜台上。
这个时候,师兄他们也看好书了,拿着自己需要的书,走了过来。
工作人员下意识地说道:“同志,请你将借书证拿出来。”
书店的书可以借也可以买,想许沛锡这样的私人顾客,捧着这么多书,肯定是借的。国内的书都不便宜,更何况许沛锡拿了不少国外进口的书。
旁边的老员工对新来的同事,笑眯眯地说道:“小刘,这位同志可不是来借书,你快点给他算算,一共多少钱。”
新来的工作人员,先是吃惊,接着恍然大悟地看着许沛锡,说道:“你就是那位富爸爸?”
许沛锡当作没听到他的话,淡淡地说道:“分两捆扎起来。”
师兄惊讶不已地指着许沛锡,不敢相信地说道:“沛锡你要将这些书全部买下来?”
许沛锡爱看书,可买下的书却不多,本本都是和专业有关的绝版和精装版书籍。
许沛锡一脸淡定地点了点头,师兄感慨说道:“这当了爸爸的人就是不一样。”
有师弟疑惑嘀咕道:“许师兄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师兄连忙笑嘻嘻说道:“你许师兄帮教授翻译资料,有跟着去做项目,首都的厂子周末都会请他过去,指导一下厂里的技术人员,调式新设备,他会没钱?”
这位师兄是跟许沛锡一个寝室的,关系也最好,他可是知道许沛锡南北倒腾了不少手表和磁带来卖,说不定他手上戴着的电子表和听的磁带,就是从许沛锡手里流出去的呢。
但许沛锡做生意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嫉恨许沛锡的人,和佩服他的人一样多。
而且华清的大部分老师,都是古板清正的人,可不喜欢铜臭味。
师兄这么笑着一解释,其他人都了然地点了点头,许沛锡平时节俭朴素,他们都忘了他整个师门里除导师外,最有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