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交代完,包厢陷入安静,孙佳悦和张新惊讶的表情不似作假,显然还在消化这个陈年旧事。
“她还骗我们是相亲认识的,其实根本不是。”许是有了左右护法,夏梦涵胆子渐长,暗戳戳补刀。
“夏梦涵你——”
“夏梦涵你也给我站过去!”
孙佳悦的声音和江凝同时响起,秋后算账道:“你以为你就没事了吗,你替她隐瞒,罪加一等。”
夏梦涵:“哦。”
江凝一揽手就勾住了她的脖子,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
孙佳悦拿过张新手里的话筒,清了清嗓道:“知道你们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那就是你俩居然瞒着我们有小秘密,这简直太过分了。”
…
江凝一开始还听着,直到看到张新已经开始低头玩手机,索性也开始走神,靠着夏梦涵的肩膀休息。
她严重怀疑孙佳悦过个年被家里逼疯了,一改往日成熟稳重的模样,像是那个街道办事处的大爷,滔滔不绝地发表自己对年轻人懒惰从而导致全球气候变暖的独到见解。
终于,电话铃响起,打断了此次检讨会。
江凝低头一看,好巧不巧是温礼珩打来的。
这,还真是会挑时候。
她正想挂掉,不料夏梦涵眼疾手快,直接给接通了,紧接着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踮脚指了指江凝的脑袋,给对面两人打手势。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江凝举起了手机,抢先开口:“有事吗,要是不急的话我就先挂了。”
说时迟那时快,夏梦涵及时按住了她的手,孙佳悦也连忙赶来,张新看似不紧不慢,却趁着灯黑,点开了免提。
下一秒,温礼珩的声音顺着手机传出来,带着点微弱的电流声。
“怎么了,在忙什么?”
显然,他并不知道此时的情况,语气柔和,微微上扬的语调,能听出是带着笑的。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看向主人公江凝。
江凝目光扫过三人,无奈咬牙:“没,在和夏梦涵他们一起呢。”
听出几分不对劲,温礼珩缓声道:“那还挺安静的。”
能不安静吗,这仨都快把她衣服揪烂了,生怕笑出声。
“没事我就先挂了。”
“嗯,没大事,就是和你说一声,我今晚不回去了,工作上有点事,晚点直接去机场。”
说完,温礼珩又补充了句:“注意安全,尽量不要落单,回家了和我说。”
挂完电话,耳旁传来阵阵“哟”声,调侃味十足。
夏梦涵“啧”了声,故意沉着嗓子,搂着孙佳悦的手臂,“注意安全,尽量不要落单,回家了和我说~”
江凝无语扫了她一眼,甩开几人的手,往沙发上一坐,破罐子破摔。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合作关系?”说着,孙佳悦看向夏梦涵:“你信吗?”
后者摇摇头:“不信。”
“啪——”
两人抬手击掌,表示对彼此见解的赞赏。
当然,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调侃是一方面,玩笑之后更关心的还是江凝本身。
孙佳悦斟酌了片刻,问:“他答应结婚是因为以前资助的关系吗?”
江凝愣了下,轻点了下头:“有这部分的原因,但他说不全是。”
话落,大家都有些沉默,因为他们都知晓,成年人的感情难免参杂些利益。
夏梦涵:“你没真动心吧?”
江凝目光闪烁,抿了下嘴,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孙佳悦手肘怼了夏梦涵一下,故作不满:“
动心怎么了,人与人之间总得有点真情吧。”
话虽如此,但她也有着和夏梦涵一样的担忧:“那个,你没动真心吧?”
不管是哪个问法,其实都是担心江凝受到伤害。
江凝扯了下嘴角,笑道:“放心,我还不至于傻到被骗。”
“那就好。”孙佳悦拍了拍胸口,不知想到啥,突然给沉默的张新来了一脚,“作为唯一的男性,你站在男人的角度分析一下。”
张新无辜:“我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就是你在朋友需要帮助时的态度吗?亏你失恋的时候我们还陪你喝酒。”
“就是就是。”夏梦涵小跑着拿过桌上的话筒,及时抵在了张新嘴边。
张新无奈接过话筒,“如果我是男……不是,我是说我作为一个男的,这件事不能从一个单一的角度去看。”
孙佳悦抬手打断:“说重点。”
张新吸了口气:“如果这个女人没脸蛋没身材,就算她帮了我再多,我也不会和她结婚的。”
话落,三人纷纷投来唾弃的眼神。
张新不干了,扔了话筒,“什么眼神,不是你们让我说的吗?”
夏梦涵鄙夷:“张新,你果然是个男人。”
张新咆哮:“我当然是个男人!”
“虽然我只能代表我自己,但我敢说大部分男人都是这么想的。”似觉得自己话说重了,他又改口,“但还是有例外的,再说了,你们别忘了江凝是什么人,就她那性子,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这下轮到江凝不满了,撸了下袖子:“说什么呢你,我性子怎么了。”
夏梦涵和孙佳悦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拉住张新,故作谴责:“就是说,我们江凝不就是脾气爆了点。”
“你俩还说。”
顷刻,笑声一片。
-
年后,工作的事陆续开展。
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白宴再次出现,这次两人没有约在餐厅,而是挑了个古色古香的茶馆。
聊了会电影的事情,之前说的拍摄前要去拜访的事情现在也定下来了,因为不想过多打扰他们的生活,所以这次行程要尽量私密。
说完正事,白宴放下茶杯,眼神略显古怪,问:“你真的结婚了?”
“你才通网?”
自从江凝官宣开始,没少听过这个问题,但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已经能听出她话语中的阴阳,白宴不满道:“你应该反思,作为朋友,你结婚居然没有告诉我。”
“我们是朋友吗?”
白宴先是一愣,紧接一双蓝眸瞪大,一副受到伤害的模样。
江凝摆手:“行了,下次,下次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他这才收回目光,“行吧。”
又说了些有的没的,白宴水喝多了一时急着排水,中断了谈话,出了包厢。
卫生间。
白宴只觉身旁有人在看他,然而望去的时候,那人微低着头,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紧接着,两人又在洗手池相遇。
硕大的镜子印出两人的模样,白宴朝着镜子中人的看去,莫名有种熟悉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就在身旁那人要走时,他没忍住把人叫住: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第43章 再叫一遍?
温礼珩停住了脚,目光幽深,从上至下扫视着身后的人。
只一瞬,没有接茬,他侧身离开。
水龙头的水还在继续,水柱直冲洞口,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白宴回神,关了龙头,抽了张纸巾,慢悠悠地往包间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自己被眼神霸凌了。
茶室包间。
江凝随手划着手机,消息窗口弹出,她下意识点开。
温礼珩:【下午的航班已经回来了,在茶馆有个局,现在结束准备回家。】
消息没什么特别的,他之前也会时不时和她报备,江凝扫了眼消息,最后目光落在“茶馆”两字上。
江凝:【哪个茶馆?】
本是随口问一嘴,不料下一秒温礼珩就发了个定位过来,点开一看,两人的定位基本是重合的。
想着,她也发了个定位过去。
温礼珩:【一起回去?】
江凝今天是带了司机的,正想拒绝时,茶室的竹门被打开,白宴搓着手从外面进来,想到他今晚的抱怨,想了想,删掉了对话框的话,发了个包间号过去。
“一会带你见个人。”
白宴将手里团的纸扔进垃圾桶,问:“哦,哪个人?”
江凝没回,卖关子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他点点头,回到座位上,话痨的性子少见地沉默,盯着茶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凝没注意他的异常,没一会儿,茶室的门被敲响,一周没见的温礼珩走进来。
看着倒是没差,硬要说的话可能是赶时差的原因,神情看着有些慵懒。
“来这么快。”江凝起身往他那走。
温礼珩的目光扫过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最后落在她的身上,牵起了她的手,“手有点凉,先把外套穿上吧,一会出来冷。”
茶室开了点空调,烘得她的脸颊发烫,倒没觉得手冷,甚至喝了点热茶后,整个人都烫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