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324)

  哪怕她未说一句,只是像来不及般以抱憾之色看了她最后一眼。

  这刀若是再快半分,怀里的人便会是尸体一具。

  蓝空桑竟生出后怕来。

  崔林之见蓝空桑这气势,连忙举起双手道:“冷静!我们是来助她的,你方才……是要杀了她?可是因为她不是她?”

  蓝空桑不听崔林之说话,看向苏越:“老掌柜的,你与此人一起,你究竟是好是坏?”

  苏越:“不好,但也不算太坏,问酒现下如何?”

  蓝空桑怒目瞪着崔林之,咬牙道:“他所谓帮养着的魄,压根不是殷问酒的!你可知?”

  苏越点头:“我知,她现在如何?让我们先看看。”

  蓝空桑一脚将地上那把刀踢飞出去,擦着崔林之的身体而过,若不是他闪身躲开,这刀必会划破他的腿。

  崔林之急道:“别墨迹了,我们当真不会害她,也从未害过,那魄确实不是她的,但也算她的,她若是不收回体,终也是死路一条!”

  蓝空桑看一眼怀中人时而茫然,时而多变的眼神,厉声反问:“你们又如何保证要救的是她,而不是另一个人?”

  苏越道:“桑桑,解释颇为费时,你听几个重点,另一个人是曾经的阴生子况佑年,也是我们三人的师傅,他若是醒,以我们既往的所作所为,等着我们的必是死路。

  这既往所为中,你可能想到我对问酒的丝毫不利?”

  蓝空桑道:“现下不就是?一切的有利,皆等着此刻让我不设防,好让那况佑年复活?”

  苏越恼道:“桑桑!你再啰嗦人真的要死了!”

  此刻这屋子里,血腥味简直冲鼻。

  崔林之也急得很,“这样这样,你将我捆住,或将我两臂卸下如问酒这般,让阿越去看她,你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但凡我们意欲不轨,你就动手,这样可行?”

  他这态度实在真诚,双眼甚至开始在浴房中搜寻起绳索来。

  崔林之与苏越不会武功,而此刻来的也只有二人。

  蓝空桑再犹豫不过一瞬,便点了头:“房中有朱书黄纸。”

  殷问酒被放在床上,双眼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因为别的,像是神魂不在,虚得没有焦点。

  苏越先画了一道止血符,又在房中寻了些药粉撒在她伤口最深的肩头。

  过程中将浴房中事询问了一番,眉头拧成一道结的问:“她没有一刻以问酒的身份说话?”

  蓝空桑肯定道:“没有。”

  崔林之如此态度,蓝空桑也没真的去卸了他的胳膊,他扒拉着殷问酒的眼皮,又在她额前比划了一番后,面上的表情变化之多之复杂。

  他道:“她当真是……有惊人气魄啊!这房中干干净净,感情真的都被她困于体内了!”

  苏越早已料到,“眼下人失血过多,所以暂不知究竟是谁占着这幅身体。但你伤她曾经之伤时,以她屏息不答的情况来看,该不算差。

  问酒确实以过往之伤,在警醒自己的神识,她痛一分,便醒一分,况佑年那般是一种抑制她的手段。”

  蓝空桑道:“那现下该如何?”

  苏越看着床上的惨白之人,神色有些犹豫,她与崔林之商量道:

  “这魄你洗过六年,她能看到我们初识的画面,却是以自己的视角,以她的聪明来看,她一定是怀疑了这不该属于她能看到的。

  也就会怀疑乾坤袋中的魄,不属于她,于是才匆忙行术,意图以怨之力来自洗这本就不该还在人世的残魄。”

  崔林之点头道:“可她要如何分出那与她所绑、所融合的属于况佑年的魄呢?”

  苏越看着被血水染湿的人,心疼道:“她不信你我,所以哪怕以命来试,终究不过一个死,总好过让那人活。所以,我们不好动啊。”

  因止了血,床上的人精气神不过恢复一些,一张呆滞的脸便又堆满了痛苦之色。

  她没断的手臂也被蓝空桑系在了床头,正意图挣脱开。

  蓝空桑急道:“到底要如何?”

  苏越道:“帮她来认。当初况佑年想要借问酒的躯体来重生,便在他死前敲散了她的三魂七魄,一丝一缕的与自己的魂魄所契合。

  可人死魂散,这是必然,哪怕他是阴生子,也逃不过这必然。

  所以在他死时的阵中,林之只收齐了他与问酒所绑的魄,因为问酒还活着,况佑年依附于她的魄便未散,但那未能契合的部分皆烟消云散。

  而人之三魂要融,比魄难上千倍。

  况佑年也猜到或有此果,还在生时,便推动着他的第二个计划……

  也就是,以卫府满门怨魂,来养卫家之血脉一魂!”

  第428章 风停

  卫家血脉?

  蓝空桑来不及多问,几人说话的这会功夫,床榻上的人动静愈发大了起来。

  崔林之道:“她走到如今,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帮她来认了。”

  崔林之与苏越达成一致时,床上的人忽地睁眼,怒道:“你们胆敢!”

  这一声吼完,那神色便又散作他人。

  苏越:“她确实很有胆!且现下成果斐然!”

  说罢便转向蓝空桑,交待道:“一会我二人行术时,况佑年极有可能以怨团吞噬他被迫散开的魄,化作最后一击,去伤及于问酒恢复有利的楼还明和周献。

  届时劲风骤起,你便去前院寻楼还明与周献来,亲自去。等风散后,再来。”

  蓝空桑犹豫着点头。

  “桑桑!坚定些! 切记等风停后,才能出来。”

  蓝空桑这回坚定的应了一声:“好!”

  苏越与崔林之此刻的表现,若说是做戏,那未免太过人了些。

  既已信,那便尽信。

  蓝空桑从床边退开,给二人留出空间。

  只见苏越与崔林之以食指指尖在殷问酒的伤口处沾了鲜血。

  二人严阵以待般相视点头,同时在殷问酒身体上方以她之鲜血画符,嘴边亦念念有词。

  半晌,二人额头皆浮出一层薄汗。

  苏越突然开腔哭道:“问酒,师姐错了,姐姐错了,姐姐真的不知道他是这般心肠。我不敢与你说哪怕一点,不敢见你,便是怕泄漏一丝偏离他计划以外的事。

  我不确信,事到如今时,你又能有几分是你。但不让他先察觉有所偏离,于你才是有利的啊。”

  连蓝空桑一个不学术法之人,都能看出他们此刻似乎很难近殷问酒身。

  这份难近既在于况佑年的阻挡,又在于殷问酒的不信任。

  崔林之亦脸色苍白道:“问酒,殷问酒!如若我们要害你,况佑年又为何要拦?你清醒点!”

  这一吼,似乎起了些作用,’殷问酒‘紧绷着的身体松开一口气般,闷声怒道:“你们会死!崔日会死!我是你们师傅啊!”

  “死也死在你后头!”崔林之这一声吼完,人突然往前一个踉跄,苏越亦是如此。

  蓝空桑看着,心道:这是成了?

  这个踉跄之后,二人便犹如失魂一般目光呆滞着手指翻转,掐诀的速度快得只见残影。

  脸色更是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包括床榻上的殷问酒。

  ……

  劲风再起时,整个苏合院犹如炼狱。

  暗卫立于房顶,被扑面而来的邪风刮得眼疼、脸疼。这风中如有片刀,将人划开好些破口。

  周遭不可识一物,犹如陷入地狱之暗。

  压抑、暴躁、怨气、怒火中烧……所有感知皆为负面,这邪风煽风点火般,将这些负面情绪拔得高昂。

  顿时间,兵器、瓦片掉落声四起。

  那风径直刮过后,暗卫们身上多少带伤,互相看着自己拿剑对着的自己人,皆是一头雾水。

  再看地面上,飞快闪过一道人影。

  蓝刀客似在追寻那阵邪风般,暗卫吼道:“蓝刀客,风有邪气!”

  蓝空桑压根无法分心回应,她急奔着邪风而去,邪风所寻之人,亦是她所寻之人。

  ……

  四方中院。

  梁崔日忽地转头看向内院方向,冷声道:“来了,切记,莫动!”

  周献与楼还明亦是严阵以待,楼还明道:“你这阵,可稳呐?”

  风的速度之快,在梁崔日还没来得及答时,它们便将阵地撞出令人耳鸣的声响来。

  楼还明一个文弱太医,瞬间单膝跪地,捂住耳朵,表情痛苦不堪。

  “监正大人、你这阵……不行呐。”

  周献有天子之气护体,加之也能算半个武将,只觉耳鸣之声扰得人心烦意乱的很。

  他靠近楼还明一些,问梁崔日道:“若是阵破,会如何?”

  梁崔日的脸色自风来的瞬间,便不太好看。他虽不可见怨,但这股撞阵之力,绝非怨团所能!

  是咒怨。

  且不止一道咒怨!

  这么多道咒怨相撞,他心中确实没谱。但还是安他们心道:“不会破,咒怨之多,扰人心神,你们切记切记,不可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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