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298)

  殷问酒的情绪,在苏越这里犹如无理取闹的小孩一般。

  她哄着她道:“好好好,你怎么开心怎么好。”

  殷问酒:“……”

  简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

  “师傅!”

  苏越还是慢条斯理的,“喊什么呐,你既然如此聪明,总有一天会弄个真相大白的,为师信你。”

  殷问酒:“…………您与崔林之的曾经相识,并不是因程十鸢,对吧?也或许,是在程十鸢身死之后,达成了某种共同默契,因我?”

  苏越拿着她江南女子的柔,摇曳生姿的走近道:“害了癔症?来也来了,顺便去看看朝瑶吧,她昨夜疼痛近一个时辰,今日虽看着气色并没有更难看,但却下不来床。”

  殷问酒不动,盯着站到面前的人眼白翻过去一半。

  看着气的不轻。

  蓝空桑也难得出声,劝道:“我听着都憋的慌,被人蒙蔽的憋。”

  苏越娇笑连连,又是既往在云梦泽中那副状态道:“可是桑桑,你活了个明白,如今却也迟迟不好呢。”

  蓝空桑:“不一样,她并没有那些经历。”

  二人虽不知那些经历具体是什么,但总之必定是难熬的、不堪回首的。

  殷问酒不出声。

  苏越脸上的笑意缓缓渐收,反问道:“你又怎知她没有呢。”

  殷问酒:“如果你是担心我不能接受,我……”

  苏越:“你不可以,你自己不常设想吗?身上的条条伤疤从何而来? 如今留下痕迹的是这些,那些淡而不见的又有多少?

  不管多少,只要不致命,疤痕都能痊愈。可三魂七魄呢?又是因何而散?

  那是怎样的过程,你有想象到吗?

  以往在云梦泽,你且不知自己缺魂少魄都因满身的疤而庆幸失忆,如今怎的如此执拗起来?”

  苏越柳眉挑起一边,看着为这她份执拗颇为心烦。

  殷问酒也站起身来,二人身高相差无几,视线相平,她道:“等在云梦泽的那五年,我都没有什么必要活着的心。

  你说五年,我便只图个快活的享乐着。五年后若是有人来,那便跟着出去玩玩、试试;若是没人来,挖个沙坑也就埋了了事。

  我会来上京,是因你留下的话,留给楼家的玉牌。

  这是你提前为我铺好的路,走上这条解怨的路,是你让我在自救。

  而在这自救的过程中,我必然就会明白一些因果关系,明白这不属于我的一魂一魄是因何存在!

  你们既然都是一副抱着为我好活、快活的目的,就没设想过我在求活的过程中,情之所感充沛的过程中,也会想要求一个清楚明白的活吗?”

  苏越还没能接上话时,殷问酒又继续道:“崔林之说卫府冤案是他们命盘之中的劫,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你也知道?

  他为这一劫帮上了一笔时,你也知道?

  所以压根就没有什么顾及对方能力,而不好下手,不好杀之一说。

  你们在卫家一劫的事上,皆抱着任其发生的态度。所以你能带我提前等在云梦泽,因为你必然也知道卫清缨会逃往边漠。

  师傅,我现在有没有理由怀疑,卫清缨的死,或许会是因我呢?”

  苏越几乎立马出声道:“不是!她死在萧澄手中,这是事实。”

  殷问酒:“好,最好不是!但我是依托她这一缕怨魂而活,这是事实吧?”

  苏越不说话。

  殷问酒:“那我为救命恩魂洗清冤屈,也是应该的吧?她做一怨魂温养我,让我能承卫家满门怨魂之力来养出这一缕生魂来,这份恩情,我总该报吧?

  您说我能放下这些隐世而去,快活自己吗?

  师傅你、崔林之,皆是怕我因这一过程而丢了命吗?可我设想,你们若是没有承诺下卫家什么,承诺卫清缨什么,她何必如此,何需救我?

  而卫家已经灭门,这承诺还能是什么?不过是洗清冤屈?护下卫家最后的血脉,央央?”

  栖梧宫内炭火烧得暖和,她一席话说完,额前竟起了些燥热之意。

  自今日之前,崔林之此人在她这里都被放在了敌对面。

  所以当初卫家出事和上京之邪阵,不管是站在苏越这个纯贵妃的身份上,还是站在崔林之这个监正的身份上,他们二人因程十鸢而如此敌对的关系,都解释不通彼此为何在这些事中皆无作为。

  一道宫墙之中,两人会好些年察觉不出彼此是谁?

  至于这次扮作裴严三日连进栖梧宫?

  这怕不是也在做戏吧。

  二人你不杀我,我不杀你。

  一个解释为心中没谱,不敢贸然动作。

  一个直接隐世遁走。如今又解释为他没有杀人的爱好。

  殷问酒浅笑一声,道:“若是崔林之在除去借命程十鸢一事之外,旁的所行皆是与您的共同为之……那还真是,更值得让我深思这其中的因果了!”

  苏越眼珠一转,避开她火热热的视线,冲那侍候茶水的宫女道:“献王妃还未用午膳,传膳到朝瑶房中。”

  殷问酒气结啊!

  连嘶喊她的劲都没了,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一口气迟迟吐不出来。

  这憋屈劲儿甚至连蓝空桑都看不下去,她道:“老掌柜的,再给她气出个好歹来。”

  宫女下去传膳,苏越也径直往外走去,压根不听。

  时下雪已转小,如细沙,她拢了拢肩上的上好狐裘,喝出一口白气来,道:“闻到花香了吗?院中我还种了稀罕的腊梅,现下开得正好,你要挖一棵走吗?”

  “……”

  殷问酒一甩衣袖,“挖!全都给我挖了!”

  第393章 可能

  距朝京节不过十日。

  因着昨夜大雪积压,今日街上扫雪的人这会功夫才得以歇上一歇。

  蓝空桑驾马车,悠闲在上京干净整洁的街道上。

  “这面子功夫做的真不错。”

  车内无人应答。

  蓝空桑又道:“回王府用饭?”

  车内还是无人应答。

  蓝空桑:“给自己气死了?”

  马车帘一掀,殷问酒伸出头来往她们身后的马车看了一眼。

  那棵开得甚好的金黄腊梅,花瓣上还冻着雪花,在她视线之中上下抖动,时而抖下一些雪花混着花朵掉落,好看的很!

  她将车帘甩地恨不得掀到顶上去,气哼哼的又坐了回去。

  蓝空桑也不问了,自觉往王府去。

  过路人也议论纷纷。

  “这是献王妃的马车吗?”

  “是啊,这不是王妃的侍卫在驾车吗。”

  “怎么后头又跟着一棵花树呢,打宫里来?”

  “想来也是,你看,后头那驾车之人穿着宫服呢!”

  “殷大善人还真是人美心善又好些花草、风雅啊,这腊梅,开得可真好看。”

  “这宫中人也是真宠咱们献王妃,可这个天再好看,种下也难活的吧?”

  “……”

  车内传来声音:“空桑,快着些走!”

  “……”

  献王府。

  蓝空桑将马车丢给门房,快步追着殷问酒而去。

  “王爷在哪?”殷问酒问。

  “还在前厅与太子殿下议事。”暗卫答。

  殷问酒犹豫瞬间,转了方向,“传午膳,楼大人可在?”

  暗卫:“楼指挥使吗?在偏厅等王爷。”

  殷问酒:“唤他来膳厅。”

  暗卫领了令,前去偏厅寻楼知也。

  ……

  “心情不好?”楼知也问。

  暗卫带着路,答道:“是,该说……很差。”

  二人刚路过花园,便见几人抬着一棵一人多高,枝条密集的腊梅歇在院中。

  商议着:“请老园艺师傅来种?”

  另一人道:“王妃还没说种在哪……”

  “谁去问上一嘴?”

  几人皆是摇头。

  楼知也提高了些声量问道:“这树打哪来?”

  负责跟着殷问酒的一暗卫前来回话,“宫里来,王妃看着气这树气的很。”

  他们献王妃虽说脾气算不得多好,但也从没刁难他们暗卫或是甩脸子。

  今日人从宫中出来,瞬间那脸垮得哟。

  多看这树一眼,脸便更难看一分。

  “与那桂树种在一处吧。”楼知也发话道,“快着些唤人来种,再晚冻死了。”

  暗卫不再耽误,忙去寻人,总之还有楼家大哥兜着。

  入了膳厅。

  楼知也一看殷问酒那张脸,便面上露笑。

  还真是一点没夸大的难看。

  “宫中出来这一路,怎么还没消下去半分?”

  殷问酒端酒,朝他招手道:“来,喝点。”

  说罢,便一口灌了下去。

  她腿边便放着一小炉,上头温着热酒,给自己续上一杯后,又给楼知也满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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