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249)

  他要借他性命的这层窗户纸,还未捅破。

  若是以往,周献听着皆不过是他在做朝堂势力的权衡。

  若太子独大,那么帝王便无法保障自身安危,是否还能稳坐。

  如今周献心知肚明,竟觉得这对话显得格外搞笑。

  “儿臣知道,谢父皇教诲。”

  周帝道:“你能明白朕的一片苦心便好。献儿,你母后的事,我知道你心中有惦量,但不要记恨父皇,也别妄图挑战父皇对你的偏爱。她能与太子同流对你下毒五年之久,你便该明白这帝王家的种种不堪。”

  周献牙关紧绷,又道:“儿臣明白。”

  “好了,退下吧。裴严,拿些伤药给献王。”

  裴严:“是,陛下。”

  裴公公领着周献一同出了御书房。

  “七王爷,何苦非得挨上这一顿打呢。”裴严语气心疼道。

  周献身高腿长,步伐稳当,丝毫没有表现出刚被鞭打过的不适。

  他笑道:“我不听话,总要让父皇出出气才好。”

  裴严:“唉,您若像以往一样哄陛下两句,他也出气的呀。”

  周献笑而不语。

  他只是需要在周帝更多的表现与神色中,意图探寻出些秘密来。

  “裴公公,我擅自离京这一月来,父皇可曾气急伤身?”

  裴严道:“自然是气的。”

  周献:“是我不该,好在宫里还有纯贵妃在,总能让他宽些心的。父皇对纯贵妃,二十多年独宠,我以为他会理解我待殷姑娘的那份心意。”

  裴严笑道:“自古还有情关难过呢,陛下他想来也是懂得,只不过希望七王爷能分清主次罢了。”

  周献道:“可纯贵妃从来不是他的利益选择,不是吗?”

  朝堂党争之事,周帝尚且不避讳裴严,想必这后宫之中,更是没有避讳。

  可谁知裴严道:“奴才对贵妃娘娘倒确实不太了解,陛下同贵妃娘娘一起,也是时喜时忧,所以啊,老奴以为七王爷当下还是该以大业为先。”

  他说罢自己掌了嘴,又道:“是奴才多嘴了,望七王爷莫怪罪。”

  第326章 敬意

  从宫里出来时,已近晚膳时间。

  天气越冷,天黑的越早。

  不到酉时,灰蒙蒙的天色便显得压抑的很。

  阴天的街道上,寒风透入内里, 将人也吹少了好些。

  周献问:“王妃在何处?”

  暗卫回道:“前一会去了楼府。”

  卷柏接话:“想必楼二夫人会留王妃用晚饭,去楼府吗?”

  周献:“去楼府。”

  暗卫道:“那太子殿下?”白日里还知会他入夜前来。

  经人提醒,周献又抬头看了看天,叹上一口气道:“回王府。”

  等他们马车到王府时,天已黑了个透。

  晚膳还没传,周昊后脚便已到了。

  横竖没了陪着吃饭的人,周献也没什么胃口,直接去了前厅见周昊。

  “太子殿下。”

  该行的礼,他依旧不落。

  周昊没心思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开口第一句便是:“梁崔日与殷问酒师出同门?!”

  哪怕听完了黑衣人的转述,比起梁崔日的身世崎岖。

  他更在意这一点。

  这意味着,连钦天监也是站在周献这边的!

  周献笑:“是,也是才知道不久。”

  周昊:“他们的师傅是何人?”

  周献:“身份不详,人皮面具一百张,没一张脸是本人。”

  周昊:“云梦泽的掌柜是其一?”

  周献:“对?”

  周昊:“千南惠是其一?”

  那具叫程十鸢的尸体,是以千南惠的脸死的,这一点,周昊自然想不通。

  周献很快反应过来,答道:“不知道,只知道千南惠的人皮面具戴在那具尸体脸上。”

  周昊蹙眉,两人的师傅所传授的皆是玄学之术,或还有医术,皆没有传授蛊术……

  殷问酒身体里的蛊,也是存在的莫名其妙,她本人并不擅蛊。

  于是周昊大胆假设道:“那如果程十鸢与千南惠是一个人,那么也就是说我是被梁崔日的娘耍了二十多年?”

  他的角度倒是新奇!

  周献脑内一个反转,是啊!

  千南惠才是左肩有符文刺青的人!

  而那具尸体是程十鸢啊!

  他内心波澜,面上倒是平静的很,回道:

  “可能,问酒与监正大人的师傅,都不会蛊。而程十鸢也是活死人,皇兄与萧大人不是知道吗,活死人可以被养得与常人无异。”

  这似乎也解释了,为何程十鸢的尸体这么多年未腐。

  或许,她是一直在阵中的。

  萧澄站在周昊身后。

  他们今日来前,便设想过一遍。

  于是他开口道:“我们推论程十鸢本就是会御术法的活死人,所以她应该也会做活死人,那么在南宁府……做萧澈为活死人的千南惠便等于程十鸢。

  所以她是戴着那张人皮死的。

  至于为何会死,应该也不排除阵地出现问题,她活死人之躯无法被怨气滋养。”

  说得很在理,周献点着头,不出声。

  周昊又道:“可程十鸢与那个叫苏越的相熟,她们这人皮与人皮的关系之中,还藏着不确定。”

  周献依旧点头。

  确实乱如麻。

  “七弟, 这事你怎么看?”周昊问。

  周献想了想,开口道:“其实我没想明白,但不管是程十鸢还是千南惠、苏越,都可以先与目前的现状剥离开来看。

  毕竟现在要借命的是父皇,行术的人是周时衍,被行术的是你我。

  与她们没有干系。

  所以皇兄,京中可有异常?时衍可有异常?”

  殷问酒出京之前,暗示了萧澄周时衍为两个人一事。

  周昊冲萧澄点头, 萧澄开口道:“经殷姑娘点拨后,我细察起来,确实毛骨悚然。”

  他铺垫完,进入正题:“两个人再怎么身型一致,言语动作一致,他都是两个人,双胞胎都做不到性格相同,何况十二时辰不停歇的模仿。

  皇太孙府中的人,绝大多数时候为假。

  而宫中的人,也同样为假。

  真的皇太孙,极少得见。”

  萧澄发现了那假人的一处蹊跷,在于拿脚落地的习惯。

  动作无差,但落地最初的受力点有差。

  他心中有了眉目,便格外好分辨。

  周献问:“都是在什么时候见到了真?”

  这一月太子势大,于是也毫不遮掩气焰的指挥东西,唤周时衍来听教。

  “殿下唤太孙来,来的十有九十为假,而唯一的那次真,下官寻出逻辑来,皆是因话语中带了殷姑娘。”

  周时衍想探殷问酒的底,这不是秘密。

  周献又问:“他想知道什么?”

  萧澄答道:“所有,小到喜好,大到术学。”

  周献眉头深锁,他眼一挑,看着萧澄道:“你怎么看?”

  萧澄:“不是喜欢,就是探遍敌人底细,不管从何处下手,哪怕食物。”

  而周献心中却还有另一种设想。

  周时衍若是问得那么细,会不会是因为,他知道什么?他在确认?

  周献又问:“那么与假的周时衍相处时,他可有透露什么?那日,为何要暗示你去御书房?”

  周昊先是摇了摇头,又道:“萧澄说他或许是因待我有一丝敬意。”

  “敬意?”周献道。

  萧澄接话:“是,殿下得知皇太孙为两人,对话中必要时刻注意言辞,才不至于露出破绽来,所以难免疏忽。

  在我旁观来看,真假皇太孙待殿下的态度无差,但细琢磨,神色中的谦卑孝顺几分真假还是稍有出入。

  假的周时衍,不知是否与殿下多年接触的皆是他,所以他待殿下的敬意更真。”

  这么个解释,在周昊听来心中不是个滋味。

  他常年悉心教导的儿子,是个假冒者,尚且还因心中那一丝敬意来提醒他性命堪忧。

  而他的亲生儿子,却想着要他性命!

  可笑。

  周献认可萧澄这一言论,确实能解释假时衍第一次让问酒探脉,第二次提醒周昊,这种暴露身份的行为。

  周昊神色紧张道:“如今三十日已过,梁崔日还未回京吗?父皇他们,可还会有第二次动作?”

  他这些日子,白日里各种演戏。

  夜里忧心难眠,显得憔悴了好些。

  甚至在好些个难以入眠的夜里都起了不可两全、甘愿背负骂名的心思……

  周献离了京,周禹远在边漠。

  与其成日里担惊受怕,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背负谋反的骂名又怎么不可一试呢!

  第327章 上药

  “七弟?”

  周昊唤了一声明显出神的周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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