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224)

  而他这硬朗身板看着自然也不是将死之躯。

  二人行了礼。

  周帝依旧面目慈和,道:“前些日子朕便让他带殷姑娘进宫领赏,这小子推三阻四,朕不下旨,还真难见姑娘一面。”

  殷问酒回以得体笑容,“王爷许是忧心民女这不争气的身体,望陛下见谅。”

  周帝关切道:“常听闻殷姑娘卧病不起的消息,姑娘自己便是神医,不好自我调理?”

  殷问酒:“长年累月累出来的毛病,确实不好调。”

  周帝笑道:“听闻姑娘病好一些,便忙于行善,此番济世善心实在难得,但还是要注重自己的身体啊。”

  殷问酒福了福身,“谢陛下关心。”

  裴公公引着几人往亭中走,“昨日让宫人烘了一些干桂,陛下等着献王与殷姑娘一起品鉴呢。”

  周帝顺嘴问道:“献儿可还记得这桂树?”

  周献:“儿臣自然记得。”

  周帝笑,“这树是纯贵妃育的,这花香又得你喜欢,你儿时常折枝往你母后宫中送,她那脸色好也不是差也不是。”

  他说时,嘴边笑意更甚,是陷入美好回忆的模样。

  殷问酒实在看不懂。

  他在念什么?

  几十年夫妻,十年多的毒,二十多年独宠纯贵妃,初一十五都不一定宿在坤宁宫,甚至给纯贵妃的宫殿赐名栖梧宫……

  殷问酒开口道:“这桂香确实不同寻常,民女方才还问裴公公是何品种,想在楼府也种些呢。”

  周帝同裴严说的一致,品种并不稀罕,也不知道纯贵妃是如何养的。

  “这既已育出,何须再走那冤枉长路,一会朕让人挖些出来你们出宫时带回去种上。”

  殷问酒忙道:“这怎么好,贵妃娘娘辛苦培育……”

  周帝打断道:“不过一棵桂树,殷姑娘无需在意,喜欢便带回去。”

  周献也点头道:“那便多带一棵,种在王府可好?”

  周帝:“听闻姑娘现下常住献王府,那如今朕若是再为你二人赐婚,你是遵旨,还是抗旨呢?”

  想殷问酒初次进宫时,直言暂时仅看上了周献一张皮囊,若是赐婚,她甚至有准备当场抗旨的狂妄。

  此刻再听到这话,她只是一笑,好脾气道:“之前是民女有眼无珠,未看进庭骁内里,让陛下见笑。”

  演戏嘛,殷问酒手到擒来。

  周帝也笑,“今日请姑娘进宫,一为赏花,二来便是为这婚事,你既说过你的婚事只能你自己决定,那朕便只问你的意见。”

  周献在一旁接话:“父皇怎么也不问问我的意见?”

  周帝哼声,很是嫌弃道:“你就差把嘴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他继续道:“皇后新丧,婚事这三年不宜举办,但赐婚旨意可于三月后先发,也算给姑娘一个名正言顺的准王妃。”

  殷问酒故作娇羞,“民女谢过陛下。”

  周献牵起她的手在掌心揉捏,两人一副情深意切的幸福模样。

  周帝看在眼里,“你二人也是难得的两情相悦,皇家之中甚是难得,献儿如今年纪也不算小,他兄长在他这个年纪时,时衍都会叫人了。”

  这是要进入催生了?

  殷问酒洗耳恭听。

  周帝继续道:“皇家子嗣尚算单薄,想必姑娘如此自由随性之人也是不拘小节,虽婚礼需三年后,但王妃既定,便无需在意那些旁的规矩。”

  他说的还算隐晦。

  话落又冲裴严交代道:“赐婚旨意过后,殷姑娘的一切配置便按献王妃标准来。”

  殷问酒继续略带娇羞的点头,道谢。

  催生过后,几人品着桂花茶闲聊半晌。

  周帝引着话题到周献身上,“听献儿说他母后发丧时,他昏迷不醒是因失魂?”

  殷问酒:“是,当时听闻此便忧心他是否忧伤过度导致,所以请了沈大人帮忙,听闻大殿之上争论不已,还望陛下恕罪。”

  她这态度,对比第一次进宫时好了太多。

  周帝看看自己儿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打趣道:“好在朕还算是做了明君决策,献儿得救,朕也赏了沈大人,你又何罪之有。

  不过姑娘连失魂都能召回,这身本事,又是从何学来呢?”

  殷问酒回道:“江湖术士罢了,算不得什么正经门派,宫内有钦天监,若是让钦天监观上一眼也能断出失魂来。”

  她谦逊的很。

  周帝应和道:“是,但谁人又能想到竟会是失魂。”

  第293章 所图

  他试探来去,反而让殷问酒安心。

  她镇定自若的回道:“不管是失魂,还是病重,比起太医院来说民女都更有自信。”

  这一句狂妄言论过后,她又谦逊道:“但与钦天监自然是不能比,我也是猜想王爷身体一直不好,一定会被当作病来治,又不敢公然再提玄术相关,怕惹得笑话。”

  当初她与钦天监对于八月二十八是吉是凶一事,明面上,她是败了的。

  周帝也听的明白,又道:“坊间也传姑娘十算十准,这哪是寻常术士能企及。”

  殷问酒更正道:“十算九准,但这与钦天监还是没得比,毕竟寻常百姓要算的,皆是小事。”

  周帝品着茶点点头,似有所思。

  裴公公已经差了人在一旁挖桂花树。

  殷问酒问道:“陛下,民女可否求见纯贵妃娘娘寻问养桂之法?此树为她所育,还需当面致谢。”

  今日正好在宫中,她也想以殷问酒的身份见见这位纯贵妃。

  这段时间里,宋念慈往宫中来过两三次,纯贵妃都见了。

  且依旧喜欢她的很。

  周帝:“可不凑巧,她昨日染了风寒,一会我让人口述抄写送到王府吧。”

  殷问酒没以为他会拒绝,她既是准王妃,见一见这位如今后宫首位的人也是应该。

  “好,那便该日再来探望贵妃娘娘。”

  ……

  从宫门出来。

  蓝空桑正抱臂靠在马车边。

  “周昊入宫了。”她道。

  殷问酒:“可有说什么?”

  蓝空桑:“说今晚胡记堂等。”

  殷问酒望向身后的宫门,疑虑爬上眉头,良久才点头道:“好,回王府。”

  马车上。

  周献见她沉思着没出声打扰。

  “你帮我捋一捋。”她想了半晌开腔道。

  周献:“你说。”

  殷问酒:“苏越的近三十年。”

  他以为她要说周帝的态度,换了现下所求的原因。

  谁知她要捋的还是苏越。

  周献道:“苏越的三十年,先在域都府带走梁崔日。

  养梁崔日长大的过程中,去南宁府寻了萧澄这样一个天生借寿命的孩子放在太子府中。

  再然后不知道在哪领了苏鸢,苏鸢的名字是她起的,可以推断苏鸢是她自小养起,放在一个村子养到四岁,后放在春榭潮。

  最后是你,她在云梦泽附近捡到你,只知道你叫殷问酒,除此之外,没旁的信息。”

  殷问酒:“我们这些人中,没有出处的是我与苏鸢,被限制的只有萧澄,说他被限制也不对,想来他是自愿留在太子府中。”

  周献没懂,问道:“怎么了?”

  殷问酒:“我在想,我们四人与她的关联,以她的立场来看,都是没有获利的。”

  一个人做些什么事,大多都图回报。

  “对我们四人来说,她都是恩人,救人性命的恩人,但她不图回报,我们行动自如,甚至压根求都求不来见一见这人。”

  周献点头,“若说是苏越与程十鸢的性情,行善乐施还能稍作理解,可千南惠呢?以她千南惠的角色来说,救萧澄与养苏鸢,不该会是无所图。”

  毕竟坏事都是千南惠这张人皮干的。

  殷问酒又没了声音。

  周献问:“在想什么?”

  “在想,这两盘棋之间会不会有关联。”

  皇帝的棋,和师傅的棋。

  周献:“还是怀疑纯贵妃是苏越?”

  “是。”殷问酒答道,“他今日为何拒绝我求见?”

  风寒这种潦草的理由,实在让人难信。

  而如今哪怕纯贵妃的卦象摆在眼前,但她没旁的路可深思,眼下这怀疑便依旧安在纯贵妃身上。

  “说回皇帝的奇怪之处,他的目的如果是让你留下一儿半女,王妃为什么一定是我?想做献王妃的人可以从宫门排到城外吧。”

  周献笑了笑,“因为上京城中无人不知我苦苦追求殷大善人一年之久?”

  殷问酒翻他一眼,“你正经说话。”

  周献道:“在我看来,正是这个理,父皇这一生都在追求两个字,完美。

  他想做名垂青史的明君,所以费尽心机设局诬陷卫家。

  你之前不是问过为何我母后在坊间名声不好,细想来,恶名由来的根本都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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