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21)

  她停了下来,一桌黄符白纸均是画符的样式,看着杂乱。

  周献收拾着,殷问酒忽然开口问道:“你中毒至少五年,为什么不信楼还明信我?”

  第26章 护住

  楼还明的医术如何,殷问酒还不得而知。

  但他们是自小认识的,周献对楼还明的信任大抵也是有的,那为何不让楼家趁早为他调理呢?

  周献收好了黄符,才慢慢答道:“因我当他是好友。”

  他开了门,把方子交给卷柏,“分多些人,不同药铺去配,配二十份的量。”

  “明白。”

  卷柏看也没看闪身走了。

  “那为何信我,不怕我悄摸的毒死你?”

  殷问酒还站在书桌前,刚画过符咒的手染上了些朱砂。

  周献绕到面盆边,浸了湿帕,“直觉,加上姑娘没有害我理由,我们不是交易关系吗?”

  见他拿了帕子来,殷问酒自如的接过,擦干净了手,连一句谢也没有。

  “你握笔的姿势有问题,所以容易沾上,我教你练练字?”

  “不学,我困了,帮我把榻拖的近些。”

  “朱砂有毒。”

  “我知道。”

  “……行吧,你是医者。”

  殷问酒这人浑身是刺,在云梦泽怕是也没吃过亏的,说话直接又不留情面。

  但周献忍不住好奇,继续问她:“你是医者,为什么不好生调理自己的身体呢?”

  殷问酒已经走到床榻边等着了,她满不在意道:“我也不是神仙,什么都能医。”

  这话说的,周献弯腰拖贵妃榻的动作都变缓了。

  那是,没的救的意思?

  “殷姑娘睡床吧,我睡榻。”

  “你说的我可就当真了。”她毫不客气,踢了鞋就往床上爬,和诺大的床相比,那软塌就显得格外委屈。

  那道屏风还是拦在床与榻之间。

  此时就寝还算早,殷问酒等周献躺下后又开始了话题,“周献,你前头说是因为把楼还明当朋友,那以你的身份地位,如果楼家出事,你能护的住楼家吗?会护住楼家吗?”

  周献问道:“楼家要出事?”

  如果楼云川的身世公之于众,那他的爵位是不是得还给楼礼承。

  若是被有心之人诟病,告他们一个不遵礼法,不敬圣上也不是不可大做文章。

  “我只是做个假设。”

  周献一颗心不安,“如果发生了这个假设,殷姑娘希望我如何?”

  殷问酒:“自然是护住楼家,我指楼家。”

  楼还明这一家,而不是侯爵府。

  周献思虑着,侯爵府几代人都没出过什么岔子,如今楼云川做侯爷,也算游刃有余,他们既不参与党争,又没有借威作福。

  能出什么事,会需要他保?

  “殷姑娘这么在意楼家?不会只是因为你师傅留下的玉牌吧?”

  “是也不是,王爷,明天你要去楼府吗?”

  “那是因为楼还明?”你喜欢他?

  殷问酒还是那句话,“是也不是,王爷,你明天别去吧,别人家的家事呢。”

  周献本来是没准备去的,被她这么激的倒是格外想去了。

  他不说话良久。

  在殷问酒以为话题就此结束,准备入睡时,周献说:“一家人不敢保证,我能护住还明,一定能!”

  他语气里带着十分的肯定,强调着此话从他嘴里说出了,那便是赌上一切,也要去护!

  殷问酒只当他们兄弟情深,没多想。

  “那替楼还明谢谢你了,我睡了周献。”

  她的语气里很快带上了睡意,和周献一起的舒心,无人能懂殷问酒。

  五年的睡眠不足,一旦体验过一觉好眠是什么滋味后,那比什么都上瘾!

  周献自然也不懂,他还不困,“你解或无法解了楼老太太的怨,都会回云梦泽吗?”

  “是或不是,不定。”

  “回去了也不能好眠是吗?”

  “……嗯。”殷问酒的声音越来越轻了。

  “那为何不留在上京,有你在意的楼还明,还有我,能让你好眠。”

  “周献,你对我不要抱有太高的期待,毒能别中就别中了,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死。”

  他确实开始对殷问酒的能力抱期待了,被她一语点破,周献也不恼。

  “不活在别人的期待里,也努力活着吧,这上京城的有趣你还没见识过。”

  殷问酒翻了个身,迷糊的嗯了一声,“那你快闭嘴吧,睡了。”

  ……

  翌日是个阴天。

  正是好睡的天。

  蓝空桑在院子里一日不歇的练功,卷柏蹲在房顶,时而就会有一把短刀朝他飞来。

  “蓝大侠,昨日那药名,你确定没出错吧?”

  蓝空桑不答。

  “大侠,药配错了可是要死人的!”

  第一炉子已经在院内一角煮上了,上次拦着蓝空桑的那个暗卫正看着火,不满道:“王爷的身体怎能如此对待,卷兄,这药我是煎还是不煎了!”

  蓝空桑一把短刀飞过去,吓的那暗卫一个翻滚,药罐子险些摔了。

  “你这个人!”

  卷柏亲自去把蓝空桑的刀捡了过来。

  他昨晚拿着方子就走,等到了药店门口一翻开,两眼一黑,这画的些什么啊!

  勉强辨认出大部分,有些实在看不懂,又不敢给药店老板看,只好巴巴赶回来。

  一见王爷房间灯都熄了,又只好去找蓝空桑。

  房里就两个人,会医术的就一个人。

  那自然就是殷问酒写的了。

  蓝空桑翻译的很快,就好像他是一个不识字的人一般……

  但现在药香味传出来,卷柏的心又不安了,可别配错了吧!

  “蓝大侠勿怪,我们都是忧心王爷。”

  蓝空桑收了刀,奖了卷柏一句,“没有错。”

  她同殷问酒一起四年,她那副字,蓝空桑也是练的看会了。

  ……

  卧房内。

  周献这一觉睡的憋屈,浑身都施展不开,酸痛不已。

  这软塌睡个女孩还有些空间翻滚,睡他这个身量的像被施了定身符。

  屏风的那面毫无动静,呼吸声均匀传来,殷问酒还睡的香着。

  周献先起了身,又不敢离得她太远,只能在书桌旁活动起筋骨。

  半个时辰过去,那人连翻身都没有。

  敲门声传来。

  他快步走到门边轻声开了门。

  卷柏端着黑乎乎的一碗汤药递给他,“王爷,吃药了,吃完药安排早饭吗?”

  周献顿了一瞬,才回道:“嗯,等会寻个会梳头的人来。”

  “……是。”

  卷柏内心激荡,上一次人来,是一副要死的模样,天色未亮便走了。

  那是做不的什么的。

  这一次,人是好好的走进王府的,此刻也还睡着!王爷反倒是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不仅准备了院子给她,院里还备了衣裳首饰,现下还要会梳头的丫鬟了?!

  他难道是要有王妃了?

  第27章 八字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殷问酒就醒了。

  她翻了个身,并不想起。

  周献这道屏障符,真真是个好物件。

  听见床榻上的声响,周献动作大了些,“醒了便梳洗用早饭吧。”

  眼下的状态对于周献来说是奇妙的,前两次共处一室还未亮人就走了,倒没有这种微妙的感觉。

  而这次他们是睡前聊着天,睡醒叫早饭的同住着的……室友?

  殷问酒坐起了身,昨晚睡的早,她这一觉是睡够了的,睡沉了的。

  “不吃,走了。”

  鞋被她踢的有点远,殷问酒又光脚踩在了地上。

  脚踝处的红绳铃铛晃动着,依旧没有声响。

  “这个铃铛,在响吗?”周献问。

  他记得前天夜里,殷问酒分明说过它在响,很吵很烦。

  殷问酒低头看了一眼,“在响,人听不到。”

  “你和鬼魂听的到?”

  殷问酒忽然朝他邪魅一笑,“我走的每一步,它都在响,警告周遭邪祟,滚远点!而我能听到的时候,那是要命的大危。”

  “王爷,楼家的咒怨,这铃铛吵的我可差点丢了命,最近没事别往楼家跑了。”

  她穿好了鞋,披头散发的开门走了。

  周献瞬间觉得这房间里的温度都凉了些,让人起鸡皮疙瘩。

  那碗药也凉了些,他一口气喝下,眉头深深皱起。

  卷柏来上早饭时,带来了一道黄符,“殷姑娘送的,原话:王爷最近若非得往楼家跑的话,必得随身携带,虽说王爷是道屏障符,但也没有先人试验过会不会要了命。”

  周献捏着那道符反复看着,她为何这般不希望他去楼家?

  一早上说这么老多话,都冲着这一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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