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还明:“续命符?这个吗?”
他从腰间掏出一道叠好的符来。
“是。”
“应该是找到了,但好像很难,一番僵持后,口吐鲜血,便这样了。”
就这?
众人一头雾水。
楼还明喃喃道:“说起来,我今日确实感觉腰间一热。”
楼知也:“蓝姑娘这么急找我们来,是有所发现?”
蓝空桑直接问道:“周献人呢?”
楼还明:“还在宫里守灵,皇子需守上三日,眼下是必须庭骁才能让小妹醒来吗?若是,我们现在便想法子将她伪装入宫?”
“这些信息,你有什么想法?”蓝空桑没答楼还明,她看着楼知也在问。
楼知也:“蓝姑娘先说,容我再想想。”
蓝空桑:“急的原因在周献应该会死,且晚不得一会,她在设法救他。”
楼云川惊道:“献王为何会死?今日我们在宫中相见,他并无异样,皇后发丧这种日子哪怕天大的错陛下都不至于杀他吧?”
楼知也:“若不是……她何至于这么急,连等禹王妃先出宫再带她进去的时间都等不了。
蓝刀客,你说问酒以符寻符,此法,你可知晓目的。”
蓝空桑:“找周献,那符她送过周献一张。”
楼知也:“我知,找到之后呢?”
蓝空桑:“找到之后……似乎在博弈,至于目的,不知。所以我问你们,周献可还活着?”
若是活着,是不是她就赢了?
楼礼承:“当然啊,谁能在皇后发丧日动手?”
楼知也:“说起来,出宫之前卷柏曾让我在一处等他,我没等到人来……”
众人目光都落在楼知也身上。
不可置信的,惊惧的,忧心的……
楼云川:“守灵三日,献王若出事,要如何瞒?”
以忧思过度,病重来瞒!
次日。
朝臣依旧可入宫为赵后诵经,在京百官,几乎无人缺席。
这种日子,做多总比做少好。
楼家父子分做两路打探着。
“昨日见献王,虽脸色不太好,但病重远不至于啊,歇养在何处公公可方便告知,我让小儿去看看呢。”
户部侍郎的儿子楼还明与献王交好,此事无人不知,自然也不做疑。
那公公道:“皇后娘娘最是宠爱献王,这走的突然,王爷本就底子不好,忧思过度可不就伤着了。宫里自有御医轮番看顾着,献王福大,楼大人也安下心。”
“是是,公公说的是。”
午时。
几人聚在一处交换着打探的消息。
楼礼承:“只说在宫中养着,旁的什么也探不出。”
楼云川:“是,礼部,兵部那边我也探了好些人,昨晚宫里并无旁的事发生,献王病了,他们也未存疑。”
周献做为开国第一个被留在上京的王爷,借口用的便是体弱多病。
母后忽然离世,他身体撑不住,病了一说再正常不过。
楼知也:“你们没发现,今日太子的脸色也难看的很吗?”
楼还明:“熬上一整夜,也不能好看吧。”
正说着人,太子周昊便朝他们走来了。
第253章 生死
几人拱手行礼。
周昊神色紧张的左右看了看,陆澄离着两三步远站在他身后。
龙阳之好?
楼知也想起蓝空桑说的, 不着痕迹的多打量了周昊几眼。
他作为兵马司的官,对上京城的消息最是灵通。
早前确实听一些老兵提及,约莫十几年前,坊间有传过这事。
这世间的事,但凡做过多少会留些痕迹。
太子有龙阳之好的消息没传出多大范围,也没传多长时间,便无人再提。
一来当乐子听罢了,也不一定为真,还担受风险。
二来,若是当真跟风玩些小官人,也无伤大雅。
连楼知也也没想过他是不是当真喜欢男子,眼前这人,看着板正的很。
长辈在前,楼云川与他正客套着。
楼知也的目光又落在陆澄身上。
他当初替卷柏的职,随周献一同去了南宁府。
陆澄,萧澄。
萧家的事,借命的事,他参与听了个全程。
甚是还与萧澄交过手,此人功夫不赖,也压根看不出他这命与旁人有何区别。
龙阳……
楼知也脑中闪过些什么。
萧澄明显发现他的视线,镇定自若的回探着。
他明明是千南惠的人,被千南惠拿着命脉,却忠心耿耿待周昊,总要……图点什么?
“太子殿下节哀,万万注重身体啊。”楼云川还在虚头巴脑。
两人论关系,是亲家。
却生不出一点情份似的。
周昊几次拿楼兰试探,都被楼云川巧妙马虎过去。
“侯爷与我可随意些,近日听时衍说,兰儿常念叨着要回娘家呢。”
楼云川笑道:“这孩子,都嫁人了还没点分寸。”
周昊打趣道:“无妨,皇家规矩最是多,时衍正喜欢兰儿这没规矩的性子。只不过……”
这才是要进入主题了吧。
楼云川接话:“殿下但说无妨,兰儿缺乏管教,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疏忽。”
“眼下二人成婚已有些日子……这事本该他们的母亲来请,刚巧遇上我便代劳了,殷姑娘是兰儿的表姐,她若能去看上一看,兰儿也自在些,侯爷你说呢?”
他这话说的不明。
几人自然也听的懂,以没有喜讯传来,借口让殷问酒上门罢了。
他太子做了二十多年,怎会着急太太孙的出生。
但……为什么呢?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守灵三日都等不及……
殷问酒在急什么?周昊又在急什么?
楼云川苦涩一笑:“说起来,我也有些日子没见着问酒了。”
坊间传闻,周昊自然也有听闻。
殷问酒常常出入献王府,两人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想起周献,周昊心中又是一紧。
“我懂,侯爷带句话即可,我再让太子妃去献王府请。”
他这态度,实在拿的低。
楼云川心中也是诧异,“殿下哪里话,今日出宫我便往献王府去,到时再往殿下府上送消息。”
周昊终于满意离去。
待他走后,楼知也才问:“你们见到梁崔日了吗?”
几人纷纷摇头。
皇后薨逝,钦天监要准备的仪式繁杂,见不到人也属正常。
楼知也:“不对!他是问酒的师兄,昨日之前,两人还约了次日会面详聊,皇后薨逝也不是昨日的事。
哪怕梁崔日当真不知道,那这两日,为何不派人让我们带上哪怕一句话?
他不关心自己师傅的死因了吗?
作为监正加之他那性子是会把自己忙到毫无喘息的人吗?”
一连三问,问到几人鸦雀无声。
楼云川率先发问:“那梁崔日有问题,与问酒和献王的联系又是?”
楼知也捋了捋,“春榭潮是赵家的,暗示赵后发丧;周昊的龙阳之好,暗指他身边的萧澄,而萧澄,是一个借命之人!”
楼还明艰难理解着,“那与梁崔日的关系呢?”
楼云川大腿一拍一声闷响,
“我的娘哎!是要借献王的命!所以问酒才会那么着急要进宫找献王,进不去,找不到,于是以符找符,寻到王爷,然后呢?”
楼礼承与楼还明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然后,她自有她的法子,与那行拉朽术之人好一番僵持后,吐血晕厥。”
这事的震惊程度,让楼云川娘个没完。
楼知也神色难看,“眼下,要如何确认……庭骁还活着!”
“那、那是谁要借庭骁的命啊?”楼还明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楼云川看着远处的周昊,“太子?他刚才这般,难不成是要确认与梁崔日拉扯的是否问酒,若是,她必然无法去太子府?”
楼知也也考虑过楼云川说的可能,但他还是摇头,“钦天监听命于天子,而太子……并不一定是天子!”
周献如今在朝堂的实力,不容小觑。
特别是兵部的支持。
眼下各方纷争,即使周帝有意重文轻武,也压住必须高抬兵部。
钦天监何必冒着风险,打破机构第一禁令来助周昊。
“陛、陛下?”楼云川话一出口,便左右紧张起来。
这是在宫里,他们在探讨着什么杀头要命的事啊!
楼还明抓到了重点,“眼下最要紧的是确认庭骁的生死啊!小妹若是成功,他就还活着?可小妹如今……”
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这宫里,有谁能去确认这件事?
他们都是外臣,眼下皇后丧礼,看管更加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