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空桑上半身只剩紧裹的束胸!
她看向碎了的茶壶,“对,她是你的仇人?”
她说完这话,弯腰准备继续脱鞋袜。
“蓝刀客!住手!”
卷柏一时不知道把眼睛往哪里挪,憋的一张脸通红,眼睛还瞪的老大。
“怎么?”
此刻,他似乎才对蓝空桑是个女子这件事有所认知。
但她自己,好像并没有认知。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蓝刀客,我是男人。”
“不然?”
“你……你怎么当着我的面……脱、脱衣服?”
蓝空桑低头看了一眼,她不能见人?
“因为我要沐浴。”
卷柏:“……”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算我占你便宜,殷姑娘没教你这些吗?”
蓝空桑:“占什么便宜?你在我这占不到便宜,还得练。”
这是完全说不到一起去。
卷柏还捂着眼睛,试图向她解释清楚这种情况的不该,“你是女子,我是男子,你不能当着我的面脱衣服,当然我也不能。”
蓝空桑:“是你要在这,那你走。”
卷柏:“我走,我走。”
他捂着眼睛向后转,才敢放下手,背对着帮她带上了门。
这事,谁教也不该他教。
明天得找殷问酒说说理,蓝刀客这脑子里,装了些什么?
以往难不成没少被人占便宜?
……
侯爵府。
楼知也前脚进门,楼云川放下早饭,后脚就跟了过来。
“爹,睡一会,午后再说。”
楼云川等不得,直接简明扼要,“周昊动手了,皇太孙要娶兰儿!”
“什么?我出门时,你不是有选中的人了吗?兰儿的婚事还没定下?”
说起这事,楼云川也悔,但已然没办法。
初选的人肖氏死活不愿,还带着楼兰一起闹腾。
后选一人总算入了两人的眼,也已经到了商量聘礼婚期之时。
谁能想到周昊直接与楼还明表明了皇太孙的心意。
难不成真是,天命难改?
楼知也出门前与楼还明交代过此事,周昊一开口,他就知道事情不对了。
当天回来,楼云川、楼礼承、楼还明三人便在书房关了半天。
只能让男方立马来下聘,还得人尽皆知才行。
这样,周时衍总不至于明抢吧。
可谁知,他们当晚就送了帖子去,对面却迟迟没有回应。
周昊动作之快,那人怎敢与太子为敌。
以沉默回应了所有。
楼云川抱着最后的希望第二日亲自去约见,竟直接被推脱不见。
事已至此,看来周昊是势在必得。
可为什么一定要楼兰呢?
他女儿虽长相乖巧,但脾气实在不好,压根算不上知书达理的闺秀。
何至于非得她来做这个皇太孙妃。
楼知也听完,脸色更差了。
他招呼着丫鬟,“两个时辰后,准备热水沐浴。”
丫鬟去了。
他又对楼云川道:“急没用,献王与殷姑娘也要喘上口气,午间我再去献王府。”
楼云川道:“还是先去隔壁楼府呀,先找殷姑娘问问。”
楼知也扯了扯嘴,“殷姑娘在献王府。”
楼云川立马了然,“儿子,你这是……输了?”
“爹,让不让人睡了?”
“睡睡睡,人都瘦了。”
……
楼知也收拾完去献王府时。
顺便叫了楼还明一起。
赶上饭点,两人直接加了两双筷子。
周献和殷问酒也听卷柏说了周昊来过的事,包括让他做煤娶楼兰做皇太孙妃。
“殷姑娘,此事可有解?”楼知也问。
“解法已错过,若是这两月里你们直接把她嫁了,也就没这事。”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
“我没办法,这是皇家势力。”
楼知也同楼还明的目光看向周献,等着他说些什么。
“陆澄回来,必然已经将南宁府的事告知周昊,他知道我不在京中后着手干的第一件事,是让周时衍娶楼兰?为什么?”
侯爵府配皇太孙,有什么原因是必要的?
楼家,有什么?
他的目光看向殷问酒,“为你?”
殷问酒吃着菜,反问:“为我什么?”
“你是以楼府旁亲,楼还明的表妹入府,而楼家与我交好,所以在周昊眼里,你因此也与我交好。
若是,楼兰成为皇太孙妃,那楼家便等于周昊的人。
一为,楼家明面上的中立变成太子党,二为,向你示好。”
第159章 久仰
周献说完,几人都皱了眉。
殷问酒更直言:“他有什么病,前脚要杀我,后脚要拉拢我?”
周献笑道:“大概是发现,你是个宝贝,大有所用,没杀成,便算为时不晚。”
殷问酒只有两个字评价:“有病。”
她记仇的很。
若是楼兰当真嫁给皇太孙,楼家的立场将会变的艰难。
周献明白这个道理,安抚道:“明日我入宫探探上面那位的意思。”
他给殷问酒倒上酒,又问道:“回楼府吗?还是就留在这里?”
殷问酒:“回楼府。”
周献:“周昊下一步,可能会想办法接触你。”
殷问酒不在意的嗯了一声。
“安心。”她不屑于与那种拿人命设邪术的人为伍。
况且郝月青的死,也与他脱不开干系。
周献眼尾上扬,“我派暗卫守着你。”
她又嗯了一声。
“还有,南宁府阵破,似乎对周昊没有直接影响。”
众人明了。
破阵到如今,一个月了,但听闻周昊这一个月里,并无异样。
殷问酒拧巴着眉头,她得让人把云梦泽的书运来。
学海无涯,是该多看些书的。
用过午饭后。
殷问酒准备直接随楼还明回楼府。
周献与楼知也一走两月,堆了不少公务要办。
特别是周献,殷问酒虽说不知道他的朝堂势力,但他比她先起了一个时辰。
她睡不安稳,迷糊间见卷柏一趟趟的送些密件出去。
“殷姑娘……”
卷柏跟了两步,一脸犹豫。
蓝空桑还在她身边看着他,直把人耳朵看红。
殷问酒问:“怎么了?”
“借一步说话。”
蓝空桑是她的影子,借两步也跟的紧。
“蓝刀客,在王府,在你眼前,容我借两步?”
殷问酒点头,蓝空桑才停在原地。
“殷姑娘……”卷柏开了口,又不知道怎么说,支支吾吾。
殷问酒等的不耐烦,“三、二……”
“殷姑娘,今早蓝刀客当着我的面脱衣服!她对男女之间……这些,没有认知,你、你得教教她,不知道吃了多少亏呢!”
卷柏一段话快速说完,眼睛都没敢看人。
殷问酒哈哈大笑几声,这点她还真不知道。
和蓝空桑在一起的这些年,也没有男人在她洗澡时出现在她房里。
她揶揄道:“你都看到了?”
卷柏耳根红了个透,“没有,没脱完,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捂了眼。”
“知道了,我回去跟她说说,大概她把你当自己人,所以允许你在她房里,旁的人连她房都进不了,没吃亏,放心。”
听她这么说,卷柏落下心来。
“蓝刀客她,好像很多东西都不懂?”
殷问酒点了点头,“她是一张白纸,很纯粹,我在上面画了一笔,她便死心塌地对我好。”
卷柏似懂非懂,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她不是傻,她是对一切不屑。
她在意的东西,也少之又少。
……
殷问酒这段时间,对外依旧病中。
所以两人又走了捷径落在苏合院。
院子里依旧打扫的干干净净,房间的被褥还有日光的味道。
每每出门,有一个地方永远收拾整洁的等着她回来。
这种感觉,非常不错。
所以王氏风风火火冲到苏合院楼住她时,殷问酒难得伸手,轻轻回搂过去。
王氏感觉到了。
一双眼睛瞬间蓄满了泪,
“我的酒儿诶,出门一趟瘦一趟!溪羽,快去让厨房熬参汤,姑母得给你把肉补回来!”
自打殷问酒进楼府,王氏的目标便是让她长肉。
“诶,我这就去。”溪羽院门还没进,又奔走了。
“我的小姐诶,您可回来了!”随之冲来的是卜芥。
见王氏在,立马收敛,正色道:“小姐,上京城入了夏,小的给您送些布匹来选做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