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闲没有命,只好出山做王妃_肆意满【完结+番外】(118)

  “你歇着吧,我出去办事。”

  手腕被人拽住,周献问:“办什么事?”

  殷问酒:“安葬青儿和萧澈,还有二老那边,知会一声。”

  “好,别离开蓝空桑。”

  “知道。”

  ……

  殷问酒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带着蓝空桑还有两个暗卫一起。

  先去暗道抬了萧澈的尸体,郝月青没有骨灰,只能先葬些衣物。

  太好的风水宝地容易被人惦记,就像郝萧两家的空坟。

  殷问酒择了一处还算不错的,将他们合葬在一起。

  办好这件事后,她才回府衙去找郝老。

  郝夫人至今未醒。

  殷问酒先去把了脉,约摸着,就是今晚或明日的事了。

  届时,她还能帮忙把她同青儿与萧澈葬在一处。

  郝老这两日基本都没能合眼,见殷问酒过来,死气沉沉的眼里亮了一瞬。

  但很快,便从殷问酒的表情中品出不好的消息。

  他的身体又往下压了几分,先开口道:“念慈之前来与我说过来,小澈他……”

  殷问酒接话:“郝家祖坟地已毁,我帮他们另寻了一处。”

  郝老道了声谢。

  如今这世间,算是毫无留恋。

  殷问酒继续道:“昨日,我见着青儿的残景了,她这样一个人,哪怕生前受尽苦难,也不愿生怨,纵使心有不甘,终成过往,无欲无补罢了。

  您也是,她希望您与郝夫人,都能放下。十年执念,怕会生怨,不如放下后往生轮回,来世再做亲人。”

  郝老长长的一口气叹完,终究还是落下泪来,“苦啊,我的儿们,苦啊,老天爷,待他们不公!”

  这世道,求到天王老子那,都求不来一个公平。

  殷问酒突然想到了卫清缨,她也想求一个公吧,求一个公道,求一个公之于众。

  当天晚上,郝老去见了郝夫人,亲眼见她断下最后口气。

  怎能不怨。

  十年啊。

  总期盼着,会不会突然有一天,郝月青提着她的竹篮,推门进来。

  叫他们一声:爹娘,我回来啦,今晚吃春笋吧。

  而萧澈的十年里:爹娘,今天的豆腐羹恰到好处;我来,爹你放着我来;娘,别灯下纳鞋,眼睛受不了,去年的我还没穿了呢……

  郝夫人心疼他的冻伤,冬天的鞋子总是纳的极厚,用料扎实。

  “既然青儿说不怨,那便不怨,夫人先走一步,我马上便来陪你。”

  郝老哭到最后,只剩止不住的颤抖。

  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良久。

  房门推开。

  郝老蹒跚着步子出来,“殷姑娘,明日再葬吧,麻烦你了。”

  殷问酒只点了点头。

  没再多说。

  常听人说,深爱的夫妻二人,一人走后,另一个人便不再多活。

  郝老撑着等到了结果,也送走了一家人。

  殷问酒有种直觉。

  不用算,明天大概是要送两具棺椁上山了。

  黑了天的南宁府。

  滚滚怨气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这天周禹没少帮着宋知府解决衙门击不完的鼓声。

  见她回院子,两人迎了上来。

  宋念慈道:“问酒,真的不管吗?那些怨,原本或许没有那么浓,也不会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

  殷问酒抬头看天,是旁人都看不到的黑压压一片。

  “怎么管呢?成百上千,难不成要一一断案评定原本该是多少吗?”

  宋念慈被她问的哑口无言。

  殷问酒心不在焉,拍了拍宋念慈的肩,“念慈,你是王妃,心不要太软。定不了的,普通咒怨,不至于冤害人命,且让他们闹吧,南宁府只不过是安静太久,宋知府清闲太久,忙一阵子吧。”

  她话虽这么说着,还是掏了些符咒出来,“实在过分,再用,就这些。”

  让她心不要太软,自己还不是一样。

  宋念慈笑着道了谢,眼睁睁见殷问酒绕过他们,往周献的房里去了。

  “诶,你的……”

  还没说完的话被周禹的手堵住。

  “她知道自己是去哪。”

  宋念慈瞪圆了眼,拽下周禹的手,神秘兮兮的:“他们两个……”

  说着拿自己两个大拇指按了按。

  周禹见她这副模样好笑,揽过她的腰往房里带,“比起关心他们两个,弟妹还给你旁的东西了吗?”

  宋念慈立马反应过来,摇着头支支吾吾道:“这才、几日,哪、哪会那么……快。”

  周禹:“回程又是赶路,我们得抓紧时间。”

  ……

  殷问酒拖着步子往周献房里去。

  门依旧没锁。

  轻轻一推,便开了。

  她转身关门,习惯自如的不得了。

  再一转头,那人就站在自己身后。

  殷问酒吓的往后挪了一步,埋怨道:“你走路没声音的!”

  南宁府夏热。

  周献只穿着白袜踩在地上,确实没有声音。

  他的衣衫还是斜斜垮在肩上,穿的很不正经。

  “今晚在我这里睡?”

  殷问酒点头,“现在的南宁府,很不干净。”

  说完见浴桶里的有水,问道:“你准备沐浴吗?”

  周献应了一声,“你洗过了?”

  听他问起,殷问酒才回神,“没有,你不能沐浴,恰好让给我了。”

  “不行,南宁府太热,我粘的慌。”

  周献伸手去拦她。

  殷问酒蹲身闪过,“你受伤了,不能沐浴,还嫌血流的不够多吗?活血再多流点?”

  她站在浴桶边上,已经开始脱鞋袜了。

  周献扶额,“水没那么热,那我怎么办?”

  殷问酒:“拿温水擦擦就行,你要是单手不方便,我也帮不了你,找楼知也吧。”

  “顺便再找空桑拿一套我的衣服来。”

  殷问酒说完见人还站着不动的看她,“怎么?你要站在这里?眼睛不要了?”

  这是什么土匪恶霸?

  周献举手投降,“我去。”

  第154章 入局

  周献一开门,就见蓝空桑坐在回廊的老地方。

  “蓝刀客,来守门。”

  蓝空桑甩着短刀过来,快的眼花缭乱,“不是要拿衣服吗?”

  周献刚放在隔壁楼知也门上的手一缩,侧头看她,“你都听到了?”

  蓝空桑一副你说什么废话的表情回看他。

  周献冲她认可点头,夸赞道:“果然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但蓝刀客,有些时候,可以选择不听,省得劳神。”

  蓝空桑还在耍刀,周献有些担心这刀下一瞬会不会朝他飞来。

  没想到蓝刀客只是虚心受教:“比如什么时候?”

  周献干笑一声,他要怎么和这个冷血杀手说呢?

  “比如,殷问酒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可安十分的心。”

  蓝空桑看着他衣衫不整,露出的纱布陷入了沉思。

  这人,似乎很在意殷问酒。

  会拿自己的身体,为她挡剑。

  她问:“你若是护不住她呢?”

  周献:“十招内喊你,还是来的及。”

  话落,楼知也的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他黑着张脸,“王爷,要在别人门口聊这些吗?”

  周献哈哈一笑,殷问酒为什么要同他一个房间的根本原因,确实没法对外人言。

  这事对他们两个来说,都算秘密。

  当然,周献更愿意大家这么误会下去。

  “知也,借你浴房擦擦身。”

  “蓝刀客,等我回来,你再去取衣服,你家小姐少说要泡半个时辰。”

  蓝空桑点了头,周献推着楼知也进门。

  楼知也房间内。

  周献往自己卧房方向看了一眼,“知也,你在这边不至于也能听到吧?”

  楼知也哼了一声,不答。

  周献去了屏风后,自力更生着。

  “知也,你心中可彻底放下了?”

  楼知也半靠在床边,反问道:“没放下又怎样呢?”

  周献:“不怎样,我们可以是对手。不过,我还是得劝你一句。”

  阵解,大家精神都松懈了些。

  说话也更随意起来。

  楼知也唔了一声,“那你好生劝,我听听看。”

  周献笑了,“真用我劝?那我可捡难听的说了?”

  楼知也翻身坐起,“别往人心里捅刀子了。庭骁,我只能跟你说,现下我知我输你,但往后她若是不选你……”

  周献打断道:“不会有那天。”

  他胸有成竹,让楼知也更不爽了。

  “话别说的太死,我们楼家小妹,可不是一般女子。”

  周献擦完身,才觉着清爽些。

  他感叹道:“这南宁府的天是真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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