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来你家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万俟延承认道,“我刚看了一眼,都没怎么看清,你就找借口打岔,我又不是那种反应特别迟钝的人。”
这话说的,万俟延你可真好意思,卿清也忍不住吐槽道:“......那你还挺能藏事啊。”
万俟延轻轻地抬了抬眉,没有反驳。
最终,万俟延得到了他迟到多年的礼物,脸上浮现出不易察觉的欣喜,似乎真的挺开心的。但卿清也却觉得这六个破烂玩意儿实在是显示不出自己的真心与诚意,她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敷衍了事。
下楼梯的时候,卿清也想了想,问万俟延:“没钱,这个不算,要不你给我做模特,我来给你画一幅画当生日礼物,你觉得怎么样?”
第54章 我的天,他这样,叫她怎……
许是卿清也说这话的语气特别随意,同她平时过于轻佻的的态度并无二致,万俟延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万俟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卿清也却紧接着露出一个非常明媚的笑容,扯了扯他的胳膊,又晃了晃:“你觉得怎么样啊?”
万俟延当然觉得不怎么样,只是忽然想到了别处去,挑了挑眉,歪头看她:“你不是说,你不会以客观世界当中存在的物体为对象进行创作的吗?”
“你说什么啊......”原本想指责万俟延这毫无依据的言论,一片茫然过后,卿清也才想起来这是自己白天刚说过的胡话,只能本能地点头应和,又补充道,“但凡事总有例外嘛,更何况,你还是我的灵感缪斯呢,面对你,我怎么能控制住自己不进行创作啊?”
在卿清也说完这段话后,万俟延稍稍往后退了几步,低垂下脑袋,卿清也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只能感觉出他似乎在思考如何委婉拒绝的措辞。
就算是卿清也这般没心没肺的人,遭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也是会感到伤心的,所以趁他还没说出口,卿清也率先开口:“你放心好啦,我不会让你全部脱掉的,这次你只需要穿个浴袍,可以吗?”
万俟延没说行与不行,抬步朝自己的车子走去,不接卿清也的话。
卿清也猜不出他的想法,难道是质疑自己的画画水平?应该不至于吧?
那还有什么原因呢?
“你不会是在害羞吧?”卿清也跟上去,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认为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可在我面前你有什么好害羞的啊?我俩什么关系啊?更何况,我又没有让你全部脱掉。”
“我没有害羞。”
“那就是不害羞咯,那你穿浴袍,让我给你画一幅,好吗?”
万俟延说不过她,索性不再说话。
可卿清也仍旧没有放弃,还在坚持继续劝说他。
说实话,这个过程并没有卿清也想象当中的那么简单,她几乎念叨了一路,好说歹说,像是她迫不及待要送他生日礼物似的,说得她口干舌燥,半天才换来万俟延一个简单的“嗯”字。
到家之后,卿清也赶忙小跑到书房,从工作台上翻翻找找,找出自己所需的画具,又支好画板。忙完所有,又去万俟延的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拿着红酒端坐于画板前,静待万俟延的光临。
万俟延换好浴袍来到书房后,一眼就看到了卿清也准备好的红酒。他本来就觉得卿清也突然提出要给他画画这一点特别奇怪,在看到红酒时更是疑虑丛生,连看向卿清也的眼神都带着很明显的疑惑。
卿清也当即向其解释:“我需要边喝酒边进行创作,这是我的个人习惯,你可以理解的吧?”
事实上,万俟延并不相信她说的话,但他没有反驳,走到卿清也对面的沙发前坐下,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万俟延只穿了一件浴袍,带子松松地系在腰上。很普通的穿着,如果不是骨相优越,这样的穿着简直平平无奇,但在他身上,就是怎么都好看的。还得是万俟延,随便穿穿都好看。
卿清也看着对面的人,在灯光下,他的肤色显得更加白皙通透,连颈部青色的血管都极为明晰。万俟延全身都很白,嘴唇红红的,双眼漆黑又毫无戒备,只是盯着她,好像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卿清也在心里想,这么完美的长相和身材,如果什么都不穿的话,那就更好看了。
她抱起调色盘,开始一笔一画地在画板上涂颜料。
这是卿清也第二次画万俟延,她非常珍惜这样的机会,比起万俟延画完她之后连画都不晓得扔到哪儿去了这一点,卿清也觉得她还是比较珍惜自己的作品的,她画画的态度十分专注。
起初,万俟延的姿态还比较端正,后面大概是坐久了,也慢慢松懈了下来。他斜靠在沙发上,右手臂随意地摆放在红棕色的沙发扶手上。
因为穿着浴袍,微敞的领口可以隐约窥见一点儿结实胸膛的痕迹,肌骨匀称的锁骨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咬上一口。
卿清也越看越痴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咬他,但她极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端起一旁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她的目光由万俟延的胸肌滑到他的脸上,再转到他的眼睛、嘴唇。
或许是太过熟悉万俟延的存在,也或许是遇到自己的灵感缪斯时手指开始灵活得不受控制,卿清也安安静静地作画,速度很快,画板上很快就显现出了一个灵动的万俟延。
在一步步作画的过程中,卿清也的心里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渴望,像是气球在内心膨胀,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烈。手指每在画板上涂抹一笔,内心那股渴望便愈发强烈。
最后她非常迅速地画完了万俟延,又在上面补了两笔,在他的胸口处增添了一抹暗色。
其实已经画好了,但卿清也却假装没有,拿起酒杯走到万俟延面前,对他说:“没钱,你稍微往后靠一靠,姿态随意一点。”
万俟延抬眸看她,似不解。
她又对万俟延说:“整个人都稍稍往后一点,脑袋往后靠。”
万俟延安静地听她讲话,那语气仿佛在认真指导他该如何摆出正确的姿势,他看着卿清也,配合地动了动。
但卿清也似乎不太满意,也或者说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不满意的借口。她的手指忽然落到了万俟延的身上,将他往后推了一把,又用那只端酒的手挑开他的领口,从脖颈滑到胸膛。她发现,万俟延的皮肤温度比她的手指温度还要高。
他或许应该降一降温,卿清也抿了抿嘴唇,如此思考道。
在内心产生这个想法后,卿清也的手指又碰了碰他,试探着万俟延的体温,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忽然将整杯红酒全都洒在了万俟延的身上,深色的酒液从他的下颌滑到了喉结处,又顺着喉结滑到了胸膛,最后浸润了他的浴袍。
察觉到万俟延紧了紧眉心,卿清也急忙礼貌地道了声歉,转身去拿抽纸,要替万俟延擦干身上的酒液。
万俟延仰躺在沙发上,似乎早就猜到她会这样,已经见怪不怪,任卿清也的手指作乱,纤细嫩白的手指划过胸膛,带来轻微的震颤。
只不过对方看起来尤不满足,好似纸张永远都擦不干净似的,旋即收回手,开始俯身凑近他。沿着他的脖颈往下,将吻绵绵密密地落在他的锁骨上,贪婪地吮吸、舔舐、啃咬,只不过她的力道很轻,生怕咬痛他一般,每一下都咬得很轻。
只是内心的渴望愈发强烈,那个气球越胀越大,像是就要爆炸一样,她实在是无法满足于现状。
卿清也摁着他的肩膀,唇齿一路下滑,滑过他的胸膛。
然后伸出舌尖,在一处打转。
万俟延微垂下头,眼睫落下浓厚阴影,被她胡作非为的动作搞得气息都有些不稳了,他深吸了一口气。
卿清也用方才品酒一般的姿势品味那儿,伸出舌尖,舔了舔。
她双手抓住万俟延的衣领,将整个脑袋都钻入他的怀抱,用人类最初始对异性产生的兴趣进行探索,背上忽然落下一只手。
卿清也以为万俟延是要阻止她继续动作,在心里暗暗骂了他一句,真是没有礼貌。而万俟延并没有阻止,而是直接一把将她托抱起来,将她放倒在办公桌上,准确无误地吻了下来。
他的眼里只有卿清也,而卿清也的眼里却透着十足的茫然,睁着大眼看他,于是万俟延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眼尾也跟着弯了起来,他用力地咬了咬她的唇瓣,品尝她嘴里红酒的味道。
万俟延的力道很大,吻得也很深,卿清也在万俟延不断加深的吻里感觉自己的舌尖都开始发麻了,身子瘫软下来,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可他却像是要惩罚她一样,仍旧没有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