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禛心痛的同时,对他好言相劝:“以后打篮球,我们可以去自己的篮球场吗?在室内会不会很危险?今天伤到的是瓷器,还好;万一明天伤着人了,怎么办呢?”
说得次数多了,万俟延也开始意识到不对,听劝地不再在客厅里玩。
万俟禛漫不经心地提起茶盖,往沸水里倒入上好的茶叶,万俟延发现茶台上放着他母亲遗落下来的时尚杂志,他随手翻了翻,指着其中一款珠宝问陈诗芸:“这个应该怎么买?”
陈诗芸并没有理他,而是问他:“你跟清也和好了吗?”
“你不知道怎么买吗?那我让我秘书看着办。”
“啧,珠宝的事先放一放吧,我会让人安排的。我有话要跟你说。”陈诗芸提醒他。
万俟延何其敏锐,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解释:“我跟清也的事情已经妥善解决,没什么好说的了。”
“怎么解决的呢?”陈诗芸不太相信。
“有一点儿误会,不过我已经解释清楚了,她也原谅了我。”万俟延如实说。
陈诗芸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是她自己说的会原谅你吗?还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
因为她的话,万俟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好像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番,最后还是依照自己的本心说:“她已经原谅我了,不然今天出门逛街,又怎么会需要我陪同呢?”
“你是这么思考问题的吗?小延,你不能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啊。”万俟禛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实话,小延,我跟你母亲都认为你们俩结婚是你强迫清也的,虽然她一直在替你否认。你们之前多年不曾联系,现在突然就这么结婚了,在我们看来这是非常冲动且不负责任的表现。你有想过要跟她生活一辈子吗?有好好想过你们现在对彼此的熟悉程度吗?就比如她的工作,你有了解过吗?”
“我当然想过,我们之后还会一起共事,我会更加了解她。”父母的话让万俟延感到非常不满,因为他们都在怀疑他对卿清也的真心,这是完全没有道理可言的,换一句话说,这也是在反对他们的婚姻。
“是她自己说要跟你合作的吗?还是你自己想的?”陈诗芸问他。
万俟延终于忍不住:“这是我跟她两个人的事。”
意思是你们都别管。
“你还真是死心眼,谁的话都听不进。”陈诗芸索性懒得再管,“珠宝的事我到时候会通知你,还有婚礼的事。既然你们已经结婚,总不能什么都不办吧?到时候大家也得一块儿商量商量。”
离开父母家后,万俟延感觉心情异常不顺畅,比来时还糟糕,驱车往市区驶的时候,他没忍住给卿清也打了个电话,卿清也没有接。
打第二个的时候,卿清也才接,问他:“怎么了?”
“你忙完了吗?我过去接你。”万俟延说,“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在一块儿合作。”
第36章 她其实想问会想我吗?
万俟延刚把车停稳,就看到卿清也蹲在“留白”工作室的门口,双手在雪地里扒拉着,揉揉捏捏的。
最后看到他朝这边走来,卿清也用掌心将雪人捧了起来,递到他面前:“送给你啊。”
这是卿清也第二次送万俟延小雪人,上一次是因为直到当天她才意识到是万俟延生日,根本来不及准备礼物,碰巧外面下起了雪,她就临时起意跑到外头堆起了雪人。
其实凭借她的手艺是能够堆出很圆很圆的脑袋的,但后来雪越下越大,家里人怕她感冒,一直喊她进屋,那个雪人就做得比较粗糙了。
所有人都以为卿清也是因为从小在南方长大,没怎么看到过雪,过于兴奋,一时兴起,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她只是觉得没有为万俟延准备生日礼物,略显惭愧,虽然最后送的礼物也十分敷衍就是了。
万俟延站在卿清也面前,见她的表情极为认真,似乎在斟酌措辞,怕说出口的话令她不开心,想了一会儿才对卿清也说:“可我带不走。”
他当然带不走,卿清也本来也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期望他能够收走,带走了没准过段时间又是一家新的冰箱公司惨遭万俟延投诉的故事了。
万俟延接过雪人,问她:“你不冷吗?”
又看了眼卿清也的衣服:“外套为什么不穿?”
卿清也刚刚在室内,暖气烘得浑身都热乎乎的,她直接就出了门,又因为心情好,也没意识到冷,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被冻得红彤彤的。
她抬头看万俟延,朝他伸了伸手,好像是因为他的原因自己才受冻的,无辜地往前迈了一步,将手指伸入万俟延的大衣,隔着衬衣感受到他腰部的温热,瞬间觉得活了过来。又微微往前伸了伸,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将脑袋贴在他的胸口。
万俟延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冻了一下,腰部的肌肉瞬间变得紧绷,但也没有阻拦,反而合上了大衣,将她紧紧裹住。
但外边实在太冷了,卿清也受不住,所以他们还是回到了室内。
卿清也似乎一刻也不愿远离热源,紧紧地缠着万俟延的腰,不愿松开。万俟延随之任之,搂着她的肩膀,重复了一遍方才在电话里的话:“我觉得我们应该继续合作。”
“怎么这么突然呢?”卿清也问他,事实上,她是希望万俟延能够多说几句的,这样才能显得自己答应下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没有十分草率。
正在前台坐着的莫莫心里一激灵,不断给她使眼色,那样子分明在说:你快答应他,在干啥呢?别再推三阻四的了。
但卿清也装作没有看见。
“并没有突然。”万俟延说,他不想说是因为他的父母在质疑他对卿清也的感情,这明明就是不容置疑且不可否认的,好在卿清也并未察觉出异常,万俟延想了想,又解释说,“我想要多多了解你的工作。”
卿清也一愣,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这样啊?那好吧。”
听到她答应,万俟延忙接了一句:“那我们今晚就把合同签了吧。”
对于万俟延做事这一如既往、非达成自己目的不可的执着劲儿,卿清也简直深感震惊,大晚上的,她实在不愿动弹,便推拖着说:“也不需要这么着急吧?”
然而万俟延已经比以往有经验得多,跟上一次同卿清也介绍完公司所有重要部门后,却被她出尔反尔地拒绝合作相比,如今的他已经学会了要如何更好地保护自己的权益。
万俟延低头看她,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同她说:“凭我对你的了解,我认为需要,这样我们后续合作才会更有保障。”
所以那天晚上,卿清也不得不跟着他上了车,一脸怨愤,又无从发泄。
她在车载音乐的显示屏上戳了半天,这戳戳,那戳戳,好像没有一首歌能让她满意,最后索性作罢,在副驾驶上坐稳了。
歌曲开始随机播放模式,忽然播起了陈奕迅的《十年》,卿清也躺着听了会儿,想到什么,一直想要了解却未曾宣之于口的话题,她偏首问万俟延:“没钱,你在美国的那段日子过得好吗?”
他好像没听到她的话般,很长时间过去才回了个:“还好。”
这两个字可听不出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卿清也思索片刻,又问他:“那你会想家吗?会想念国内的美食吗?”
她其实想问会想我吗?到底没好意思。
而万俟延这会儿就好像是真的听不到她说的话般,完全没有回答。
卿清也便默认他十分想念,只是羞于告诉她。
接着,卿清也又问了几个关于他在美国时期的问题,其实并不期待他能够有所回应,只是想要问他,万俟延很快就打断了她:“那你呢?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其实是不怎么好的,但日子的确有在按部就班地过着。
她不能告诉他她一直在等他,那是不恰当的。如果真的在等,那为什么6年来自己一次都不曾去找过他呢?
她不可否认跟万俟延决裂后,她有去尝试认识新的朋友,结交跟他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但年少时的爱情模板被他捏造得完美无瑕,其他人似乎无论如何都入不了她的眼。无论是怎样的面孔,都只能止步于朋友这条界限。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话题,卿清也索性不再强行制造话题。
在他们抵达MQ游戏公司的顶楼之后,陆风就带着他俩往会议室走,卿清也一路走来,发现每个办公室都是灯火通明的,似乎所有人都在熬夜加班。
不知道是不是万俟延在对他们进行变相的压榨,她觉得他的行为非常的资本家,和她这种脾气好、百里挑一的老板简直毫无共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