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并没有人觉得好笑,反倒全部震惊地看向了她,连万俟延都看向了自己,卿清也顿觉无语:“你为什么这样看我?难道我们的关系不是如我所说?”
虽是玩笑语气,但卿清也所言非虚啊,万俟延就是特别得死板单纯啊。
徐蕙兰显然不信,毕竟是被卿清也骗了许多回,她明明在月初就领了证,上次回家时,她问她万俟延是不是戴了戒指,卿清也还说她眼花;再上次跟她通话时,还一脸真挚地说婚姻不可儿戏;还有一次,徐蕙兰试图撮合万俟延和朋友的女儿......难怪卿清也当时说话跟点了炮仗似的,合着是这么一回事儿呢。
“这些暂且不提。”徐蕙兰打算先放过这一茬,“那你们既然已经领证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五个人几乎同时望向自己,连万俟延也像是不了解情况,卿清也瞪他一眼,硬着头皮说:“我这不是还没做好准备嘛。”
“那要什么时候做好准备?”徐蕙兰嗤笑一声,“等你娃满月酒的时候吗?”
第29章 (修)“不解释一下吗?……
说实话,如果只是面对徐蕙兰一人,或者她的父母二人,卿清也还能做到笑嘻嘻的。但一圈人围坐在一块儿看她,卿清也的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慌张的。
她极力保持镇定,用开玩笑的语气同徐蕙兰说:“哎呀,妈妈,您这就夸张了啦,真要等到我娃的满月酒,那得等到何年何月啊。”她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捅万俟延一刀,希望他能够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万俟延似乎没有明白,而徐蕙兰终是忍不住翻了她一眼,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俩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陈诗芸朝他们看去,说着顿了顿,“据我所知,你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吧?还是说,小时候瞒着我们在一起过?”
天哪,这可是天大的锅啊,卿清也急忙摇头。
“那为什么不等感情建立起来,稍稍稳定一些,再领证呢?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
说实话,其实卿清也也不明白有什么着急的,为什么非得那天领证。别的她还可以帮万俟延打掩护,但这个她是真的应付不了。
带着疑惑的目光,卿清也同众人一块儿望向万俟延。
万俟延倒是真淡定,白皙的肤色一如往常,浓密的睫毛阴影打在下眼睑的位置,从眼神到表情无一透露出紧张的情绪。
卿清也有些不甘心地想,他这心理素质到底是跟谁学的啊?怎么就可以做到如此处变不惊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听万俟延淡定开口:“因为那天有点儿急,担心民政局下班、不办理业务了。”
天哪,哪家民政局9点就关门了啊?而且,你不是都在线上预约了吗?民政局还有出尔反尔的?
卿清也觉得万俟延简直是一派胡言,她都快听不下去了,更遑论其他人。
果然,在沉默了半分钟后,陈诗芸忍不住道:“我们国家的民政局是只有那天可以办理业务吗?过后就再也办不了啦?”
很明显的嘲讽,卿清也注意到万俟延的表情变得十分不愉快,她几乎有些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知道从万俟延这里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的,陈诗芸站了起来,同卿清也说:“清也,要不我们单独聊聊吧?”
卿清也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万俟延就变得十分警惕。
陈诗芸注意到了,问他:“怎么啦?我不能跟她单独聊聊吗?”她觉得万俟延的表情非常不友善,像是生怕她会说出什么话来,阻挠、破坏他和卿清也的婚姻似的。
万俟延也的确是这么想的:“你跟她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聊啊?”
这话说完,陈诗芸立刻变得不满:“万俟延,你是不是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呢?”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从来都没有看到过陈诗芸训人,听她这么一说,卿清也还是感到了害怕,或许心虚的人总是这样的。
万俟延倒是不怕,反而义正词严地指出:“结婚算是什么错误吗?我只是在最正确的年龄,做出了自己认为最正确的事。”
卿清也偏头看他,心说,您可别再说了,别再给我添堵了吧。是不是因为谈话的对象不是你,所以你才如此嚣张、肆无忌惮啊?
不再管他,卿清也说:“好的。”
见她答应,万俟延一把将她拉住,陈诗芸朝前走的脚步也及时停住:“万俟延,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十分过分?”
面对表情严肃的陈诗芸,万俟延像是不为所动,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声音缓慢而平静:“我认为,你有什么话可以当着大家的面说,没必要单独跟她说。更何况,你又不会说我的好话,既然如此,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意见。”
这话说得像是陈诗芸是一个多么恶毒的婆婆似的,一方面将陈诗芸惹怒,一方面又无异于将卿清也置于刀刃之上。
卿清也看看陈诗芸,又看看万俟延,此刻无论帮谁说话都是不合适的,万俟延又摆明了一副“你不要跟她走,她肯定不会说好话”的神情,卿清也顿时觉得头大。
挣扎片刻,赶在陈诗芸准备继续指责万俟延之前,卿清也小声对他说了句:“你别闹了。”还是站了起来,跟着陈诗芸去了茶室。
其实卿清也非常紧张,她觉得自己有些无法面对陈诗芸,但陈诗芸把她喊过来倒不是为了指责她,而是向她确认:“现在就我们两人,你跟我说说吧,是不是小延逼你跟他结婚的?他的性子我了解,从小到大都这样,认定的事、认定的人死活不改,是他逼你去领证的,对不对?”
“没有,阿......妈妈,真的是我自愿的,他没有逼我。”卿清也说。
“你也不用帮他说话,万俟延这家伙我还不了解啊?就算你不承认,我也知道是他主使的。明明你们领证前一晚,我还在给你介绍相亲对象呢,他倒好,净瞎胡闹了。”
对,就是他主使的,卿清也心想,还是陈诗芸明事理,结婚这事卿清也可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啊。
忽听她提起相亲一事,本来都快恢复正常状态的卿清也又变得紧张和错乱,她觉得自己更加无法面对陈诗芸了。
她的表情不再自然,偏又故作镇定坦然:“抱歉,妈妈。”
卿清也主动道歉:“事实上,我也不想欺瞒你们的,但我真的没想好该怎么向你们解释,毕竟我们这事做的,的确有点儿冲动了。”
“你不用跟我道歉,就像万俟延说的,结婚又不是什么错误。”陈诗芸笑了笑,拍拍卿清也的手,宽慰她,“只是我希望你们决定踏入婚姻之前,是深思熟虑过的,毕竟经营一段婚姻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会发生很多摩擦。虽说我们两家交好,你跟小延又是自小一块儿长大的,但是做夫妻、家人到底是与做朋友不一样的。我希望你是好好考虑过的,不想你将来会因为今天轻易做出的决定而后悔。”
陈诗芸少有如此语重心长同她谈话的经历,卿清也深感意外,又觉得亲切自然,她表示:“我知道的,我有好好考虑过。”
“那就行。”陈诗芸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又继续道,“你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一直都很喜欢,以前就想,要是将来你能成为我的儿媳妇就好了。前几年小延出国,你们两人不再来往,我以为你俩再也没有缘分了,其实还有点儿难过。好在最终,你们又走到了一起。或许是命中注定,你终究会成为我的儿媳妇吧。”
“其实除却最初知晓这件事的气愤,我还是挺开心的,当然不会阻挠你们。”陈诗芸道,“不过万俟延这性子吧,你也不要太惯着他了,不然他会以为这世界都是绕着他转的,一点儿苦头都不用吃,哪有这样的道理。”
或许是陈诗芸神态温和,说话的语气也足够温柔平静,卿清也高悬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她笑着说好。
从茶室出来,卿清也就听到徐蕙兰对万俟延说:“小延,你也不要太惯着她,该做的家务活要让她替你分担。不要听她说一句她的手非常宝贵,你就不让她干了,清也这孩子可会偷懒了。”
卿清也赶忙朝她妈妈走去:“徐女士,你怎么能在背后说我坏话呢?那艺术家的手本来就十分宝贵啊。”
“你是爱护自己的手还是偷懒,别以为我不清楚。”徐蕙兰说着看了眼手表,接着站了起来,“今天我们还有事,暂且先放过你们,回头再来找你们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