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一贯不喜欢思考太多,不愿意把这些不重要的事放在心上,而且这可是万俟延准备的早餐诶,她必须好好对待,所以这顿饭她吃得格外认真。
直到最后实在吃不下了,她才撂下刀叉,随即听到万俟延问她:“吃饱了吗?”
卿清也点点头。
他便顺手接过她的盘子,本着不浪费的精神,很自然地解决了盘中的牛排,将餐盘码去洗碗机。
卿清也意外于他的行为,呆呆地看着他,沉默无言。
万俟延洗完手重新回到客厅,看到卿清也在不断从行李箱里往外掏东西,有装饰挂画,也有莫兰迪陶瓷花瓶......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粉色的水光绸睡衣,比较宽松,动作间两条细长莹白胳膊不断在他眼皮底下晃动,如墨的长发随意披在身后。
万俟延走到她身旁,问她:“需要摆哪儿?我来吧。”
好像没想到他会帮忙,错愕片刻,卿清也才说:“啊,好啊。”
她一边指挥他,一边告诉他她一会儿要去工作室。
万俟延指了指自己的书房:“我已经给你腾出了空间,你以后可以把它当作工作室。”
卿清也一怔:“......好啊,但这里没有工具。”
“你需要什么样的工具?我可以安排。”
卿清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想要通过他的神情来判断,未果,最后还是决定直接问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也是到这会儿,她才意识到万俟延这种大忙人竟然到这个点儿还没去上班。
非常奇怪。
“你公司出事了?”卿清也问他。
“没有。”
“那是怎么了?”
万俟延看着她,一时间没出声,似乎在斟酌用词,也可能是在思考表达方式。
卿清也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露出那种还未出声便可预见会被拒绝的表情。
她几乎能够猜到他要说什么。
下一秒,便听万俟延道:“我想跟你谈合作。”
“什么?”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团队,跟我一起做游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其实他话说得十分直白,或许是在一瞬间变得笃定,但卿清也却好像没有听明白。
说实话,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万俟延共事,也不敢想。他和她现在都已经实现财富自由,做决定也可以完全依照自己的喜好来。正因如此,考虑事情才应该更严谨一些。
卿清也当然想要24小时都跟他待在一起,可是平常地待在一起和工作时待在一起到底是不同的。虽说万俟延只是提了这么个计划,后续执行起来、负责跟她对接的也未必会是他。但万一是他呢?工作上有交集就无可避免的会产生矛盾,她不想平常在家跟他有矛盾,工作时还要跟他起争执。加之他到时候成为甲方,必定是会挑三拣四的,卿清也回怼起人来都做不到理直气壮,她可不想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脆弱不堪。
不行。
所以卿清也非常直白果断地拒绝了他:“我不去。”
万俟延的表情有些微怔愣,虽说料到会被拒绝,但卿清也是这么个态度显然也在万俟延意料之外。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卿清也?”
卿清也直接忽略,又说了一遍:“不合作。”
“可以说说理由吗?你是有什么顾虑,还是时间上不允许?还是单纯地不喜欢游戏?”
万俟延不动声色地看着卿清也,目光沉冷而平静,但因为他本身就比卿清也要高出许多,这种俯视的姿态还是令卿清也感到尤为不适。
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站到沙发上,给自己增加谈话的气势:“我一向都没啥事业心,从来都是看眼缘接活,合眼缘的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不合眼缘的我也不会勉强自己。这么说吧,我对游戏一窍不通,也不喜欢玩游戏。”
万俟延走过来,不解地看着她,眉头皱起:“说话就说话,干嘛站到沙发上?”
“不会让你玩游戏,只是想让你发挥所长。我会尽量配合你,满足你的需求,我们互帮互助。”他的声调没有起伏,面色也毫无情绪,完了,又补充道,“我们是夫妻,不应该互帮互助吗?”
卿清也顿时乐了,忽然想到什么。
“行,互帮互助,正好我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听起来是温和平静的语气,万俟延以为她是真的有要事需要自己帮忙,静待她说,随即,他听到——
“这样吧,你让我画一幅裸.体肖像画吧。”
第14章 【不接受,谢谢。】……
其实这完全是卿清也突发奇想冒出来的念头,她近期的工作计划压根就没有裸.男,也不需要绘画人.体,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逗一逗万俟延,让他知难而退。
她想,以万俟延的性子,必然是不会答应她这无礼的请求的,他还不至于靠出卖色相来谋求合作,卿清也的这个忙他也不是非帮不可。
果然,沉默半晌后,万俟延问她:“没有别的商量余地了吗?”
“没有。”卿清也笑着说,“你知道的,这毕竟是项大工程,还是我不怎么乐意接的工作。我总得先满足一下自己的癖好吧?不然哪还有动力干活啊?”
卿清也自顾自地说,想着她都这么说了,万俟延总该知难而退了吧,谁知他却特别认真地问卿清也,目光也变得幽暗:“你的癖好是画裸.男?”
卿清也当即心下一跳,她没想到万俟延的关注点会在这儿,这是什么需要重点关注的地方吗?没等反驳,就听他继续问道:
“你经常画?”
怎么有种被反将一军的感觉?
不好再逗他了,卿清也赶忙解释:“你可别瞎想,这是绘画语言啊。就跟医生学解剖要面对人体一样,油画和雕塑的人体写生对于美术生来说也是避免不了的啊。”
这当然是很合理的解释,但是万俟延并不怎么满意,他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似乎接受不了卿清也的眼睛已经看过别的男人的身体这个事实。
万俟延想起从前他们一块儿学画画的日子,虽然距今已经过去许多许多年。
这么多年来,卿清也的画风、对色彩的运用、从事艺术的方向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画功也得到了显著的提升,早已不是从前那样了,可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最初最青涩的阶段。
到现在想起来,万俟延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很多很多。要是时光可以倒流,他或许可以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至少他绝不会同意让卿清也去画别的男人的身体。
即便是现在,他也不会同意。
万俟延沉默地看着卿清也,目光里带着无形的压力。
“干嘛?那些都是我的必修课啊,这你也要生气?你讲讲道理,好吗?”卿清也注意观察万俟延的表情,因他的目光实在太过凝重,卿清也赶忙收回视线,试图转移话题,顺道再撩一下他,“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画其他男人,只画你,可以吧?也只看你的身体,行吗?”
虽说是玩笑语气,但她对万俟延身体的渴望是真实存在的,绝对真心。
卿清也作为一个搞艺术的,对人、事、物的关注度总会比寻常人敏锐一些,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实属寻常。毕竟,她都跟万俟延结婚了,不能摸一摸、画一画,总感觉对不起自己。
现在,光是聊起这个话题,她就不免产生一些想象,白皙修长的脖颈,线条起伏的肩背肌理,如雕塑一般的人体比例,还有性感的腰线,双股之间的力量在蓄势待发。
解开衬衣扣子的万俟延,抽出黑色皮带、走到她面前的万俟延。
啊,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象,每一瞬间都感觉赏心悦目、难以自持。
“......”万俟延靠近她,用手碰了碰她的脸,不知道她在走什么神,待她回神,接着认真道,“你要看,之后我会给你看,但这件事不该用来做等价交易。”
“啊?哦。”
卿清也想了想刚才的话题,可算转移过去了,她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又反应过来万俟延说了什么,就是不给她画的意思呗:“那免谈。”
“我可上班去了啊。”
她说完朝玄关走去,被万俟延喊住。
卿清也愣了两秒才意识到他是在说要送自己,他竟然没有因为自己的拒绝而生气,简直稀奇。
她忽然想起近来同万俟延来往的片段,就没有几个是开心收场的,不论开头如何,结尾万俟延或多或少都会被她惹怒,然而今天却没有。
卿清也看他两眼,并没等到他的下一句话,于是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