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装修完后, 裴清继续回家待嫁。她也不用绣嫁衣,也不用学规矩礼数,所有的一切魏飙都准备好了,所以她很清闲,甚至在大婚前还去做了两台手术。
魏飙会在她做手术时守在门外,非常有默契的,不需她想办法解释什么,他便知道她做手术后会“昏睡”一段时间,也不会多问,只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直到她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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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魏飙一日一日心急如焚的盼望中流逝,终于,那个令人期待已久的成亲之日,悄然而至。
腊月二十,宜嫁娶。
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温柔地洒在大街小巷,为这喜庆的日子添上了几分祥和与温暖。
裴府门前,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只见十里红妆绵延不绝,从街头到巷尾,皆是喜庆的红色。
那如长龙般的迎亲队伍、精致的妆奁、闪烁的珠宝,无一不彰显着这场婚礼的盛大与奢华。
而在这喜庆的氛围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顶华丽的凤撵,其上点缀凤凰展翅,更有蛟龙攀附而上。
百姓们瞧着这尊贵无比的凤撵,无不感叹皇帝对新后的爱重。
高马之上,魏飙身着大红婚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脸上挂着的笑仿佛不值钱一样,都快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实则自昨天晚上起,他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迫不及待的翻身下马,他一步一步踏进裴府,郑重的穿过一道道门槛,最终来到了小娘子的闺房前。
这次,他亲自踏入了她的闺房——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也印在了小娘子红艳的盖头上。魏飙笑的更深,这次,他的清清端坐于喜塌之上,乖乖的等着他的到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缓缓向他的妻走去。
手臂穿过膝弯,掌住细腰,魏飙轻轻地将他的小娘子抱起,怀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抱着她向外走的步伐急切又稳重,裴清能清晰地感觉到腰侧他指尖传来的颤抖。
她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颈项,隔着盖头,声音轻细柔软:“你很紧张呀?”
男人的喉咙滚了滚,点了点头,想着她盖着盖头看不见,又出声道:“老子娶到天上的仙女了,紧张得很。”
他感谢上苍,他一个土匪,却得到了天上仙。
裴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你娶了仙女,可得好好对她,否则我就飞到天上去。”
本以为听到这话小狗会大发雷霆,哪知他却紧紧抱住她,笑了起来:“清清不会的,清清舍不得我。”
时至今日,他的清清多爱他,他知道。
裴清笑弯了唇,可惜他看不到,隔着盖头,她的唇覆在他的脸上:“我爱你呀,脏小狗。”
魏飙心中一颤。
在走向花轿的路上,周围是不绝于耳的祝福与围观百姓的欢呼。然而,在魏飙的耳中,这些声音都仿佛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的心中只有他的妻,只有这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我也爱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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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流程,非常顺畅。
接亲,绕街,跨火盆,拜天地。
礼官洪亮的唱喝声不绝于耳,热闹,动人。
裴清一路被男人牵着手稳稳的完成这一切,没有丝毫的害怕。
入夜。
魏飙被军中兄弟们拉去敬酒,他今日异常高兴,便任由兄弟们热闹。
裴清坐在红狐皮毛的大床上,“嘎嘣嘎嘣”吃着铺满床上的“早(红枣)生(花生)贵(桂圆)子(莲子)”。
实际上她刚才已经嗦了一个大猪蹄子,喝了三碗冰糖炖雪梨了,奈何魏飙还不回来,她都困的想睡了。
一大清早便起来梳妆,又马不停蹄的忙碌了一天,结婚真的好累!
监礼的嚒嚒苦口婆心的哄着她千万等皇上回来掀了盖头喝了交杯酒再睡,见她实在困的厉害,又把掺了些许酒精的果子酒拿给她喝,让她醒醒神。
裴清尝着挺好喝的,便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到后面有些醉意了,便猫儿似的伸着舌头舔,粉嫩的舌尖勾着酒渍,晕湿了她的唇。
魏飙便是在这时候回来的。
嬷嬷瞧见男人回来了,手忙脚乱将盖头往女子头上盖,魏飙抬手,阻止了嬷嬷的动作。
嬷嬷会意,躬身退下。
魏飙站在原地,视线中是那截粉嫩的舌尖,他本以为自己没有醉,但此刻发现,再烈的酒也比不上她让他醉心的万分之一。
他一步步靠近她,抬手掀开女子头上歪歪斜斜的盖头,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床上醉态朦胧的小猫。
她今日上了妆,衬的她本就倾城的容颜愈加潋滟。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盈盈,发髻高挽,步摇轻晃,额间轻点一抹花钿,细若凝脂的肌肤因醉意透着淡淡的粉红,宛如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唇角酒渍轻轻溢出,眸光流转间,既有少女的纯真无邪,又添了几分新妇的妩媚妖娆。
只一眼,便让魏飙眼中的世间万物黯然失色。
他抬手捏起她的下巴,让她仰头看他,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蹭动她的红唇,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唇角晕开的口脂,哑声道:“谁准小猫擅自喝酒的?嗯?”
裴清醉了,她被捏的不舒服,收缩下巴,低头咬那禁锢她的东西,呲着小獠牙:“你谁啊?凭什么管我?”
她眨着醉态朦胧的大眼睛,歪着头瞧他,这大帅哥谁啊?她认识吗?
魏飙眸色加深,俯身逼近她,盯着她的眼睛,道:“我是清清的夫君。”俯首吻去她嘴角的口脂与酒渍:“从今天起。”
小猫睁大眼睛,小小惊呼着捂住嘴巴,瞧了他半晌,没认出来,但她下巴疼,他还擅自亲她,便伸爪子挠他:“你不是我夫君,你捏的我疼,你还亲我,你是坏东西!”
男人盯着眼前这张牙舞爪醉酒的小女人,无奈叹口气,洞房花烛夜这女人也不能说句好听的,她才是坏东西!
正气的牙痒,突然那“坏东西”又嘟囔着道:“我夫君是魏飙,” 她跪坐起来,身子小心的靠近他一点点,试探着:“你是魏飙吗?”
霎时,男人的眸中如有春水化开,让人沉溺:“我是魏飙。”
“喔哦!” 女子猝不及防的突然扑起来,开心的扑向他的怀中,“夫君~~”
她是真的醉了。
魏飙赶紧伸手接住她,将她揽在怀中。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夫君,魏飙心中激荡。
“老婆……”
他将脸埋向她的颈窝,深吸她的味道。
“好爱老婆啊……”
裴清醉酒,又困的厉害,枕在他肩上不知嘟囔了两句什么便睡着了。
魏飙轻笑一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伺候她卸了妆,沐了浴,擦干头发,这才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果然红狐皮毛极衬她,她整个身体伏在狐皮之上,莹白如玉,仿佛在发光。
魏飙爱怜的俯身亲了亲她的鼻尖、唇瓣,而后上床侧躺在她身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这是他的妻,往后余生都是。
魏飙满足的勾起了唇。
……
后半夜,裴清醒了,她是被渴醒的,醒来后迷迷糊糊找水喝。
刚翻动了下身子,温热的水便放到了她的唇边。
裴清本能的吞咽,几大口下去终于解了渴意。
她揉揉眼睛,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魏飙?”她疑惑道:“你回来了?”
她的记忆还停留她在等他回来掀盖头的阶段。
“酒醒了?”男人放下水杯,顺势低头吮去她嘴角水渍:“难受不难受?”
“唔……”裴清轻喘一下,疑惑道:“我喝醉了吗?”
看着她水蒙蒙却清亮的眼睛,魏飙又问一遍:“难受吗?”
裴清摇了摇脑袋,感受了一下,脆声道:“不难受啊。”
反而因为睡了一觉而倍感精神呢。
瞅着她精神奕奕的样子,魏飙靠近她一分,突然道:“既然不难受,那便把嫁衣重新穿上吧。”
裴清:“嗯?”
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便见男人已经提起鲜红的嫁衣在往她身上套。
“你干什么啊?”
“乖,别动。”
这身嫁衣是他刚才亲手脱下的,现在他又亲手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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