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抱起衣裙浸湿的沐月,快步将她放到床上。
他抱起她时,只觉沐月身体滚烫,满脸的潮红,这已经不是泡久了温泉的正常反应。
将她身上烘干,辞镜没敢给她盖上被子立即为她诊脉。
半晌,发现她身体的一切异常都是由于丹田内的那朵莲花引起,它在以沐月根本无法承受的速度在扩展她的身体经脉,洗练她的资质,此种疼痛远超沐月的承受范围强行让她陷入昏迷。
此时她紧紧咬着下唇,尖利的虎牙刺破娇嫩的唇瓣,殷红的血染红了她白生生的牙齿。
辞镜伸手掐住女孩双颊,指骨用力,强行打开她的齿关,让她无法再啃咬自己。
女孩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眼角泪水打湿了她的睫毛,辞镜不敢松手,单手取出装有还脉玉液的玉瓶,指节抵开沐月齿关,将药液倒入她的口中。
但她排斥发苦的药,抵着柔软的舌尖将药液往外挤,辞镜喂进去的药都顺着嘴角流出到她的细白的脖颈,也打湿了他的指缝。
辞镜皱了皱眉,目前情形由不得他犹豫,将手指探入沐月口中,压下她想要往外推挤药液的舌头,女孩憋红了脸,却别无他法,如此一点点一点强行吞入。
抽出垫高沐月头的方枕,将她放平,渡入灵气将沐月喝下的药液引导至全身,以最快的速度挥发药性。
如此折腾下来已是深夜,沐月终于睡得平稳了些,也是现在辞镜才注意到木窗开着,冷风吹入,床上高热减退的女孩有些冷了,轻轻缩了一下身体。
辞镜倾身拉过被子为沐月盖上,掖了掖被角。
正要转身将将木窗合上,他的手上传来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他垂眸,沐月不知何时将手从被子底下探出抓住了他的手。
“师尊……”
睡着的女孩轻轻张唇,呼唤着他。
辞镜身体微僵,轻声安抚不安的女孩,“师尊不走。”
但握着他的小手依旧没有放开,他无奈看向沐月,施法隔空将木窗合上后在床边坐下,由着她紧紧攥住自己的手。
……
沐月醒来时下意识想要抬手,但是抬不动……
嗯?
她侧头。 !
师尊微垂的睡颜撞入她的眼帘,根本没给她任何准备的时间,沐月一时间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下意识捏了捏手,却发现,什么动了动,在她看过去的同时,师尊略微沙哑的声音一并在耳边响起:“醒了么?”
沐月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师尊。
辞镜神色有些疲惫,面上一闪而逝的慵懒,和平日她面对的仿佛不知疲惫满脸温柔的师尊很不一样。
她在意识到自己紧紧握着的是师尊的手后,宛如被雷劈了,迅速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
或许是辞镜才醒来意识还有些不清醒,下意识将要从手中离开的东西留住,如此便扣住了沐月的手腕。
“师……师尊?”沐月像是只缩起来的鹌鹑,不敢再动,但手上的脉搏却跳得极快,她严重怀疑师尊指下能够感清晰感知到她脉搏跳动的速度。
辞镜眼神终于清明了些,缓缓松开了沐月的手腕,面露歉意,“阿月抱歉,师尊有些不清醒。”
沐月摇头,“没事的,师尊,昨夜我怎么了?”
她记得昏倒之前的事,但是在取出令牌紧急呼叫师尊后,她就没了意识。
“你昨夜昏迷了。”
“是你丹田里的金莲所致,这对你而言本该有好处,但是你的身体暂时无承担过多的力量,才陷入了昏迷。”
“这段时日阿月你可能需要暂时禁用灵力,师尊已经封住你的灵脉,等你身体彻底好全后,再为你解开。”
要禁用灵力,沐月除了最开始没有来到戚雪峰的时候,她还没有感受过无法使用灵力的感觉。
“所以尽量不要离开万剑宗,若是想去其他地方,告知师尊,我与你一起去。”
辞镜拿出昨夜他在沐月身旁捡起的令牌,“这个你也拿着,若有事随时联系师尊。”
“师尊我知道了。”沐月握着令牌,握了一会儿连忙收进了芥子囊。
“今日就在房里休息吧,师尊帮你请假,不用担心。”
沐月想了想点头,她动一动身体酸疼得很,多休息休息也好。
“你好好休息,师尊去做饭。”
沐月乖乖躺下睡觉,不过她实在睡不着,又不能修炼,只能摸出枕头下藏着的话本来看。
摸了摸。
咦?
话本呢!
沐月将枕头扯出来,来来回回在床上找了个遍,还是没看到。
辞镜进门时正好看见她在床上翻来翻去。
“在找什么?”
沐月立即转身,惊恐地看着师尊。
辞镜见她如此神情,顿了一下,“可是重要之物?”
再三挣扎犹豫,沐月咽了口唾沫,“师尊……您可在我床上看见了一本书?”
书。
辞镜点头,“昨夜需要为你控制体内的灵力,将枕头拿开了,我见有本书便放在了一旁。”
“在哪里?”沐月连忙问。
“就在那里。”辞镜看向沐月床边的矮柜。
刚才慌了神,沐月竟然没有看见。
连忙看过去,书是合上的,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书封上赫然几个大字。
《师尊按着我狂亲怎么办?》
……
第14章
被师尊的外袍紧紧裹住
场面一度陷入凝滞的状态。
当然这是沐月的想法,她僵硬地与师尊对视,发现他的脸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情绪。
师尊不该神情严肃地斥责她,找她详谈,再或者一把火把这本子烧了才对吗。
越是这样她越是摸不准师尊的想法,更加忐忑紧张了。
“师尊,你别误会,我这
是买其他东西的时候送的,其实我没看。“沐月磕磕巴巴地解释。
但是她的解释太过苍白无力,若是送的,她为何要放在枕头底下,又为何没有其他书,若她觉得不对,又为何不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将其处理。
况且,这本书看着并不新,更像是翻了很多遍的。
沐月也觉得自己的解释太勉强,已经闭上双眼做好了师尊质问她的准备。
谁知他点了点头,“嗯。”
嗯?
沐月小心翼翼抬头看向师尊。
这么简单就过去了?
沐月难以置信,不过师尊没有计较让她大大松了口气。
连忙拿过书想要销毁,里面的文字之大胆,仅仅是书名就让她想一头撞死,她更是无法想象内容被师尊看到后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现在只看到一个封面还能糊弄过去,但一旦将书翻开就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了。
沐月立即将书收起来,“师尊,我会烧了的,这等污秽之物就不要污了您的眼睛了。”
“污秽?”辞镜轻声开口。
她既然没看,又怎知是污秽之物,这不是证实了她看过了吗。
沐月急得脑门儿都出了汗,苍白地解释:“看这书名就不是正经东西,您放心,我一定将它处理得干干净净。”
辞镜看了她半晌,还是开了口,“阿月,现在确实什么书都有,你……也要仔细甄别。”
“好的师尊,我记住了,都怪我没有看清楚,下次不会了。”
见她连三保证,辞镜犹豫片刻后又道:“不过,若你对此好奇确实想看也是人之常情,书是书,现实是现实,不要过于担心,师尊不会干涉你。”
沐月连忙摇头,一整个欲哭无泪,“师尊我一点也不好奇,真的是送的。”
师尊理解她,但是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要这种理解。
“嗯好。”
辞镜对此没有纠结,“你身体未好得吃得清淡些,粥还在熬,很快就能好,师尊就先出去了。”
沐月看着辞镜离开,她恨不得用脑袋撞墙,师尊刚才说的那句,书是书,现实是现实,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要知道,她是真的肖想过师尊,只是不敢想得太过放肆,也只敢想想师尊沐浴时是什么样子。
打住!沐月停止自己放飞的思绪,她不能再想了,她芥子袋里藏着的师徒文都要一并销毁才是,免得哪一天在师尊面前露出马脚。
思来想去,沐月脑子里冒出个馊主意。
为了让师尊知晓她并不是对他老人家产生了大逆不道的念头,她甚至在枕头底下放了一本,《我和掌门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她特意露出了一半,能够隐约看见书名,看着像是她看完后随意塞在枕头下的。
掌门师叔,是我对不起您了,沐月在心里默默向掌门磕头认罪。
辞镜端着粥进来,在将沐月枕头拿起来放到她背后垫着方面她喝粥时,便看见了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