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许知意不光不信,还让谢玉成知道了这事,最后成了一个四人对峙的局面。
答应打这通电话之前,纪滢就答应他会保证他的安全再给他一些钱,足够跑到外面去了。
那人根本就没能跑到,挨了打扔到纪滢面前,死了一样没有声息,一大早吓得她的魂都丢了。
纪滢烫了舌头似的,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谢、谢先生,我朋友太多了。”
谢玉成冷然说:“纪小姐,贵人多忘事。”
许知意看着甜品师切开蛋糕,扭头补充道:“没办法,你交不到之心朋友,总归是白费功夫。”
白色的糖霜蛋糕,里头是要溢出来的车厘子酱,直直地滴到长方形的小盘子里。
纪滢拿来两块切好的蛋糕,将其中一块伸到许知意面前,“许知意,尝尝吧。”
许知意淡淡睨了一眼,“我不喜欢吃,你放下吧。”
这时,主办发正向他们走过来。
纪滢端着蛋糕,眼中是隐藏不了的轻浮的得意,她担心地说:“这怎么好,江总订的蛋糕许知意你直接说不喜欢吃不太好吧,可是我觉得明明很好吃。”
许知意一听就知道她肚子里装了什么坏水,“你喜欢吃就多吃一块,你手中那块一起吃了不好吗?这都堵不上你的嘴。”
纪滢将蛋糕放回桌子上,气得也不吃了。
这么大的几层蛋糕,没人不敢给主办方江总一个面子,多多少少吃了一块半块的,许知意的话毫不避讳身后的江总,看得人捏了一把汗。
“多亏许家的帮忙,我才能在这举办活动。”江总陪着笑脸说:“谢总和许小姐能来,我觉得这场晚宴办得值得了。”
整段话无不显示了许知意和谢玉成在这场晚宴中所起的作用,蛋糕这事算得了什么。
纪滢待不下去提前离场,反而引得其他人一阵怪异。
许知意淡定自若地说:“江总,您客气了。”
她是许知意,她身边站着谢玉成,她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甚至没有必要说一些场面话来缓解气氛。
只有别人客气地说场面话的份儿。
走走停停,许知意走到庭院的僻静处。
那里的桂花开了,香气扑鼻,落了一条鹅卵石小道。庭院中的湖面上也漂浮这一片小小的桂花,顺着水流流到护城河里。
许知意弯下腰用手捏了捏膝盖,谢玉成立刻反应过来许知意的膝盖疼了。
谢玉成拿过许知意的晚宴包,就听见她说:“膏药在包里的夹层里,拿出来我贴上。”
许知意作为芭蕾舞团的首席,名头越大承担的责任也越大,膝盖受伤在所难免。
谢玉成果然在夹层里找到了淡绿色的膏药,他卑躬屈膝地揭开许知意的裙摆,神色专注地说:“别动。”
许知意不动了,幽幽的药香和铺天盖地的桂花香都令她安心。
她这一身是鹅黄的裙子,裙摆很大,许知意抱着裙子,两条笔直白嫩的腿在裙摆的围绕下,跟大一片云托着似的。
谢玉成将膏药整理服帖,他几乎是成单膝跪地的姿势,轻柔地给许知意揉着膝盖,揉的满手都是苦香。
许知意撒娇说:“谢玉成,我想回家了。”
谢玉成点头,他起身说:“我们回家。”
许知意眨着眼睛,“我们直接从这条道上走,我能不能把鞋脱了?”
但是脱了高跟鞋,她又怎么走呢。
谢玉成蹲下来,用行动回答了她,“上来,我背着你。”
许知意立刻欢欢喜喜地跳上谢玉成的背,双排扣的西装布料很舒服,她安然地环住谢玉成的脖子。
谢玉成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珍珠手链,低头是落下的一片片黄色的桂花。
许知意的脑袋靠着谢玉成的西服后领,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谢玉成喜欢靠在她身上,那是一种切切实实人就在身边的感觉。
第52章
说一句好话
首都中央芭蕾舞团,突如其来的一场雨降了温度。
这雨来得出人意料,舞团的演员纷纷聚集在出口,他们当中有许多没看天气预报自然也不会带着雨伞,其中一些人带着伞却放在了车上。
可是舞室的楼距离地下停车库还有一段路程,雨水竟然有增大的趋势,许知意的几个同事不得不淋着雨小跑到地下停车库开车。
许知意讨厌雨水的味道,自高空中凝结纷至沓来的雨滴含有灰尘,落在头发上会留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韩雅楠望着外面的雨水嘀咕道:“知意,你也没带伞?”
许知意双手拎着包,回应说:“车上应该有两把伞,但是我不想淋着雨去开车。”
她向来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到了工作结束的时间许知意就给自己的司机打了电话来接她,至于那辆车就停在车库好了。
“真的吗,知意,你车上有两把伞。”韩雅楠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我去把车给你开出来,你借我把伞,当然你想送我回家也不是不可以。”
候在屋檐下的一个女演员笑了笑说:“你猜为什么知意姐车里有两把伞?”
“为什么?”韩雅楠不明所以。
有人积极抢答道:“因为她的车是劳斯莱斯,车里自带两把伞,伞柄是纯银的。”
纯银的伞,劳斯莱斯的车,借给韩亚楠十个胆子她碰都不敢碰啊。
韩雅楠立刻放弃了刚才的想法,有气无力地说:“算了,我还是等人来救我吧。”
许知意提起包找到了里面的车钥匙,“你会开车就开我的车回家吧,等会儿我的司机会来接我回家。”
韩雅楠平时在舞团里挺关心许知意的,她们算是同事之上的普通朋友,许知意非常同情她既要淋雨又交通不便的遭遇,因此愿意把车借给她。
一听许知意家里还有司机来接,众人的心情跌宕得堪比外面砸地的大雨。
韩雅楠嘴快地说:“不,我那点技术怎么敢开劳啊,我上去就要吓破胆子了。”
这车比她命贵,还是算了。
后面晚来的沈璐听到方才的对话,沉默着上前,大家好像意识到她早就不讲什么针对许知意的酸言酸语了,莫名*地,其他想要议论的人欲言又止。
沈璐边打开伞边说:“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韩雅楠愣住了,她不相信沈璐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你让我打你的伞,然后你还要送我回家。”
沈璐抿了抿唇,和气地说:“对啊,不过我就这一把伞,是我们一起打。”
许知意倒是没说什么,沈璐当然不是跟韩亚楠关系很好,只是因为韩雅楠跟许知意关系好罢了。
韩雅楠犹豫不决,许知意才道:“救你命的人来了,快去吧。”
反正不去就成落汤鸡了,干嘛不去,韩雅楠心一横说:“沈璐,大恩不言谢,今天我能回家多亏你了。”
沈璐在屋檐下张开伞,韩雅楠跳到她的伞下,两人朝许知意告别。
“许知意,你不是有未婚夫了吗?他怎么不来接你?”
尹丞一说话,还说了这么劲爆的消息,留下来的人纷纷看向他,有一个要走的人还把打开的伞又收了回去。
许知意甚至没用什么弯弯绕绕,直白地回怼道:“关你什么事情,管得够宽。”
果然,许大小姐还是许大小姐。
大家顿时该走的走,该望天的望天,生怕尹丞气不过跟她吵起来殃及池鱼。
尹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按理说他们这种人不会浪费在这种小事上,商人的时间价值千金,而且许知意都说了有司机来接她,他怎么就发了脾气呢。
许知意来了一个电话,她想大概是家里的司机来了,门口的保安需要他打个电话。
一接起来,门卫大爷的声音洪亮而吵闹,“许首席,门外来接你的是不是你老公,长得跟外国人似的。头发和眼睛都不太一样,都是那个色。”
门前的保安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许知意听了想要发笑,“对,对,是他。”
刚想道歉的尹丞闭上了嘴,他本就出身贫寒,对权势低头是他最鄙夷的行为。
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行驶过来,雨滴滴在车上像是有一重无形的阻碍,车窗未降,车门被直接打开。
谢玉成打着一把长柄雨伞踏出车子,从公司出来还未换下他那套西服正装,棕色的发丝略显厚重,每根发丝的边缘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楼外的天气沉闷,谢玉成身材高大,宽大的雨伞安全感十足,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将雨伞撑到许知意的头顶上。
许知意搭上他的手,两人相携着走到楼外。
尹丞看着雨中的这一幕,他此刻觉得就算是没有雨伞也无所谓,他走进雨里,不顾旁人的劝阻,兜头淋了一身的水。
冷雨打在身上,他恍惚地眯着眼,牙齿打颤,听不清后面的人声鼎沸。
车里的温度总是开到正好,许知意脱下了外套,“我不是让司机来接我吗?怎么是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