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的眼睛还在模特身上巡视,不咸不淡地说:“送给谢玉成的妹妹,那小姑娘穿应该还蛮合适的。”
唐锦茵哼哼两声说:“你还说你们关系不好,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信了啊。”
“我怎么说名义上也算是她,”许知意顿了顿,谢今安每次见她都是乖乖巧巧喊她嫂子,好像许知意必然会嫁过来一样。
“嫂子,那我平时不照顾*一下他家里人算怎么回事。”许知意说:“谢玉成他妹妹对我不错,哪次见了都是是尊重的态度,我不能刻薄了人家,那岂不是真成什么恶毒大小姐了。”
唐锦茵似乎赞同了许知意的说法,其实她跟谢玉成关系好也不是什么坏事,两个人要商业联姻过一辈子,唐锦茵当然是希望闺蜜能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走了,去拍个合照。”
秀场里是时尚界的大小小的人物,许知意打算带着唐锦茵去留影纪念,她第一次登上芭蕾舞台也是跟唐锦茵合了照。
如今算来,她们已经都成熟了。
出了活动场地,唐锦茵眼见瞅见等候的人,她努了努嘴说:“诺,你未婚夫来了。”
工作人员拎着的包交给了谢玉成的司机,许知意忙给他们道一声谢,回头就看见谢玉成站在广场上。
和早上那副随意的样子判若两人,谢玉成穿戴整齐,法国的西方血统让他自然融入了巴黎的广场。
许知意朝工作人员道:“麻烦分开放。”
“有几件衣服是给今安的礼物,告诉她不喜欢也没关系。”
女孩子脸皮薄些,可是不喜欢的衣服穿着就是不舒服,许知意深知衣服穿着不舒服是多痛苦的一件事情。
所以在她这里,不喜欢也没关系。
大大小小的衣服装满了车,谢玉成似乎也不意外许知意还给谢今安买了礼物,在他这里,许知意原本就是一个心肠柔软的人。
唐锦茵初出茅庐,对一些生意场上的社交还不甚娴熟,许知意帮着她谈了几个合作,嘴皮子都磨得干了。
忙着打包礼物,水都忘了喝一口。
谢玉成顺着许知意的视线望过去,那时一家在街角的咖啡店,店门漆了墨绿色的油漆。
绿底白字,很吸引人。
谢玉成问:“我去买,想喝什么?”
许知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要一杯榛子咖啡。”
谢玉成丝毫不觉得自己受累,他没麻烦司机,亲自到不远处的街角给许知意买咖啡。
广场上来来往往都是时尚的俊男靓女,许知意长裙黑发,眉眼潋滟的亚洲面孔在广场上独树一帜。
“抱歉打扰一下,你不是法国人,是不是在这里迷路了,我可以帮你。”
一个身材高大的法国男人过来同许知意搭讪,谢玉成的司机警惕地伸出手拦住跃跃欲试的男人。
搞不清楚对方是不是真心来帮忙的,许知意只得用法语解释说她没有迷路。
法国人对上司机的眼神,“请问,这位是?”
许知意让司机把手放下,只是一个男人而已对她没什么威胁,欧洲人无非个子高些撂倒的时候需要多些力气,其余的跟亚洲男人没什么不同,该打不过还是打不过。
许知意细心解释说:“这位我家的司机先生,你不用害怕,他不会对你产生威胁。”
男人一听许知意家里有司机猜测出了这是一位有钱的亚洲富家小姐,“请问,你是哪里人?”
出于礼貌,许知意只是微微一笑,“先生,您可以猜一猜。”
许知意并不在意他,眼神时刻注意着街角的咖啡店,那里的顾客不少,打包咖啡大概需要消耗一时半会的。
眼前的亚洲姑娘轻轻地一笑,法国男人立刻就被迷了眼,开放的性格让他开口道:“姑娘,你真漂亮。”
“Merci(谢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许知意转身接过等来的榛子咖啡,脸上顿时焕发出了异样的光彩。
第44章
怨积一人
来搭讪的男人哇哦了一声,他挤出额头上的皱纹说:“姑娘,你的朋友是法国人?”
自己的法国血统本来可以占上一点优势,如今对上面前的男人,这一点优势似乎也失去了。
谢玉成手间戴着机械腕表,通身气度不凡,可是能来这条大道上消费的人都是有钱人。
“他母亲是法国人。”许知意插上吸管,嘬了两口咖啡,湿润了干燥的嗓子。
“你认识?”谢玉成换了中文,转头看向许知意。
“不认识。”许知意同样用中文回答,缓缓地喝着咖啡。
两人用中文交流,法国男人疑惑地去听,发现他根本就听不懂里面的任何一个词语,他有了一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
一番谈话下来,法国男人既不知道许知意的姓名,也不知道她的来历,甚至于她身边男人的姓名和关系都被刻意模糊掉了。
谢玉成轻轻地笑道:“站着累了吧,我们回去。”
既然不认识,那就没有继续聊的必要了。
许知意松开吸管,摆手道:“再见,我该走了。”
她显然对面前的法国人没有丝毫的兴趣,谢玉成揽上许知意的肩膀,心情极佳地一齐朝向车的后座过去。
许知意的告别来得猝不及防,法国人无法放弃这么一个美丽的异国姑娘,所以他大胆地追了上去。
像是爱情电影里奋不顾身的男主角一样,他急切地朝许知意问道:“姑娘,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联系方式。”
大街上行人爽朗的笑声和聊天声都盖不住男人的声音,他跑得太快了。
许知意没有转身,她抬一抬手,司机立即心领神会。
她没有跟来搭讪的男人再浪费一点口舌,喝着咖啡悠闲地坐上了车。
法国男人在玻璃窗外不可置信地看着车门关闭,他对许知意冷淡的态度而感到不可思议。
如若不是他原先问许知意是否迷路了,许知意把他当成了来帮助她的好心人,不然跟他交流的只有来劝退他的司机了。
……
一则帖子出现在了网上,和其他富家千金去巴黎看秀的帖子不同,第一张图片直指在秀场的唐锦茵和许知意。
那是一张大合照,两人站在镜头前,没有刻意迎合秀场的穿衣风格,身侧是戴着工牌的摄影和灯光师,哪哪都不像是来看秀嘉宾的大合照。
前不久许知意还在热搜上火了一把,帖子的主人看过热搜,自然而然的取了一个吸引人的标题。
帖子的点赞量持续上升,可是评论区的话却是不中听的。
【好明显的炒作手法,不是说这姐不想进娱乐圈吗?】
【上次空降“舞者”我就觉得不对了,果然是蓄谋已久了】
帖子的作者置顶了一条解释的评论,说自己只是在秀场碰见了许知意,正好认识随手一拍。
无论怎么解释自己不是拿钱故意营销的,底下的评论依旧愈演愈烈。
帖子的作者本来也不是差钱的人,在社交媒体上运营账号不过是图一乐而已,评论区尽是往她身上泼脏水的人,帖子的作者一气之下删除了原帖。
天街剧场的芭蕾舞演出由芭蕾大师余浓绮指导,她资历深,“舞者”的节目还在热播,一时风头无两。
几家小报派出了记者,打算为余浓绮做个采访好填充一下新闻版面。
许知意在后台化好妆,红色的纱裙是余浓绮送的那套,头发用发胶全部梳上去,头骨饱满,没有刘海修饰脸型,愣是找不到缺点。
她手上拿了把扇子,红木做底,扇骨的装饰是镂空贝壳材质,扇子打开,五彩斑斓的变换像是一支画笔在朴素的扇子上描金画彩。
“知意姐,有记者要采访你。”
做着热身动作的群舞演员心思已经不在动作上了,她紧张不已地将目光扫向四周,看到了游走在后台的记者,她立马反应过来这绝对是来找首席许知意的,肯定跟她们这种小人物没什么关系。
本来是记者找到后台说要采访许知意,却在见到许知意的那刻表情竟然沉重下去。
陈嫣然怎么也没想到,感到不安的明明是许知意才对,为何她心虚不已。
“没了在玉成那边的工作,只好来当一个小记者了。”
陈嫣然这三言两语暗暗地点明了什么,被别人听到往往脸上就挂不住了,但许知意的心态依旧稳当。
“陈小姐,好久不见。你不该去采访余老师吗?我这可没什么值得说的。”许知意合上扇子,她这身衣服腰束得细,衬得她身材曼妙,仿佛是一位西班牙的美艳年轻女郎。
陈嫣然笑盈盈的,语气冷淡了不少,“许小姐值得说得可太多了,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刷到一个帖子,怎么就那么巧合,就是讲您的呢。”
“什么帖子?”许知意是真的不知道,她一回来就忙着排练,哪有时间刷手机。
陈嫣然惊疑不定地说:“许小姐不知道呢,就是有一则帖子拍了您在巴黎跟人的合照。就是评论区不好听,说您想要营销进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