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进不了身的人索性也退了一步, 手撑在床边亮晶晶地盯着她:“没有要那个的意思, 只是想让宝宝舒服一下。”
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话,她忍不住错开他太过期待的眼睛, 闷闷:“我, 我困了。”
“先别睡,我们来聊聊樱桃。”
看他的神情景昭就不太想聊这个话题:“可以不聊吗?”
“可以啊。”漂亮男人语气微微上扬,逗趣道, “我还有其他话题可以谈。”
后背发毛,她赶紧摇头,正襟危坐:“我觉得樱桃很好, 我们聊聊。”
为了避免他开启不良话题,她先开口:“我觉得这个季节的樱桃最好吃,做成樱桃派酸酸甜甜很好吃。”
他点头, 却不似肯定她的话:“我更喜欢樱桃汁。”
樱桃, 古名莺桃,据说这是因为黄莺喜欢啄食的缘故, 又称含桃。樱桃果形颇似桃, 而圆又如璎珠, 所以通常就叫它“樱桃”了。
这是景昭从百度百科认识到的。
却不是岁聿口中说的。
“你能不能先起来一下……”
怀疑他是不是铁做的, 怎么能这么沉,只是一半重量压在她身上, 已经没法动弹了。
“别害怕。”感觉她异常紧张的身体,轻轻含住她的耳尖,毫无说服力地保证,“我只是让你睡个好觉,保证不碰你。”
没有灯光也能看到她看向他时惊慌的眼眸,亮晶晶的像只随时准备好反扑的小兽。
眯了眯眼,果然不能把她当成兔子看。
他是真的很想认真地想和她讨论樱桃的事。
“岁聿!”她要疯了,这些话的含金量甚至不如她跑到沙滩上捡块石头来的多,羞着脸别过头,差点儿把舌头咬断,“你,你先把膝盖弄弄。”
本来竖在中间的时候就很不对劲了,刚刚挣扎的时候身体不由往下滑了几分,两个人贴的更紧了。
没看见她说完这句话时男人扬起的唇角,淡淡开口:“怎么弄,这样吗?”
他很慢地说出这几个字,然后缓缓往下撤,她正要松口气,那人突然抬膝。
打断模糊不清的话,他说:“知道樱桃汁怎么做吗?”
景昭:“我们到底为什么五句离不开这个话题?”
岁聿:“也可以说……”
“不可以!”她深吸一口气,愤愤盯着他,“难道七出七进小黑屋还没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吗!”
岁聿:“……”
景昭:“都怪你!”
要不是他满嘴没一个正经的,不至于被删减八百字,七出七进小黑屋!
如何获得这样美味的樱桃汁呢?
首先,需要榨汁人有耐心且有毅力地慢慢索取,先得熬过前面生涩樱桃的等候期,把皮完整地剥开露出最鲜嫩的果肉,用唇齿轻磕,将城口慢慢磕软。
接着,趁防备松懈之际立刻辅以软肉,带着细软的果皮滑下,这个时候切忌不可贪心,就算果汁再美味也不要贪婪,一定要有耐心地将所有果皮剥下来,这样才能榨出最好的果汁。
说起景昭最喜欢的水果,就连她自己也不敢说个准话。
她从来不挑食,不仅限于水果,蔬菜或者零食只要塞到她嘴里,她都会认真咽下去,要是想听评价,小姑娘也会盘腿坐在沙发上和你认真分析东西味道的好坏。
不过她的不挑食也是来到平海后被衬托出来的。
景寻昭是她见过第一个很挑食的人。
她不吃西瓜,不吃甜瓜,不吃橘子,不吃菠萝蜜椰子山楂榴莲,不吃膨化食品,不吃苦瓜韭菜菠菜,连豆浆都喝那几个固定的牌子。
她不吃,所以家里也很少见到这些东西。
岁聿是她见过第二个很挑食的人。
而且他的挑食和景寻昭的水准还不一样。
以至于和他相处之后,才明白景母为什么可以包容景寻昭这么久。
因为她可能真的没那么过分。
她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连喝水都有固定的牌子和水温,黄瓜只能切片,且黄瓜片之间大小差距半径不能超过2mm,端上来的盘子或碗边不能脏,汤水一类的吃食表面不能飘着材料,每顿摄入的各种食品含量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甚至每周用餐配餐要结合这一周的体检报告。
当初她听着金秘书报告给她过于夸张的注意事项后,差点儿以为自己被卖到金三角当牛做马而不是当助理了。
哪怕这样,她也是忍下来了。
而且做的很好。
虽然没有最喜欢的食物,但有她最讨厌的水果。
她不喜欢吃香蕉。
这源于她小时候换牙期,怕她咯到牙,阿妈特地买了很多香蕉给她吃。
小景昭哼哧哼哧抱着香蕉在门口啃,软乎乎的香蕉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却在她未曾注意的下一口染成红色。
牙齿镶在里面,活像是香蕉做的坏事。
把她吓得好几天睡不着,任家里人怎么哄,说是换牙期掉牙很正常,她都不敢再吃香蕉了。
两个世界完全不相交的人,在这个方面达成一致。
岁聿也不喜欢吃香蕉。
景昭给他尝樱桃。
初尝樱桃汁入口是略微酸涩,温热的口感并不符合他平时的口味,但汁水顺着喉咙咽下,舌尖抵在果肉上方才发觉搭配的奇妙味道,回甘与甜津勾着味蕾,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将其吞入腹。
“宝宝好像榨汁机。”
她捂脸羞耻得想原地去世。
“好甜。”偏偏还要加上评价,冲她的方向举起五根手指,“樱桃汁,五星好评。”
“……”她死了。
第二天她坐在床上看着时钟指向十点半陷入深度自我怀疑。
貌似……是睡的挺好?
而且有关后续剧情脑海中一点儿片段也没有了,好像迷迷糊糊被他抱着去浴室亲来亲去,亲到最后缺氧再加上太困倦直接昏过去了。
天啊。
好荒唐。
自从这件事之后,她做事更加谨慎了。
有时他出现,会拉着他立刻去提前标记好的绝对隐蔽的地方。
“什么事?”做贼心虚一边说一边瞟来瞟去。
“想亲一下。”
“……”
一开始景昭不理解也不尊重,坚守原则底线且态度十分不配合甚至称得上恶劣地拒绝他,耐不住他就像个磨人的小狗,抱着她的胳膊一直哭诉自己几个小时没见面哪里哪里不舒服,再加上她是真的很害怕被发现。
随便亲了一口应付一下。
但她还是低估了某人顺杆子往上爬的本事。
在她被按到墙上亲了最起码有二十分钟四肢抬没有一点儿力气之后,还是没想明白他是怎么一步步做到现在的。
而舔了舔嘴角的人得意洋洋挑了挑眼尾,有种大获全胜的满足感。
果然是黑心肠的奸商!
早就算计好了!
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默不作声攥紧另一侧的手心,不紧不慢开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景昭还沉浸在复盘这半个月自己是怎么被哄骗到这种境地,闻言愣了下,下意识出声:“嗯?”
他的指尖一颤。
她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很快镇定下来,把她的头发挽到耳后,还是平静道:“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的,总归不太好,你有想过吗?”
她记得她想过的。
但他不是没同意吗?
于是她的想法烟消云散,被迫发展到现在。
不过岁聿说的也有道理,她这几天过的是有些迷糊,冷静下来才回过味来,还有点儿可怕。
盯着他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把最近二人所作所为在脑海中整理,突然眨了下眼。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试探性开口:“炮……友?”
说出来自己都惊了。
对她来说这个词好新奇且太超前。
“……”
对他来说也差不多。
气笑,咬了咬后槽牙,他问:“宝宝,你知道炮.友是什么吗?”
几天不见,她倒是越玩越花了,地下情人这种词他都想过,万万没想到最后给他来句“炮.友”。
这让他一下回忆起之前在街边吃麻辣烫,那一对高中生指着他们说是包养与被包养关系,而他,是被包养的那个。
怎么,他长的就那么不值钱吗?
她有些后悔这个词了:“知道,但我……”
他说:“如果你想,不介意落实一下。”
她彻底后悔这个关系了,立刻解释:“我只是还没想好,你给我一点儿时间。”
“我一直在给我们时间。”
他拿出大把的耐心陪她接受,每天活得像见不得人的老鼠,只要露头就被她扯到阴影下,说话不能大声,呼吸不能太重,甚至还要要求他不能在人群里太惹眼,一米九几的个子怎么可能不惹眼,以至于他每次都找个地方蹲着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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