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在深海中成长、未被驯化的人鱼。
看着不远处的灰发蓝尾人鱼,格里曼不但没有动怒,相反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勾唇,油腻的脸上挤出一个残忍的笑来:“像你这样的人鱼,我曾经玩死了很多条。”
“第一条尾巴是黄色的,我记得特别清楚。听说你们人鱼可以泣珠,于是我让人一张一张的拔光他身上的鳞片……可惜,他到死都没哭。”说着,格里曼拿起拍卖场送的项圈控制器:“让我看看,你会不会泣珠。”
话毕,格里曼摁下控制器上的一个按键。
安静的项圈忽然发出一股强烈的电流,水中的姜予浑身一颤,短短几秒时间,她的脖子仿佛被电焦了几层一般,还不能完全习惯的鱼尾在剧痛的刺激下下意识大力摆动,带得水箱中一阵水花翻腾汹涌。
看着姜予的反应,格里曼眼里闪着狂热残虐的光。
片刻后,项圈停止惩罚,蓝尾人鱼气息萎靡的缩在水箱一角,身子犹在轻微颤抖。
项圈下原本修长优雅的脖颈,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格里曼犹觉得不足。
他想了想,摸出腰间镶嵌着红色宝石的匕首,低头慢悠悠的将其拔出鞘:“我记得,人鱼是可以长出双腿的,不过需要先把尾巴从中间割开……”
锋利的匕首尖端抵在玻璃箱上,隔着距离在人鱼的蓝色鱼尾上比划,光滑的匕首表面倒映出他脸上的残忍:“上一个人鱼没挺过去,割到一半死了,希望你能多挺一会……”
姜予浮在水中,眼神幽冷的盯着格里曼。
原剧情里,原主确实是这样死在格里曼手里。
“当然,人鱼那么漂亮,死了我也舍不得。”格里曼话锋一转,摸着下巴笑起来:“你要是乖一点,今晚我们也可以玩点别的。”
“过来。”匕首在玻璃箱上对着姜予敲了敲。
姜予不为所动。
格里曼等了两秒,脸上的笑敛尽:“那你是想找死了?”
巨大的蓝色鱼尾猛地扬起,重重拍在玻璃板上,吓得格里曼下意识退了两步。
退完,他脸上怒意更盛。
当下也不想再玩别的了,抬手摸出枪支瞄准那不识相的蓝色鱼尾,对玻璃水箱悍然开出一枪。
原主被捕时本来就受了许多伤,鱼尾在狭小的水箱中又没有施展空间,姜予仓促之间也只能扭身侧开,让子弹落在鱼尾边缘。
枪响声巨大,随后是玻璃猛然碎裂海水涌出,人鱼无处借力摔在遍地碎片中,被子弹、碎片炸出的伤口涌出殷红血迹。
048见这番变故吓得不轻,手忙脚乱调出宿主现在的生命值。
50%。
格里曼进来之前,是60%。
看着人鱼狼狈的摔在碎片中,格里曼满意的笑了笑。
没有海水与玻璃阻挡,人鱼梦幻冷艳的脸更加清晰,格里曼惊喜于自己这次的玩物漂亮至极,却忽地对上人鱼冷漠的目光。
与之前见过的那些人鱼的麻木绝望不同,这只人鱼似乎有点意思。
他皱眉,正要说什么,余光看见一股水流爬上桌,卷起他刚刚顺手放在桌上的控制器。
人鱼不是已经失去控水的力量了吗?
格里曼意外得瞳孔一缩,伸手想抢回控制器。
姜予抬手,隔着两米,对他虚虚一握。
下一刻,无数混着人鱼血液的水卷起锋利的玻璃碎片猛地冲向格里曼。
格里曼的异能是控制金属,几乎在姜予出手的那一刻他就使用异能控制房间里的金属浮起。
一半挡住飞来的玻璃碎片,一半诸如匕首刀枪的锋利物品则落向姜予。
鱼尾在陆地终究限制行动,姜予在满地玻璃碎片中侧滚一圈躲开部分刀刃,身下又是一片血红,再挥手控制水液推倒壁画雕像柜子挡下大部分攻击。
最后一部分实在躲不过,两把餐刀与烛台悍然插入鱼尾。
巨大的蓝色鱼尾猛的一颤,姜予趴在一地碎片中周身轻轻发抖。
面板上,宿主的生命值已经降到40%。
好在格里曼也被那些被水控制的碎片伤了,脸上、身上被割出道道血痕。
姜予闭着眼,忍着周身的疼,借着身体再度涌出的血,再度虚虚握拳。
格里曼还没站稳,又是一堆碎片向他飞来。
人鱼的实力超过他的想象,格里曼眼神一狠想不管不顾的杀死算了,动手之后却发觉一股阻力阻止了他对金属的操控。
一看才发现,刚才水箱破碎,房间里基本到处都被水浸过,这些水附在金属上又挡在金属前。
人鱼的异能可能是刚刚觉醒的,异能等级勉强到达B级,与A级也就能抗衡几秒。
但几秒时间,已经足够姜予做什么了。
控制水流操控控制器打开项圈的控制,再操控一切能操控的锋利物品冲向格里曼。
纵使格里曼同样能够伤到姜予,但人鱼涌出的血能够加强其对水流的控制。
格里曼很快反应过来不能继续,张口想喊人帮忙。
姜予眼睛一眯,捡起手边一块小碎片猛的掷向他张开的嘴。
“唔!”格里曼被这食指大小的碎片割中喉咙,捂着嘴巴痛的说不出话。
也在这一刻,格里曼异能停滞一瞬,姜予抓住机会,操控无数玻璃碎片飞向他。
古代有种刑法,叫凌迟。
第107章 塞壬复仇曲(3)
涓涓水流自门底门缝流到船舱走廊,其间混着淡淡鲜红,隔着几个船舱靠在走廊交谈的海盗们看见漫过地板的血迹,轻声唏嘘:“这条人鱼真倒霉,第一天就那么惨。”
房间中,格里曼被碎片割断了四肢筋脉,宛如死鱼一般脸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膛每一次起伏,嘴里都会涌出殷红血液。
姜予半撑着上半身在一地细碎中坐起,等到格里曼已经无力反抗了,低头看眼五指间透明的蹼翼。
片刻,捡起一块犹带着她的血迹的锋利碎片,几下割开五指间的蹼翼。
做完这些,双手已经一片血淋淋。
她低头拔下尾巴与腹部的利器,然后让048兑换一管疗伤药剂服下,几秒的时间内伤口愈合生命值上升。
唯一不好的就是,刚刚割开的蹼掌也愈合了。
姜予只能再割开一遍。
然后偏头,对艰难打量她的格里曼外头露出一个森寒的笑来。
格里曼眼里全是恐惧,张口呼救未果却咳出一口热血,于是只能竭力翻身想爬向舱门。
姜予不给他逃跑的机会,双手撑着地板几秒爬到他的面前,就着刚刚从尾巴上拔下来的长剑,对着他的手背狠狠插下。
长剑穿过手掌插进木制地板,血液在一地海水中渲染开,男人发出痛苦的呜咽。
人鱼半坐在他身边,灰色长发湿哒哒的贴在身上,两米长的蓝色鱼尾随意曲着,精致梦幻的脸上露出一个冷漠却兴奋的笑来,是一种野性残虐的美。
但这美落在格里曼眼中,就只剩下了森然的恐惧。
“呜……呜呜!”格里曼艰难的从喉咙里发出一串扭曲怪异的声音。
这时,他听见人鱼对他的第一句话。
“在人鱼的记载中,拔鳞之痛,同人族的凌迟一样。”姜予在一地狼藉中挑出一把趁手的匕首,对准格里曼布满肥肉的腰间,似在追忆:“不过我好久没做过这种事了,希望别切太厚了……”
灯光照耀下,匕首刀面反射出一道锋利冰冷的光。
舱房里的呜咽呻吟声持续了一夜,到后半夜,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破晓时,姜予剜下第一千七百八十四刀,她将刀面上薄如蝉翼的肉片取下,铺在一边的地板上。
像她说的一样,她有经验,一千多刀刀刀避开要害且下刀很薄。
船舱里地板已经不能看了,格里曼在第三百刀的时候就已经痛晕了过去,后面反复晕死醒来,无数次满眼仇恨与哀求的对嘶吼出声,恳求她给个痛快。
048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被吓得屏蔽了画面,今天姜予给他的阴影没几个世界平复不下来。
虽说第一个位面它就已经知道宿主的本质就是个疯的,但后来几个世界姜予都没表现出来,它都快忘了这位的疯批属性到了99%。
直到晨光破晓,门外响起一阵声响,有人轻轻敲门:“船长,前面遇到暗礁,要不要改航?”
格里曼残缺的身子已经露出半具白骨,恍惚中听见熟悉的声音,恍惚微弱的抬眼。
得不到回应,门外的人起了疑心。
姜予侧眸看眼不远处闭合的窗,人鱼对大海的感知告诉她,窗外就是大海。
当即也不犹豫,在那人试图破门而入时,长尾一扫卷起体重减轻将近五分之三的格里曼,向那窗扑去。
等海盗破开门时,只看见满地血污肉片,以及大开的窗户、与窗外无波无澜的大海。
入了海,姜予就松开尾巴,放任格里曼沉入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