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银龙盔侍卫握刀包围,重重防守下,失去反抗之力的众人根本插翅难逃。
“南诏王?”杨皓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身边这群擅毒的南疆人。
“此毒确实玄妙。”一名年长祭司轻道:“即便是吾等,一天内也钻研不出解毒之法。”
何况,桓王只给众人两个时辰考虑。
几个苗疆青年试图操控蛊虫,他们的蛊虫却缩在主人身上不肯现身。
“白泽。”最年长的祭司轻声。
桓王身后,几名武者围护着一个纯金铁笼。
铁笼中,锁着一只小鹿般、通体莹白无尘的小兽。
圣兽白泽,至纯至净之灵。
一切蛇虫毒物,在白泽面前都不敢现形。
为了这一天,桓王做足准备。
姜予垂眼,敲了敲脑海中的048:“系统商城里有能解毒的丹药吗?”
【有,最便宜的解毒丹300积分一颗。】
“现有的积分能兑多少?”
048算了算【20颗。】
“全换了。”
袖中的手心中凭空出现一个玉瓶。
姜予回头看身边的杨皓一眼。
接收到示意,杨皓片刻后仿佛腿软一般摔在桌边,长袖在姜予袖间划过。
倏尔已是正午,这日阳光正盛酷暑灼人,一群人手脚发软的被围在烈日下,不多时便煎熬至极。
侍卫给桓王抬来绫罗软榻,婢女捧着冰镇水果跪在榻下,前面还摆着一盆消暑的碎冰。
桓王悠然懒散的躺在那,极有耐心的等人众人选择。
吃口美人喂至口边的水果,桓王像是才想起来一样,看向南疆众人的方向:“南诏王殿下不必担心,本王并不会对南疆贵客做什么。相反,本王很诚恳的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合作。”
姜予坐在座椅上,闻言扭头看向他。
少女正是花一样的年纪,或许平时因为南诏王的名头和九品宗师境界,众人会下意识弱化对她年纪和容颜的映像,如今她和所有人一样内力被封,仿佛也变得无害下来。
一身简单黑裙,裙边绣着诡魅的花纹,一头银饰精美简单。
不算什么绝色,今日在场的佳人中,比她好看的大有人在。
但就这身冷冽孤高的气质,以及与年纪极度不符合的气场,桓王从未见过。
如此美人,征服起来才格外有趣。
这般想着,桓王笑起来:“南疆与中原纷争久矣,本王一直想找机会修好两国关系,奈何之前南疆分裂。如今南诏王你一统南疆,难道就不想为子民打算?”
众祭司神色不变,姜予问:“打算什么?挥师中原一统天下吗?”
桓王一噎。
他不得不把目的说明:“本王有意与南诏联姻修好。若是南诏王愿嫁我为妻,待本王登基必许你中宫之位。本王知道,江湖侠女不同于官家闺秀,所以本王绝对不会干涉你的自由,并愿意与你共掌天下。”
一旁,楼兰人群中的伽赤撇嘴:“楼兰也是外国,他怎么不与我们联姻?”
楼兰长老简直服了,这个时候他还一点不怕,没好气的低声道:“你去嫁?”
楼兰地位与南诏王相当的只有一个楼兰女王,女王早料到今年武林大会会出事,今年便没有出席。
伽赤更小声道:“他做母亲王夫也行。”
楼兰长老正好听见他这句大逆不道的发言,痛苦闭眼。
求你了殿下,闭嘴吧。
“天下终会一统。”等桓王说完,姜予移开视线不再看他:“但你,没有这个能力。”
桓王神色一冷:“那南诏王可要看好了,看本王是如何千秋万代的。”
大概半个时辰后,有人扛不住了,虚弱问:“只要投靠你,就能活下来吗?”
此话立即引起他周围人的惊疑:“你疯了?”
桓王则微笑回应:“吃了药,你就是本王的手下了。”
一名侍卫上前,从玉瓶中倒出一颗漆黑药丸。
这人盯着药丸犹豫片刻,然后仰头服下。
所有人都看着他,这人站在原地感受片刻,感知到体内内力恢复,松口气的同时心中却越发沉重。
“别急,还没完。”桓王抬手:“作为第一个向本王投诚的人,本王给你一个奖励。在场的人,你可以带走一个。”
“带走之后想做什么,都随你。”
“往后前一百个吃下药的人,都可以带走一个人。”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又是一怔。
带走一个人。
现在众人体内的并非致命毒药,出去后最多虚弱半个月。
这人犹豫片刻,选择带走结拜好友。
有他开头,开始逐渐有人吃药投诚。
他们有的选择带走爱侣,有的选择弟子,有的选择兄弟姐妹。
也有的,选择带走结仇多年、却始终不敌的仇家。
半炷香功夫,又有几十人吃下毒药。
姜予扭头看眼身边诸位祭司。
几名祭司颔首:“带头这些人中,大多是我等比武时猜测的中蛊之人。”
其中,与祝齐有血缘的那位祭司满眼失望。
祝齐终究是将情人丝用到人的身上,而且就如今的情况来看,显然对中蛊之人的操纵效果十分不错,那些人中,甚至有八品境界的高手,在各自的势力中地位不低。
既然试探出来了,姜予不必再等。
“诸位小心。”留下一句后,姜予抽出青玄剑,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附近几个侍卫的喉咙。
随后姜予去势不减,提剑冲向桓王所在方向。
“拦住她!”
第229章 苗疆少女(27)
高处弓弩手齐齐放出漫天弓矢,姜予一剑挥出尽数打落。
一众大内高手刚冲过来,就被绝对的碾压,根本不是姜予的一击之敌。
其余服下解毒丹的众祭司也迅速出手。
十几名九品大宗师一齐出手,一众大内高手与银龙侍卫都无法抵挡。
而姜予一人的气势就超过他们所有人,剑锋所指无可阻挡,轻易就斩断黄金囚笼锁链。
白泽有灵体态轻盈,恢复自由后几个起落就逃到远处山林。
姜予动作不停,下一刻挥剑抵在带头投诚的几个武者之一的人喉间。
一名祭司扼住桓王喉咙:“所有人不许动。”
桓王被俘,在场银龙侍卫都停住动作。
白泽逃走,在场蛊师终于可以操纵毒物,与祝齐同宗的大祭司走上前,抬手按在被姜予挟持的人肩上。
这人瞪大眼:“你们做什么?”
不远处,从始至终安静从容的孟太君失态的站起身,双眼死死盯着这边。
这人一开始还挣扎,后来随着祭司的牵引,他也觉察到自己体内多出来的异物。
他忽然发出剧烈的痛嚎,剧痛折磨下不管不顾甚至想往姜予剑上撞。
祭司双手如同铁壁牢牢扣住他,片刻后,从男子太阳穴处引出一只红色小虫。
“这是……”
不仅是场下众人,男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情人丝,可以控制心智。”祭司好心解释。又低声对姜予道:“这些蛊虫上没有祝齐的内力和气息。“
男人回想起自己过去做出的种种如今想来诡异荒唐的事,猛地扭头看向孟家方向:“孟莲?!”
孟太君身侧,一名娇俏女子下意识往她身后躲了躲。
随后其余祭司也纷纷出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剩下中情人丝的人体内的蛊引出。
这些人或老或少,都是武林名人才俊。
其中大多数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与孟家子弟有着情愫。
比如北宫家主,他的妻子是孟太君之女,今日事变就从始至终坐在座位上一语不发。
武林盟主尚中着毒,仍发出一声质问:“孟老!我原以为你只是贪恋权势,联合桓王祸害武林且不提,没想到你居然做到这般地步,胆敢对那么多人下毒?!!”
孟太君则阴沉看着姜予:“倒是小瞧你了。”
即便是皇室奇毒和白泽,也没能彻底镇住这个年轻人。
姜予也看着她,话却对身后被擒的桓王说的:“桓王殿下,给出解药,然后退兵吧,今日之事只是江湖纷争,朝堂还是莫要牵扯为好。”
桓王毕竟是当朝摄政王,即便他暴露出对江湖武林的野心与觊觎,也不能让他死在这里,轻则武林动荡,重则兵甲再起。
桓王狼狈的被一名老祭司扣着,脸憋得通红,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局势会一瞬间逆转。
仅仅是因为一个南诏王?
衡量片刻,他不得不咬着牙对心腹吩咐:“解药。”
心腹刚要拿出解药,却又听不远处孟太君冷漠开口:“都别走了。”
所有人看向她,不明白为什么到罪证并获的现在,孟太君还有如此底气。